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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咧嘴笑了一下,“思长老记得我啊。”
“怎么不记得,一点小伤骗我一瓶金创药,只有你干得出来,这种小骗子,须得牢牢记住。这是谁?咦?你们怎么跟长英娘子在一块?”他十分惊讶,眼神不时在三人之间游移,猜了半天也猜不透这几个人什么关系。
上官道:“请思长老看看她中了什么毒。”
唐思看了一眼昝维,又看了一眼上官,顿了一顿,欲言又止,又顿了一顿,眯眼道:“进来放下说吧。”
他将两人引到里间,将门关起来,示意上官将人放在垫子上,请二人坐下,方才道:“三娘子,我不知你与长英娘子是何关系,但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顺变。”
上官彻底炸毛,拍桌道:“都说了没死了!”
唐三四道:“呼吸也没了脉搏也没了,思长老你看我怎么说她都不信嗯?”
唐思却不知什么时候跪在了昝维的床垫前面,一手搭着脉搏,一手放在嘴边示意唐三四噤声。
“长英小娘子不简单不简单脉搏呼吸都没有,居然心脉还有一点跳,实是没死。”
上官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简单,看来不是一般的庸医。”
唐思回头瞥了她一眼,“她中了百步龙脑,我之前给她看过一次,已经压下了龙脑的毒性,还亲眼见到唐五七给她吃了解药,后来我又给她看了一次,谁成想她的毒根本没解。她去哪打架了?强运内功,毒性反噬伤了经脉。此番若不先解百步,龙脑的毒也压不住。”
他复叹气道:“本来我该夸一句‘还好送来的及时’,但如今就算送得早也没得救了,我手中已经没有百步的解药了。”
上官听罢默然不语,慢慢伸出手去,轻轻覆在昝维脸上,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
余下二人皆不敢说话,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晌,上官忽道:“她怎么中的毒?”
唐思道:“听说是被唐五一和唐五二所伤。你要想报仇,那两人还在地牢里关着,唐三一必不介意你活剐了那两人。”
上官摇摇头。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若是让她一直这样睡下去如何?我听唐五七说百步的解药炼制要半年,我等半年又何妨?”
唐思愕然,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方法,模棱两可,支支吾吾:“或许大概可以吧,新的解药已经开始做了,确实是要半年,但我从未见过这样假死的搞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试无妨。”
唐三四忽然将手伸到两人之间,“你们,你们唐门为什么会没有百步的解药?”
唐思道:“唐五七让人将解药尽数毁了,旁人解不了毒,只能听他摆布。嘿,摆布百步,好双关。”
“我我我我为我、我有啊!”
他说完这句,唐思和上官同时扭头看着他。
他被两人看得发毛,解释道:“唐五七毁药的时候,我不在唐门啊,我跑了。”边说边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晃了晃,听起来还挺多,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放在小桌上。
“给,送的。”
上官忙不迭拿起药丸,送到昝维嘴里,岂知她根本不吞不咽,这才犯难了,不禁抬头看唐思:“怎么给她喂下去?”
唐思道:“她这么假死,应该不会吞东西,能叫起来吗?出现呼吸即可。”
上官知道昝维无碍,心里少了好大一块压秤石,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在昝维耳边叫道:
“神闲大师醒啦!”
没反应。
“子颖师兄罚你抄门规一百遍!趁他没来快逃命!”
没反应。
“山楂条!云片糕!奶渣巴!”
没反应。
“不起来吃就没有了!”
没反应。
“牛肉汤饼买一送一。”
没反应。
“黄金百两,下不下手?”
没反应。
“西市穑斆夥眩 �
没反应。
如此这般,不免让旁人听去这两人到底有多大出息,唐三四的脸埋到臂弯里闷笑不已,唐思听这越来越不成话,不禁摇头叹息时下年轻人越发不长进。
上官久唤昝维不醒,亦不免懊恼泄气,赌气道:“烂死人!不管你了!徒弟不要你了!”
昝维忽然睁眼道:“敢!”
