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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蜻梅往吕旷的身边靠了靠,用着一种像是关切的语气问道:“你的伤怎么样,好点了没?”吕旷没有看她,微笑道:“放心吧,好多了。”越蜻梅握住吕旷的手说道:“黄天骅一定能把翡翠老虎带来,我希望那个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吕旷缩回大手,仍是笑道:“你的要求,我有理由不答应吗?”
越蜻梅觉得自己三次杀吕旷未遂以后,吕旷对她的态度冷淡了很多,现在她若不理吕旷,吕旷也不会主动地来用热脸贴她的冷了,他好像真的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她忽然间觉得,吕旷不来烦她的日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以前他总是像是个跟屁虫一样默默地保护着自己,每一次受伤,每一次遇难,他总是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如果没有吕旷,她现在谁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所以只有在这些时候,越蜻梅才能在一段时间内感到内心的爽快,而现在,她却以为吕旷不给她这种机会了。
她忽然问道:“是你派他们把凌妍雪救走的?”吕旷笑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哪有时间去发号施令?”越蜻梅生气地站了起来,看着吕旷说道:“没你的命令,他们敢擅自行动,你是怎么管你的手下的?”吕旷还是笑着,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只是在出来时跟史定说了一句话。”越蜻梅皱了一下眉:“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吕旷道:“其实你可以猜到,我告诉他的是,如有意外,所有人,都听他的调度。”越蜻梅道:“这么信任他?”吕旷道:“我不像你,每个人都防得那么紧,用人就要不疑,何况他一向是一个值得让人信任的人。”
越蜻梅道:“钟一锋身上有三处伤口,两处是判官笔,一处是藤棍。”吕旷微笑道:“刚才茅山剑叟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越蜻梅道:“所以江南五剑杀的其他人若是要杀你,我也保不了你。”吕旷还是没有动。
越蜻梅大声道:“各位请现身吧。”四个人出现在了房屋下面。越蜻梅继续说道:“现在,便请大家解决好双方的矛盾,以后才好继续合作。”越蜻梅说完,跃下了房顶。这时茅山剑叟缓缓走到了其他三人的前面,面无表情地对吕旷说道:“大哥死了。”吕旷道:“我知道,今天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第三遍了。”茅山剑叟道:“但是我们只发现了他的尸体。”吕旷道:“这倒没什么奇怪的,若是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你们也未必会知道他已经死了。”茅山剑叟眼神变冷,语气也变冷:“可是我们在他的尸体附近,并没有发现他的剑!”
吕旷皱眉:“所以…”茅山剑叟道:“一个人比武死亡,是技不如人,何况以我们四个的功力,也绝对替大哥报不了仇,但是死者为大,尊下的人既已将对手杀死,为何还要拿走他随身的配剑?”吕旷忽然大笑:“你们不会以为…我堂堂吕家会稀罕钟一锋那柄破剑吧?”茅山剑叟抱拳道:“请尊下将原物奉还!”吕旷道:“我若说我的手下没有拿那柄剑,估计你们也是不会相信的吧?”茅山剑叟道:“绝不相信!”
吕旷道:“那你们就只好当我是在耍赖了,反正这个时候讲理也是绝对讲不通的!”
嗡的一声,只一声,三长两短五柄剑同时从鞘中拔了出来,剑尖齐齐朝向一个方向:吕旷!吕旷这时也从房顶上纵身跳了下来,站在了四个人的剑前,淡淡说道:“若是杀了我这把剑能从天而降的话,各位不妨试试。”
茅山剑叟将剑放于胸前,剑尖朝向吕旷,剑柄朝向自己的胸口,他松开剑柄,剑竟悬在了胸前。
吕旷早已听过,剑术中有一种叫做“御剑”的剑法,即使在百步之外,也可以轻松取敌首级!茅山剑叟此时所用的,正是一种速成的御剑术!
