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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道:“近年来有四个不务正业的流浪少年,天天走街串巷,乱管闲事,还用千年前的神仙做名,居然还有什么四小神龙的称号,其中一个想必就是这位黄兄弟。”丁川的话中有着明显的讽刺意味,“只是不知石大侠如何会和这种人同行?”
黄天骅淡淡一笑:“此事不便说起,请兄长见谅。”
丁川道:“我问的是石大侠。”
石凌飞笑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丁川道:“在下飞龙镖局丁川!”
石凌飞道:“原来是断水丧门剑丁大侠,久仰久仰,不知是何方高人能将丁大侠这般羞辱?”
丁川叹道:“唉!说来话长!”丁川把事情说了一遍。
石凌飞道:“既是司马鸣劫去,丁兄可前往辗池县城,寻欧阳啸帮忙,若得欧阳啸出面,镖物必能复回。”
丁川道“多谢!石兄前途保重!”好家伙,直接无视黄天骅的存在。
黄天骅倒也没有生气,拿出一枚四棱镖道:“欧阳啸若不愿帮忙,拿此物给他看!”
丁川轻蔑地一笑道:“不必了!”
黄天骅收回四棱镖,友好地一笑道:“丁兄保重,我们告辞。”转马走开,石凌飞一抱拳,跟了上去,黄天骅不回头,一甩手发出了四颗飞蝗石,击开了丁川的穴道。
丁川看了看黄天骅的背影,重重的吐出一口唾沫,骂道:“什么东西,难道我还用得着你的面子!哼!”
石凌飞听到此语,一扯疆绳便要返回,黄天骅拉住了石凌飞的胳膊:“老石,算了!高手都这样。”
石凌飞道:“那也没见过他这样的啊!”
黄天骅道:“得了吧,还不是你起的头。”
石凌飞嘿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丁川一低头,看到了黄天骅留在地上的七个烧饼和一包牛肉,于是,他的头更低了…
月圆无缺,一青一少并马同行。
石凌飞伸手道:“有点饿了,把吃的拿出来吧!”
黄天骅叹了口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在两个时辰前才刚刚吃过饭。”
石凌飞道:“那点儿东西哪够啊!”
黄天骅道:“不够吗?您老吃了三只烧鸡,六个馒头,二十四个包子,还不够?你也不用想了,干粮我送丁川了。”
石凌飞怔住,良久,才摸了摸黄天骅的额头,惊讶地说:“小子,你不发烧吧,别人打了你一巴掌你还屁颠屁颠地送人家一甜枣,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黄天骅道:“也许吧,不然,也不会给你凭空变出来一个妹妹。”
石凌飞道:“你是不是一眼就看上她了。”
“哪有”黄天骅一副死不承认的表情。
石凌飞笑道:“哦,是吗?”
黄天骅又是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当然!”
石凌飞道:“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辗池城,银月客栈,一人负手望着北方,他是…一个捕快。
第4章 辗迟行()
欧阳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知道,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他早已分不清楚自己应该是干什么的,只有在茶前饭后无聊的时候,才会偶尔想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个捕头。说起欧阳啸这个捕头,可得好好说说,捕头这个职位,欧阳啸整整做了十年,十年间上班从来没有过迟到或早退,甚至连请假都没有,因为,大多数时间他都是直接旷工。
有意思的是,当地换了三任知县居然还真没一个敢炒他鱿鱼的,更有意思的是,欧阳啸还经常得到提干的机会,真不知道六扇门上边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整天走街串巷,整天几乎不干什么正事的人居然也会得到提干!
