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官将他拉到一旁,道:“你得先助我找到我师父,与他会合之后,自然会帮你救出唐三一。”
唐三四叹气道:“好吧,怎么说,纪子画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在什么地方?”
“在半山腰那个小院。”
唐三四踮脚眺望:“客卿?纪子画去当客卿?真是铤而走险。”
“不错,你何时能进去?我在何处候你?”
两人最后约在未时末在昝师父的墙根下见面。上官是必须要去看一眼,所以鬼鬼祟祟地潜了过去,却没想到唐三四如此大摇大摆,穿着一身唐门弟子的蓝绿衣裳,腰带上写个白虎堂,背上写着大大的“甲午”,站到了墙根下面。
他见上官一身火工服,不由得差异了一下,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上官道:“正常打扮。”
她刚刚正是回了一趟工坊点了个卯,点了一圈货才借口回来拿东西跑了出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不可谓不敬业。
唐三四当她说笑,也没有深究,只问:“里面如何?”
上官神色凝重,道:“里面没有人。”
“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人也没有。”
“婢子小厮也没有?”
“没有,空空荡荡。”
“糟了,”昝维曾说她被人看住,她就算去别处,也应该会有人监视她的住处,如今一个人都没有,必然是出了不寻常的事情,“我们去掌门住处。”
唐三四挠头,“啊?光天化日?”
上官恶狠狠道:“别说你没办法!”
唐三四道:“从这里走下去就是,不过此处应有一个暗哨,所以我们得从后面过去。”
两人绕到掌门小院,里面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唐三四奇道:“怎么回事?”
上官却道:“噤声!就门口有两个人,我们进去。”
唐三四不明所以,跟她翻进了唐五七的小楼,见她直奔二楼书房,进去的时候小心翼翼,左看右看,悄悄问:“你在干嘛?”
“我看有没有机关。”
唐三四小声道:“没有的,随便进,我小时候常来玩。”
上官瞪了他一眼,低头,桌上正是那套邵明文选,果真第二本看起来旧了许多,她轻轻翻了一下,某一页中夹有纸条。
纸条上是一串字,写做石夕石〇上山义〇刀一义〇川二夕川〇川夕石山〇义〡二〇石山义〇川二山〇刀一川〇上山石〇夕石山〇义〡二〇山石三川〇义上山〇山山石〇上义〡〇川二义〇石山石〇夕〡二〇山三川〇下〡二〇川山石
有些字下面还加的有花,唐三四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常人看来犹如天书,上官却是怀里揣了一张天天看。这些个码,唐三四这类甩手少爷自是识不得,但上官却看得熟得很。工坊记账,全靠这些字。
这些个字,其实并不是字,而叫做草码。所谓草码,乃是贩夫走卒对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个数的简写,走街串巷的识得,王孙公子未必识得。
这些也并非实打实的草码,乃是故意要写成字,〥写成石,〤写成义,〩写成夕,〣写成川,〦写成上,〧写成下,〨写成山,混淆视线,以期拖慢破解时间。
倘若不往草码上想,这组对子码就无法破解。她之所以识得,是因为见过如此的写法,但要说是什么时候,似乎还要再早上许多,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眯起眼睛,仿佛抓到一些零散的碎片,说着这些“草码”的来历,暗藏着“草码”的解法
忽然间她说道:“五九三三上有点五十九页第三行第九个廿,六八四八上有点第六页第八行第四个宜”她口中念着,手中从最下面抽出世说新语,世说新语是一本很奇怪的书,譬如开篇第一乃是德行第一,其中有小故事二三,破此码只需按图索骥,纸条中或三个一组或四个一组,乃是指出一个数,四五成组,指向世说新语某章某节某字。这本书中这张纸条,说的乃是四个字。
即刻送维。
维是什么?是昝维吗?是另外一个名叫维的人吗?是个地方吗?是个暗号吗?是什么字的谐音吗?是什么方言吗?
