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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碧血旗所有的重要人物都聚集于彼,想必是在为明天的大战做准备。
展眉怔怔地呆立了一会儿。忽见营地栅门口有两个人影匆匆而来,看那身形,一个是碧血旗族人,另一个却是穿着鞑靼军人的服饰。
展眉心念一动,走上前问道:“怎么,有奸细么?”
碧血旗的武士认得她。忙道:“不是,是敌方来使。”
展眉道:“来使?来干嘛?”
那人答道:“送书。”他倒也知道今天被擒的是展眉的爱侣,因而不愿多言,又道:“我去向旗主复命!”
展眉道:“什么书信?我替你送!”
那人道:“展姑娘有心了,我职责所在,不敢劳烦!”
展眉道:“哦。”她低垂了眼,让过身躯。
那人行了一礼,正要引来使前行。不想就在此时,腰后一酸,展眉竟是一指过来。点中了他的志室穴,将他点倒在地。
鞑靼来使吓了一跳,展眉更不打话。拔出剑来架在他喉咙口上,厉声道:“快把书信给拿给我!”
来使不敢有违,连忙呈上书信。
展眉剑鞘一击,打晕了他。走到亮着灯的营帐边,用颤抖的手撕开了信,就着昏暗的光线读信。只见上面写的是:“云旗主顿首:今日会猎,余味未尽,幸而得访尊友。如此月色如此夜,何不到敝处。赏月观星、一醉方休?尊友也可早回中原,幸甚幸甚。”后面署了札木合的名字。
展眉咬着牙撕烂了信。深深吸了口气,把自己的状态调到最佳。向营地外走去。
札木合此信,正如他们所料,是要云初定孤身赴会,换回雷诺性命。然而,云初定身系碧血一旗,展眉不愿他以身涉险。如果让他去换雷诺,就算是雷诺自己也不会答应!
她来到马厩,然而才解开一匹战马的缰绳,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手中的绳子夺了去。
“云大哥……”
云初定沉着脸:“你喊我一声大哥,却信不过我?”
展眉的眼泪如珠串般掉下:“我……我……”
一双温柔的手环抱了她的肩,那是绿岫:“展妹妹,你去了,不但救不了雷诺,还会令他更危险!”
展眉道:“可是,可是……”
云初定道:“我去。无论如何,我会带他回来!”
展眉道:“不行!你去了……有个万一,碧血旗怎么办?!”
云初定道:“我相信我们碧血旗的好儿郎!况且,我到敌营,对方未必就能擒我杀我。”他这几句话说得豪气,然而展眉知道,以一敌众,断没有他说的这样轻松。她求助地看着绿岫,那是在说:“绿岫姐姐,他是你的情…郎,你劝劝他啊……”
绿岫摇了摇头:“展妹妹,他决定的事,谁都劝不住。以其花精力劝他,不如免他后顾之忧,绝对地相信他!”
展眉感动极了,她上前抱住了云初定虎躯,带着哭腔道:“云大哥,你此去小心。救得出小呆就救,救不出他,就自己回来……你,你还有绿岫姐姐,还有碧血旗……”
云初定拍拍她的肩膀:“我晓得。”
他牵了马,她们送他出营门。
正要上马,忽然绿岫奔上前来。
他说:“你放心。”
绿岫抬起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她却微笑着对他说:“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这是战士的妻对即将出征的丈夫所说的话!
云初定怀揣着这句平淡又深情的话,扬鞭策马,不消小半个时辰,已到对方营寨前。他也不下马,喝道:“云某来了!还不开门!”
“嘎嘎”两声,营门应声而开。他白天方展神威,敌人直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营门开是开了,却没有人敢上前,皆闪在一旁。
云初定视而不见,长驱直入,奔札木合的帅旗而去。
行不多时,便到札木合大帐前。出乎意料,札木合竟率众将在帐前相迎,冷冰冰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云旗主,许久不见,清健如斯啊!”