上官喜道:“知道起床啦?”
人恨不得整个扑上去。
昝维掳袖四顾,气冲冲道:“哪个抢我徒弟,来战!”
旁观两人急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昝维这才坐下来,道:“嘴里好苦,你给我吃了什么?”
上官道:“解药。”
昝维点点头,忽然捂着嘴巴一阵咳嗽,指缝里渗出黑血。上官慌了神,问唐思,“不是解药吗?!”
第168章 我师父没死3()
唐思反应非常平静,道:“别慌,毒清出来就是好了。”
昝维又一阵咳嗽,吐出一团血块,好像终于活过来一样,长嘘一口气,摊在床上,感叹道:“啊,胸口睡大石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上官冷着一张脸道:“你活该。”
昝维腆着脸笑道:“唐五七不是说只有一颗解药吗?我亲眼见到他吞了下去,你到底有什么神通给我弄了另一颗?”
上官笑了笑,语气天真活泼可爱:“从他嘴里挖出来给你的呀”
昝维明显愣了一下,捂着嘴巴露出一副想吐的样子,“真的?”
上官居然一脸震惊,问道:“你信了?你真的信了?”
唐思明显不满自己被当做背景,咳嗽了一声,昝维似是才发觉周围有人,惊讶道:“思长老,好久不见。”
唐思哼道:“是啊,有一天了吧。”
昝维又看见了唐三四,更加惊讶:“唐三四,好久不见,你长兄还好吗?。”
唐三四咳嗽一声,回道:“托你的福,我俩还好。”
昝维想了一下,又问:“唐五七的尸体呢?”
唐三四想说话,顿了一顿,回道:“化成血水浇在后山祖坟了。”
昝维道:“也好。”
上官觉得她还有话没说完,看了她一眼,唐三四本想说两句安慰的话,见了上官的表情,便也住了嘴。
只听昝维道:“唐五七真的是唐家人么?”
唐家两人尽皆摇头,唐思叹道:“老五再来十个私生子我也不奇怪。”
“不奇怪。”唐三四附和道。
唐思又道:“所以根本没有人查。”
“谁会去查?”唐三四又附和道。
昝维又问:“唐三四,你当时说他伙同外人篡家主之位,外人又是谁?”
唐三四低头道:“我瞎猜的。”
上官又沉下脸来,表情像是恨不得支一口锅,把唐三四切碎了丢进去。
唐思却道:“我是见到几个生面孔,不知道是哪家的。”
上官忽然道:“工坊日夜开工产出来的东西,到底是运到哪里的?”
唐思道:“这事都是唐五家的小孩牢牢把持住,我们这些老骨头,还不是靠他们养活。”
上官若有所思:“现在我们去问谁好呢?”
唐三四期期艾艾凑过来,吞吞吐吐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昝维低头不语,上官也不理唐三四,只是问昝维:“我们什么时候回峨眉?”
昝维道:“现在?”说罢就要站起来。
唐思道:“不忙!药快好了,喝了再走。”
昝维屁股抬了一半,又坐了回去。上官道“我去去就来”,就跑了出去。
她身上还是那件火工衣服,搞得脏兮兮破破烂烂,一晚上又是跑又是打又是出冷汗,压的皱巴巴的衣服混着放了一天的味道有点像是腌菜。昝维的血还吐在上面已经干了,形成一个深黑色的硬壳,正正好护住前胸。
她就穿着这一身回了工坊,不过周围的暗哨少了一半,再也没有被人盯住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唐路一眼看到了他,跑过来捏住她的肩膀大声喊:“三娘子!你没死!可吓坏我了!你昨天去了毒院那边就封院打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牵连了呢!你怎么搞成了这样?受伤了没有?发生了啥事?我生怕跟你爷爷没法交代,都没敢回家。”
上官道:“没事没事,没受伤,别人的血。子酉师傅呢?”
唐路道:“出大事了,他看丢了东西,给关起来了。”
上官道:“不是换掌门了吗?”
唐路忽然沉默下来,说道:“是啊,新掌门要算下账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