可欧阳啸现在还在这里,他并没有因为仕途而离开这里,也许是他讨厌官场,也许是一个青年人的恋家心理,也许…是因为有些他所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
十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长得可以让一个人忘掉自己的信仰,由一个人人敬仰的捕头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头子;也可以让一个痴情的少年走出爱情阴影,重新地活下去;当然,也足以让一个朝中的一品大员变成一个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九品知县。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辗迟县城有多小?你在一个省地图上掉一粒芝麻,很可能就恰好会压住这片土地的位置,基本上可以想象得到,丁川找到这里有多么的不容易,实在不明白,像欧阳啸这种绝世高手,是怎么爱好窝在这儿的。
这个小县并不繁华,却有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和谐,与别处不同的是,这里一路上居然一个乞丐都没有,龙生龙,凤生凤,越是穷的地方越是出穷人,越是富的地方越是出富翁,人们往往会因为哪里出过名人就觉得哪里风水好,成堆地往那里聚集,从而促进了当地的经济发展,也会停滞了原来居住地的发展,自然也会造成发展好的城市越来越富饶,使得发展落后的地区越来越贫穷,这属于“群聚效应”。
辗迟城之所以还有人记得,也许只是因为这有个叫欧阳啸的名人,欧阳啸有多出名?一般来说,在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三岁以上的正常人,绝对不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大一点的人也许就会知道欧阳啸住哪,自然也会知道辗迟县这个地方,这叫名人效应,举个例子来说,人们往往知道哪吒他爸叫李靖,却往往不知道哪吒有个姓殷的老妈;人们往往听过杨戬是玉帝的侄子,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杨腾蛟的儿子。
丁川真的想知道,欧阳啸在这地方干了十年都做了些什么事,人家第四任知县张魁到这不到两年,顿时把欧阳啸八年都整不好的经济整得头头是道,令这里得经济气象焕然一新,虽然经济是有所好转,可是,也不应该连个要饭的都没有啊!丁川就这样带着疑虑走进了县衙。
刚走了进去,丁川一愣,又一步步退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匾额,只见上边确实是“辗迟县衙”这四个字。
但一看这县衙里面的景象,丁川实在想吐血,难怪路上没一个乞丐,原来乞丐全被藏到这里了,这知县也太…太会当官了吧!
一个穿着平凡的中年男子从衙中走了出来,这个人约四十岁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破麻袍,浑身散发出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气,怎么可能?丁川再用鼻子一嗅,才发现那并不是杀气,而是,多日不曾洗澡的臭味。
中年人上下扫视了几眼丁川,道:“小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丁川横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又如何?”
中年人笑道:“不如何,不如何,只是你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丁川不信任地扫了这人一眼,道:“阁下是…?”
中年人道:“我就是这里的县令…张魁。”
丁川惊讶道:“你就是张魁?”
张魁看了看自己道:“有问题吗?”
丁川的眼睛瞪得足有鸡蛋那么大:“你就是张魁?”
张魁道:“不可以吗?”
丁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又说:“什么?你就是张魁?”
张魁还是笑着说:“小兄弟,你不是复读机吧,干吗把一句话说这么多遍。”
丁川急忙下拜,道:“县令大人,请为草民做主。”
张魁急忙扶起了丁川,道:“小兄弟万万不可,你有何麻烦,我们到衙中慢慢谈,请!”
丁川忙道:“还是大人先请。”
张魁也不再客气,往衙中走去,丁川急忙跟着走进。
说是县衙,倒不如说是贫民窟会更加合适一些,这里面做工的,没有几个是衣衫整洁的,不!是没有一个衣衫整洁的!
丁川用手指了一下这些人,未及开言,张魁便道:“这些人大多无家可归,并不是他们没有生存的能力,而是…他们早已经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力,我不能去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但是,我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让这些人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生存的可能。”
丁川抱拳道:“张大人的心胸着实令人佩服。”
张魁道:“不敢。”
到了大厅,张魁坐到了椅上,并示意丁川也坐下,丁川也不客气,随便坐一个位子,然后张魁便说:“本官与飞龙镖局素来无甚瓜葛,不知小兄弟此来有何事见教?”
丁川忽然愣住,从进门到现在,他从没有提过自己的身份,而张魁竟然知道自己是飞龙镖局的人实在是奇怪。
张魁似乎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