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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
卓邵北开始意识到她有些神志不清了。
但是为了他担心路上的颠簸会让她更加难受,于是决定不开车去医院。
他拿过纸巾刚刚准备帮她擦额头上的冷汗,下一秒手腕被她一把抓住。
“子阳。。。。。。”
黎晚喃喃的话语,落入了卓邵北的耳中,他不是很听得清楚,但是仍旧是听得出来叫的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应该是她的丈夫。
他略微蹙眉,这个女人的丈夫就对她这么漠不关心?放着一个身患癌症的妻子大半夜跑出来自己买止痛药?
他没有刻意地去
甩开黎晚紧紧抓住他的手掌,他感觉到她的掌心里面全部都是冷汗。、
卓邵北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疼痛眼睛紧闭的女人,心底隐隐有些颤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黎晚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卓邵北的脸庞的时候,蹙紧了秀气的眉心。
她没有问出“怎么是你”这样糊涂的话,她还是记得在药店里有一个男人帮了她的。
黎晚的智商很高,不会连这点都联系不起来。
“谢谢。”她只说了两个字就想要下车。
但是下一秒卓邵北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你不需要去医院?”
“不需要。”
黎晚显得有些冷漠了。
其实关于黎晚的很多生活习性白子阳都是不知道的。比如,对于不熟悉的人,黎晚一向以来都是高冷的,她不喜欢跟别人说太多的话。这个习惯白子阳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因为对于黎晚来说,他就是最亲密的人。
“你现躺在这里休息一会,哪怕是几分钟。现在外面开始变冷了,这样下去冷风一吹你的病情肯定会加重。”卓邵北的心很细,大概是金融男的缘故,他考虑的总是特别地周详。
黎晚这一次没有执拗,因为她真的很累很累。
她浅浅地倒吸了一口气,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面,略微调高了椅子,静静地看着前方,眼神像是没有聚焦一般,空洞地厉害。
卓邵北有些担忧,他皱眉忍不住开口:“今晚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黎晚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卓邵北,声音虚弱地回应。
“如果我是你丈夫,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拖着这么一个身体出来买药。他人呢?”卓邵北有些气愤,但是至于为什么气愤,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卓先生,您管的有点宽了。”黎晚开口,很随意。没有任何的怒意。
沉默。
感觉到卓邵北有点微愠之后,黎晚开口补充了一句话,话语仍旧是平静的。
“你也生病?”
“难道每一个医生的洞察力都这么敏锐?隔空都能够知道我病了?”卓邵北想要让气愤略微活跃一些不至于这么尴尬,开口的时候便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不是生病的话,凌晨出来溜达的,我会觉得他是个疯子。”黎晚的嘴巴一点都不饶人。
只有在面对白子阳的时候,她才会遮掩住自己身上所有的锋芒,心甘情愿做一个心笨嘴拙的傻子。
似乎只有这样,白子阳才会留她在身边久一点。
卓邵北轻笑,拧开瓶盖酣畅地喝了一口矿泉水:“只是发烧而已,没事。”
但是黎晚很显然刚才的问候只是客套话,并不是真正意义上面的关心。
她没有功夫去关心别的“毫无干系”的人。
因为在卓邵北说完他发烧之后她变沉默了。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东方的鱼肚白都有些渐渐地显露出来了。
黎晚觉得很疲惫,但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渐渐的,她的眼眶红了。
她开口,像是对身边那个一言不发陪着她坐了这么久的男人开口,又像是对自己说道一般:“我越来越看不懂白子阳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白子阳,就算再怎么厌恶她,再怎么喜欢侮辱她,也不会利用她。
但是如今他们的婚姻在白子阳的眼里,就是完完整整的利用。
用一场已经烂到了骨子里面的婚姻换取每年一笔可观的资金注入白氏,对于白子阳来说,是很公平的交易。
他觉得公平,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为黎晚着想过,她的青春她的幸福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这样的男人让黎晚渐渐地觉得,很心寒。
“我不认识你的丈夫,也没有权利评价。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卓邵北开口,晨曦下,他的脸庞格外的好看,这一次,黎晚别过了脸去,显然是很希望听他说故事。
好久,她都没有跟人说过那么多话了。
卓邵北看着她虽然毫无朝气但是却聚精会神的眸子开口:“人类从绵羊和蜜蜂身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当人从绵阳身上摘下羊毛的时候,绵羊是顺从的,从来不防抗。当人从蜜蜂的身上取下蜂蜜的时候,蜜蜂却全副武装地回击。然而人类却把蜜蜂当做英雄,歌颂着它,却把软弱无能的人称之为‘绵羊’。这个故事的道理就是,当一个人放下尊严无止尽地给予的时候,通常会被对方践踏。尊严,往往是最后一道底线。你懂吗?”