(这几章的桥段,又有让我强强想要一头撞死的节奏。。。。
熟悉金庸的读者君们想必能看出来。。我这是活生生的。。。香香公主美得让人掉兵器+郭靖杨过勇闯忽必烈大营的混合体。。。。哦对了。。。还有张翼德喊断桥儿退敌兵。。。
求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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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闯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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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札木合的欢迎之意是真是假,云初定都处之泰然、报以一笑:“听说札木合兄在鞑靼王室两朝更迭中屹立不倒,果然是国之栋梁,无人可以忽视,恭喜恭喜,佩服佩服!”他这话明褒实贬,札木合脸色微变,倒也没发作,话中有话地道:“中原汉地古籍有云‘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丈夫也’。云旗主,你是汉人,当深知若遇良主,不可失之交臂的道理才是。”
云初定讶然,倒不知他会倒书袋,道:“我中原汉地古籍亦云,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朝秦暮楚,难以取信于人。札木合,你为何要来?”
札木合闻之心惊。
云初定此言,正中札木合的软肋。他受鞑靼国主所重,国内原本视他为先世子的护佑,但他却在宫变中投向了现在的世子。
如今国主缠…绵病榻,世子即位指日可待,摄政的王后派他前来为世子向萨满教求娶圣女。而这位当任的圣女在一年前就曾经拒绝过先世子的求婚,这次前来,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因此,这事办好了未必有功;办砸了,必失宠于当今的执政者。王后派他做这棘手之事,何尝不是借以试探、看他衷心几何呢!
谁想到萨满神宫时,若是突然向他请求帮助。不为别的,正是册立萨满教为鞑靼国教之事。据若是所言,圣女被反对册封一派的碧血旗所挟持,对方处于理亏之中、剿灭他们师出有名;他又联合了教内几位较有权势的长老,定可成事。
萨满教内为是否成为鞑靼国教,因争论多年无果才暂且搁置,而鞑靼对未能将萨满教纳为国教之事也颇为不爽。札木合对此很清楚。
巨大的诱…惑在前:如果能把这事儿做成了,必能增强他在鞑靼王室的影响力!因此札木合一边报知都城萨满教的动向,一边“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当即立断地出了兵。
不曾想,双方的第一战就战了大半天。而号称鞑靼最会用兵的他居然在碧血旗手上没讨到什么太大的好处。再战下去,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损兵折将太厉害,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札木合设局诱云初定前来谈判,实有将其收入麾下之意。想着即便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有云初定这个“收获”,也不算太糟。
思及于此,札木合打了个哈哈。说道:“今天请云旗主来,为的是赏月,咱们不谈国事、不谈国事。来啊,小的们,好酒好肉给我拿上来!”
说话间,众人将云初定拥进了大帐。札木合一声令下,自有下人流水般地置下酒席。一面又向云初定介绍席中诸将。
云初定眉头一皱:“我雷诺兄弟是位妙人,喝酒赏月,没他,我没兴致!”
札木合道:“云旗主果然是性情中人。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说罢,拍了两下手。
不一时,帐门一揭。雷诺被巴格推了进来,看见云初定,先是一愣,后是一惊,而后笑了起来:“云兄,你怎么也来做客了?”
云初定见雷诺形神憔悴却谈笑自若,不由暗中叫好。走上前去,伸出一根手指,拉断了他身上缠着的牛筋。
这手功夫一露。札木合及在座诸将都吃了一惊。要知这牛筋淋之以水,便是极韧之物。于武林高手来说,扯断并不难。难得是云初定竟扯得这般轻描淡写。
雷诺竖起大拇指,赞道:“云兄好功夫!”旋即伸了伸腰,笑道:“我还真少这么乖上半天呢!”
云初定道:“落你女人手中,你得乖上一辈子!”
雷诺知云初定是在暗示他先走,可他哪里肯,大步走到案前,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道:“兄弟间谈女人多晦气!云兄,还是你好!有酒有肉都不忘兄弟!够意思!”说罢,夹了块牛肉放入口中,赞道:“好吃,这半天可把我饿坏了!”
他二人向惺惺相惜,云初定知雷诺此举,是打定了主意要与他共进退了。既然明白他的意思,便也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