唐三四这时忽然拉住她,低声道:“出。”
上官听罢放下手中书册,还原成没动过的样子,两人自窗口跳出去,上官擦了一把窗框。就在后脚刚走出去的功夫,门口的人进来了。
其中一人道:“我真的听见有声音。”
另一人道:“门口有我俩守着,窗子上又不见脚印。”
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人探出头来,上下望了一圈,方道:“没有,哪里都干干净净。”
这两人退了下去,上官才敢从房檐上跳下来,出一声,“我师父必定是被唐五七带走了,他们会去哪?”
唐三四沉思片刻:“她有手有脚,不会是自己出去了吗?”
上官道:“不,她受了伤,曾叫我回来助她,她应该不会自己走。”
唐三四道:“你是说她被抓了?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上官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是哪,顿时心中一凛,往山下奔去。
唐三四跟在她身后,悄声问:“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上官道:“是不是毒院里面的地下室?唐三一也在那,里面关了不少人,我知道怎么进去。我在那个院子门口等你。”
第162章 奸细 33()
她说完就回了工坊,唐路见了她,优哉游哉地打招呼:“三娘子,来一下。”
上官装作无事凑过去,唐路脸上笑容不减,小声道:“墙角那包东西等会儿带到唐子酉那,老规矩,里面的散钱是你的,一百钱一个子不少。我回趟家,子酉现下见不到人,拿回来的东西你看着,晚上我找你拿。”
上官点点头,道:“账房钥匙你有我有,我锁在里面丢不了。”
唐路笑意更深:“好孩子,我先走了!晚上点货交给你了。”
上官也笑得开心:“放一百个心。”
什么叫天助我也,这就叫天助我也。
上官从墙角拎起东西,沉甸甸的,哗啦哗啦响,想必又是飞镖箭头一类的。唐子酉嗜好特殊,一直在收藏这些破铜烂铁,也不知道用在哪里。
毒院空空荡荡,没半个人影,前一进院落里听着倒是甚为喧嚣,左首边神秘的传说有“药人”的院门上着锁,锈得厉害,她缩到墙角,正好看到唐三四做掉了常常在暗处窥视的那个巡丁。唐三四的眼睛微微反光,上官知道他正在看这边,打了个招呼,唐三四示意她翻墙,她便翻墙而过。
两人在院中会合,唐三四道:“刚有个人进去送东西又出来,里面确乎有人。下。”
上官迟疑了一下,唐三四催促道:“快进去,等会儿对面墙的就巡过来了。”
上官忽然闪身到屋后,指着挡土墙惊道:“墙、墙里面有人。”
唐三四悄声道:“这里有个密道通向刑堂,应是有人送人来了。”
上官点头,忽然一跃而起,藏在了卷篷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暗中窥视,唐三四见她动作,立马跟了上来。
挡土墙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洞,里面走出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腰带上写着“白虎堂”,背上写着“甲寅”,这小孩,却是厉敏敏。
那洞复又关上,白虎堂甲寅正对厉敏敏说:“掌门在里面。”
上官呼吸一滞,心道我绝不能让这两人进去,不由道:“杀了那小孩。”
唐三四手一抖。上官岂容他迟疑,整个人如一般弹了出去,短棍斜飞将厉敏敏前路封死,挡开两人,鹰爪手直取咽喉,暗藏诸般变化,防他向后逃跑。
白虎堂甲寅吓了一跳,一身暗器抖了出去,孰料短棍又飞了回来,将他暗器悉数挡掉,厉敏敏向后急跃,上官早就算好这一招,遂踏出两步,已然绕到他身后,鹰爪锁喉,终究是顿了一下,只在他颈旁血脉用力一捏,遂将厉敏敏捏得昏了过去。
白虎堂甲寅见她出手如电,情知不能再耽误,向天扔出一物,呜呜有声,唐三四抬手一箭,将它射落,上官则扬手手刀,砍在他颈中。白虎堂甲寅尚在望天,未及反应,已然委顿在地。
唐三四松了一口气,正要走过去。
这哨子乃是唐家堡报信之物,唐三四也有一个。这哨声刚刚响起之时便被他射落,但愿没有人注意到。
少顷,毛骨悚然的哨声复又响了起来,一只接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