虽然卓邵北不知道黎晚和她丈夫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猜得出来,黎晚肯定是深爱着她的丈夫的。
放下尊严的那种爱。
黎晚闻言,哂笑,笑的苍白无力:“卓先生,您可真会讲大道理。”
“承让。”卓邵北
半开玩笑地扯了扯嘴角。
黎晚深吸了一口气:“你是局外人,不懂。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爱着别的女人我也尽量宽容,不是因为我疯狂到能够容忍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而是我觉得只要在他心底哪怕还有一点点我位置就好……但是我错了,在他的眼里,我可能什么都不是。”
黎晚的眼眶通红,剧痛的后遗症就是她的脸色非常地差。
“那就离开。”卓邵北开口,沉吟。
黎晚撇了撇嘴吧:“离开啊……说的容易。”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卓邵北的时候扯了扯嘴角调侃:“如果我哪一天要离婚的话,我会联系你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怎么离我的财产才不会亏本。卓大金融师。”
会开玩笑了,看来她恢复地差不多了。卓邵北心想。
他轻笑,伸手擦拭了一下下巴,因为没有剃胡子,他的下巴上面略微有些胡渣。
很迷人。
“那你必须慎重考虑,因为如果你让我帮忙,我肯定会让你的丈夫净身出户。”
卓邵北勾了勾嘴角。
黎晚含笑,很久没有那么放松地跟人说过话了。
之后卓邵北开车送了黎晚回家,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她也不能够拒绝,她这个身体如果出去打出租车的时候,惨白的脸色说不定会把司机吓到。
车子停靠在了白家门口,黎晚下车,卓邵北黎晚。
她打开家里的大门,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白子阳从二楼下来。
现在是凌晨六点半,他终于醒了。
这一次,黎晚并没有开口跟他说话,一面是没有力气了,一面是她不想说。
黎晚第一次对白子阳冷淡。
但是没想到白子阳在看到黎晚的那一秒钟,他忽然间开口:“昨晚你去哪了?”
质问的口吻,让黎晚略微吃了一惊。
昨晚她去哪儿了?这个问题让人心寒。
“我在家。”黎晚开口,丝毫不心虚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个样子,难不成你要骗我说是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白子阳的心情很不悦。
黎晚抿了抿唇:“我去了一趟药店。”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因为一想起那个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就觉得心惊后怕。
“跟谁一起去的?男人?”白子阳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他逼近黎晚,眼神略微眯了一下。
黎晚蹙眉,想到他可能是看到卓邵北送她回来了,于是也没打算隐瞒。
“自己去的药店,路上遇到了熟人送我回来罢了。我早上疼的根本走不动,我去敲你的房门……”黎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子阳打断。
“熟人?哼,就是b市医院那个男人?黎晚,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有本事了?这么快就能够勾上一个男人。”白子阳上前,仿佛是没有看到她此时惨白的脸色和嘴唇一般,狠狠开口,“怎么,你是在为自己找好下家,随时随地准备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