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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弹琴,这厮曾经倒是学过吉他,古筝也有模有样的看过妹子弹奏……可是,让自己亲自动手,这不是——饿肚子去茅厕,没屎也要憋出屎来么!
“李大人莫非不敢么!”艾米丽促狭声音再次隔着屏风传来,让某人一张脸涨的范紫。
“有什么不敢的!”李易一拍大腿,斜眼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偷笑的小丫鬟,皱眉道:“本大人弹琴,最是厌烦有人在一旁偷听,你这小小娃儿,还不出去!”
他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简直就像个名头极响的老乐师。
可惜小丫鬟不买他的帐,吐了吐舌头,身子一扭,便转到了屏风后面去了……
“nainai的,都是乐器……”李易口中喃喃,上前一把搂起古琴,单手侧搂在怀中,一副搂着吉他的模样。
坐在屏风对方的艾米丽却是愣住了——这位爷,到底要做什么,哪里有人弹琴搂在怀里弹奏的?
“咚——”李易随手拨弄了一下,继而又调整了姿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双眼。
“小妞儿,听好了,这曲子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会!”李易随手找了找宫商角徽,只觉得这古琴弹起来和吉他的区别倒也不大,便来了自信,哈哈笑道。
“嗯?”艾米丽抿嘴笑着回应:“小女子自然要洗耳恭听!”
李易一摆手,右手边在琴弦上轻轻一捏,一拂,张口就唱了起来……
“对面的女孩……”李易唱了一句,皱了皱眉,突然觉得这首歌,根本不适合自己和艾米丽的关系,想了想,他突然眼前一亮,将琴往怀中紧了紧,清了清嗓子,哼唱道:
“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胡乱地说话,只顾着自己心中压抑的想法狂乱地表达……
如果那天你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你就不会明白你究竟有多美……
我也不会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
就算我心狂野,无法将火熄灭,我依然相信是老天让你我相遇!”
李易刚刚一开口,对面的艾米丽便愣住了,对方的声音粗犷,带着一缕沧桑和疲惫,声调和歌词中甚至有些疲惫。
最重要的是,这哪里是歌曲,分明就是大白话!
可大白话,为什么能用唱腔唱的这么好听?
艾米丽还在发愣之中,突然便觉得这声音越来越近,居然是李易边弹边唱,搂着古琴绕过了屏风,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是对冲动,最深的惩罚……”李易脸上满是惋惜和遗憾,似乎这厮真的受到了什么惩罚一般,只是他不时偷眼瞧着艾米丽的眼神时候,心头却在窃喜——小妞,这首流传甚广的神曲,还搞不定你?
“你,你怎么过来了!”艾米丽被他这么唱的,突然心头便有些紧张,似乎觉得面前这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独特的吸引人的地方。
她是西方人,本就比大汉国民开放的多,但——她也是个女人,被这种沧桑直白的曲调一触动,居然心跳就没来由的加快了起来。
艾米丽话音刚落,李易便把古琴随手往杵在一旁发愣的小丫鬟怀中一塞,一屁股拍坐在了艾米丽身边。
“小丫鬟,还不快出去,留在这里做什么!”李易一挑眉,横眼瞪着站在一旁发愣的小灯泡。
“呃!”小丫鬟吓了一跳,突然就红着脸低头跑了出去,显然被李易这一曲没羞没臊的歌给吓得不轻。
“我的小美丽,想我了么!”李易见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便sao然一笑,嘿嘿道:“这还没到半月,你怎地就要整这劳什子花魁大会,莫非是要抛弃我不成?”
“噗——”艾米丽果然是开放的西方女子,她居然毫不羞臊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嘟哝着嘴吧道:“李大人rì理万机,小女子怕您早就把我忘记了,若是一个人独守空闺,岂不是……”
说到这里,她又低了低头,颇有点儿顾影自怜的凄凉姿态。
李易被她这幅模样勾的心猿意马,下意识的便搂住了对方的腰间,艾米丽的纤腰本就裸露在外,他这么一搂,只觉得手指触感柔软细腻,滑腻如脂……
“当——当——”打更的声音,遥遥的传了过来,已是——二更了。
李易笑了笑,突然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道:“艾米丽,会弹一首曲子么?”