此时茅山剑叟双手结印,向前一拍,飞剑飞向吕旷,剑尖处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环,环中画着奇怪的图案。吕旷如同一条木桩,屹立不动。
但是剑已经到他胸前,光环也罩住了吕旷。可当光环真正攻击的时候,剑已经到了吕旷的背后,光环也忽地散开,吕旷竟在剑刺到胸前的一瞬,闪身避开。此时茅山剑叟手中已然无剑,而吕旷的手,却正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
黑衣人和幸天高的两柄剑护在茅山剑叟两侧,好有机会在关键时刻护住茅山剑叟。但是吕旷只是在十步之外负手站着,并没有进攻,茅山剑叟手腕一翻,飞剑调换个方向,仍刺向吕旷,这次刺的是他的后心。
剑已刺至,吕旷一侧身,整枝剑从他的臂下刺了过去。越蜻梅见状,右手按住了剑柄,吕旷至少现在不能死,否则在石凌飞的手下,夺取翡翠老虎的机率绝对是零。
然而吕旷并没有让她失望,他双臂向背上一沉,夹紧了茅山剑叟的飞剑,握紧拳头,双臂往前一送,茅山剑叟的长剑被折成了三截,飞剑飞回他手中的时候,紧紧只剩了一柄短短的剑柄。
第137章 燕绝燕决()
云松山,欧阳啸和骆霜停在了山下,骆霜好奇地问道:“我们没事来这里干吗?”欧阳啸道:“小天已经出发去找越蜻梅了,我也该为除掉丁寅做些事了。”
骆霜道:“丁寅能强过我们的,不是他手下的高手,而是他手上的军队,你想用杜将军的军队?”欧阳啸笑道:“不但是杜将军的军队,还有一个人。”
骆霜不解:“人?”欧阳啸道:“我一个同事的女儿。”
骆霜笑了:“你?同事?女儿?多大点儿孩子?”她比划着她想象中欧阳啸同事女儿的身高,“这么高?还是这么高?”
欧阳啸微笑着摇头说道:“和你差不多一样高,长得…比你差的一点点。”骆霜皱眉问道:“她几岁?”欧阳啸道:“二十二岁。”骆霜道:“她不是你同事的女儿吗?怎么跟你同事的年纪差不多?”欧阳啸苦笑道:“老同事。”
河边,石燕翻动着烤鸡,不发一语,越蜻梅又道:“现在你相信我能杀得了黄天骅了吧?”石燕道:“不相信又能怎样,他不就在你手里吗!”越蜻梅道:“那这条件…”石燕道:“既然知道这事儿的不止薛虞霏一个人,那就好办了。”越蜻梅道:“好,放人!”
吕旷松开了黄天骅,石燕笑道:“爽快,熟了!”说完,石燕的烤鸡递给了越蜻梅,越蜻梅道:“你可以回去,但是小天得留这两天,等你把我要的东西带来了,我再放他回去。”石燕道:“以我们两个的轻功,如果要走,你们拦不住我们。”
石燕却没有注意到,黄天骅的背后还有一个人,随便一个冷不防,吕旷便几指扣住了黄天骅身后的七八处穴道,拎着黄天骅的衣服,把他扔到了越蜻梅的背后。
越蜻梅看着吕旷的反应,微微有点发愣,但是马上又反应了过来,对石燕说道:“现在我想你可以为我们办事了。”石燕想了一想,甜甜笑道:“莫要忘记,我还可以走,也请你注意,黄天骅在我心里,还没那么重要。”
越蜻梅道:“好啊,那就更好办了。”
越蜻梅手中剑忽然一动,反手刺向黄天骅咽喉,石燕到底还是担心黄天骅,右手一动,金绳已经拴住了越蜻梅的手腕。
越蜻梅道:“既然你不在乎他,为什么还要救他?”
石燕不语,救黄天骅的决定,是本能,而不是刻意思考后大脑对身体下的指令,正如欧阳啸救骆霜一样。
黄天骅看着石燕手中那条金绳,流下了眼泪,既然情已经没了,为什么还要出手?石燕这些话当然是为了救黄天骅才说的,但是黄天骅却显然听不出来。
石燕回答了越蜻梅的问题:“我哥是救人的,所以我也不喜欢看到血,如果想要杀他,你们大可以在我离开以后除掉他,在我看来,我只把他当成保护我的一个下人罢了。”
越蜻梅道:“有点意思,好,那你可以走了,黄天骅是生是死,今后都与你无关了。”
石燕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既然如此,告辞!”说完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黄天骅怒道:“你在说谎!你不可能不爱我的,不可能!”
石燕顿足,回头说道:“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说完,石燕头也不回地走开。
感情这事来得快去得也快,石燕从来没有想到她和黄天骅也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她知道,他们两个不能这样下去了,一个月不到,黄天骅就出现了几次大的生命危机,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一举撇清关系,以后对他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