第一四九章 十面埋伏琵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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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曲子?”艾米丽一愣——这位李大人,方才还在毛手毛脚,这会儿,怎么就要听曲儿来了?
“琵琶曲。”李易笑了笑,指着墙边桌上斜挂的琵琶,神色轻松的道:“十面埋伏。”
“嗯!”
艾米丽轻轻点了点头,聪慧如她,似乎也觉察到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了,她轻巧的站起身来,莲步轻挪,走到了墙边,拿起了琵琶,轻轻的用手拭去上面薄薄的浮灰,然后搂着琵琶坐在小几前。
“咚——咚——”
急促的琵琶声响起,李易径直往栏杆前走去,他将双手扶在木制的楼栏上,放眼往外看去。
此刻已是深夜,空中弯月在轻轻袅袅的浮云遮挡下,仿佛一位有些羞涩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轻纱遮挡着自己的脸颊,又好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弯刀,带着锋锐无匹的寒芒,刚刚斩下敌人的一缕头发。
城中偶有几盏灯火,在一片漆黑的夜晚,泛着晕黄的光点,似一只只萤虫。
鸡鸣犬吠伴着呼呼江风,灌入李易的双耳,他突然看到了一点火星,然后笑了,坐在了露台边的小桌上,捏起一壶酒,自斟一杯。
原本一直守在门外静静矗立的武肖鸣,听到了房内传来的琵琶声,便拍了拍身上原本就没有的尘土,继而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残月,一瘸一拐的扶着栏杆往楼下行去。
他的右手一直帖服在楼栏上,似乎是在感应着制作栏杆的木材上细腻的纹路,很快他到了一楼,宋北魁对他点了点头,便让出了大门。
“哗啦——”门缓缓的打开来,皓白的月光仿佛泼水一般的倾洒进来。
武肖鸣甩了甩长袖,就这么洒洒然的行入了月光中。
“轰——”
“轰轰——”
金陵城南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晚的官道上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几名守城士兵,斜靠在城墙上的石楼中,正无聊的相互闲侃。
轰隆如雷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方才天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地就打雷了?”一名士兵撑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赶明儿我退役了,非得去好好的赌两场,然后回去买五亩地,娶个漂亮媳妇儿……”
“切,就你这磕碜长相,谁愿意嫁给你!”另外一名士兵不屑一顾的讽刺道。
要娶媳妇的士兵立刻不满意了,他挑着眉毛,皱眉道:“我娶老婆怎地!我长相咋了!”
“别闹了!”一名穿着裨将铠甲的壮汉,侧耳听了片刻,突然皱起眉头,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冷声道:“有人来了!”
“轰,轰,轰……”
一匹马的蹄声本是难以发出如此震耳欲聋、沉闷如雷的声响的,但是当两百匹骏马一齐在黑夜中奔腾的时候,这声音却如天空中的闷雷一般,引人瞩目。
这是一支组成的骑兵,一支训练有素,奔袭百里犹自沉稳不乱的骑兵。
当先的一名骑手,穿了一袭书生长衫,即便在颠簸的马背上,他依然神色淡然,唯有一双如同鹰鹫的眼睛,才能看出来他平淡装束下的凌然煞气。
他的身后,是四名身材魁梧的骑士,这四名骑士身前各自捆着一名犹自穿着白色睡袍的男子,这四名男子嘴都被粗糙的布团死死的塞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正是王雨鹏,在得到飞鸽传书之后,他们辗转三个郡城,连续捉了四名名录上的官吏,然后总算在约定时间赶到了金陵。
遥遥的已经可以看到金陵的城墙,已经城墙上稀稀松松的火光,王雨鹏一抬手。
“啞�
他身后数百匹骏马,一齐人立而起。
“还没来吗?”王雨鹏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他话音刚落,身边骑士便瞬间跳下马背,整个人半趴伏在地面,将右耳贴在地面上,闭目听去。
片刻之后,这名骑士起身,一揖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