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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射方向极为精准,啪啪啪击中了好几个人,一律打中在腿腕子上,吃了石子的人痛得立时停了下来,在原地抱腿呼痛。
“啪啪啪——”石子乱飞,不断有人中了石子,倒在地上。
追赶羽衣的人手只剩下三五个了。
就在这一番纠缠中,眼见那白马上的羽衣已经跑出很远,变作很小的一点在苍茫白雪的世界里渐渐消失。
最厉害的是那个黑脸汉子。他遥遥领先。坚持追赶。一副不追上羽衣便誓不罢休的样子。
白衣女子在他身后追赶几十步,眼看再也无法赶上,便停下脚步返回来,却不理睬众人,将斜靠在路边的林一叹拉过去靠在张一年身上,从怀里摸出火石火绒,打起火来,对着两人头发点燃。
头发最是易燃之物。转眼之间便呼啦啦燃了起来。
她又打火从脚底下点起来。
一会儿火便大起来,将林一叹张一年的尸身团团围在中间。
魔教众弟子看着,他们只顾看着这美貌女子的一举一动,只觉得她一笑一颦都含着说不出的美,大家看得痴了,哪里记得去阻拦她烧死人。
过一会儿,死人身子完全燃烧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一股浓烟冲天而起,皮肉焚烧的味道直扑鼻子。
众汉子都皱着眉。抬手掩住了口鼻。
这白衣女子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神情淡淡地看着火光。捡起路边一根干枯树枝伸进火里慢慢拨动着。林一叹身子枯瘦,很快烧得没有形状了,张一年肥胖高大,饱含油脂,火光腾起老高,发出很响的啪啪炸裂声。
教中和张一年相熟的几个人,眼看着他先前还和自己在一起,活生生一个人,只这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惨死并化作了一缕青烟,不禁心头有些难过,望着火光觉得有如白日做梦一般。
白衣女子将两个人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青灰,她才站起身来,望着那堆灰轻轻吟哦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声音越来越高,清丽的女声在这苍茫白雪世界里传出很远很远,很显然她将体内真气鼓荡起来,灌输在声音当中,所以这吟哦声中除了女儿家的婉转柔和,还添了几分豪迈和激扬……
声音在半空里飞旋,那只本来想贪一口人肉的苍鹰被惊动了,扑棱着翅膀往更高更远的苍穹里鼓翅飞去。
魔教众弟子痴呆呆看着眼前一幕:白衣女子忽然站起身来,伸出袖中白色绸带,对着一堆还在冒热气的骨灰挥舞起来,真气鼓荡,绸带恰如一柄最刚劲的利剑,那骨灰被激扬得四下乱飞,一时间飞得到处都是,此景此情,正好印证了那句“樯橹灰飞烟灭”的诗句。
“人生如梦,人生如梦啊……”白衣女子长长叹息一声,再也不看身后那些泥塑一般发着长呆的魔剑弟子,身子倏忽间纵跃而起,兔起鹘落,几个起合,人已经在十丈开外。
魔教弟子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握着兵器嚷嚷:“怎么能叫她走了?放脱了她我们如何向上面交待?”
但仅仅只是乱嚷嚷而已,却谁也不愿意向前去追,白衣女子美丽的面影还留在他们的心头,叫他们回味良久,舍不得忘掉。要将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苦苦追拿回来,他们好像都不怎么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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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疾驰,羽衣伏在马背上,大风在身后吹来,呼呼作响。
羽衣心里一片空茫,瞬息之间什么都不记得了。
唯一的念头便是抓紧马缰,跑快点,跑得再快点。
可是,她慢慢记起来了:“师爷爷呢?是啊,师爷爷哪儿去了?还有张一年呢?他们两个虽然死了,可也不能就这样扔下了他们的身子只顾自己逃命吧?”
她使劲地去勒缰绳,可是白马就像疯狂了一般,加上这一路一直向下,即便这是一匹良驹,也实在不好轻易收住脚步。
羽衣将缰绳一再往紧拉,手都快勒断了,白马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停下。
羽衣心里焦急,身上伤口疼痛起来,脑中渐渐显出大片空白,好像眼里心里和这外界的白雪世界一样,都是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别的什么了。
一个念头在心里倔强地叫着:“师爷爷,张大哥,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师爷爷……”
血越流越多,羽衣终于在白马疯狂的颠簸中昏迷了过去,身子一歪,栽下马来,倒在路边的雪坑里去了。
白马背上猛然一轻,顿时轻松无比,便越发疯狂地向前奔驰而去。
忽然,路边深坑里跃起两个身影,互相打个手势,其中一人将昏迷的羽衣背在身上,另一人用剑将路面上染了鲜红的积雪胡乱劈了一阵,看看白雪重新覆盖住了血痕,这才去追同伴,两个人不再沿着正道走,而是向着另一条岔道上快速跑去。
他们走后不久,四五个黑色身影飞一般追上前来,正是魔教中那个黑脸汉子带着的追兵到了,他们展开陆地飞行术,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便如一只只疾驰的野鹿,脚步擦着地面刷刷刷就过去了,向着前面那匹远逝的白马追去。
却没有人留意到雪地上留下的那些被掩埋过的血痕,还有拐向另一条岔道的一串脚印。
也许当他们追上白马,发现马上空空如也,再回来重新寻找的时候才能发现,可是很显然,到那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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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空谷幽兰 2()
羽衣悠悠醒转过来。
睁开眼,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定定望着自己。
她觉得头疼得厉害,就要炸开来一样地膨胀着。
便重新闭上眼,缓一缓,再慢慢睁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在望着她,她眨眨眼,映照进瞳孔里的眼睛是黑褐色的瞳仁,眼底却是淡绿色的,眼睑周围是一圈长长的睫毛,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一闪一闪。
羽衣疑惑地再往大睁眼,看到的范围扩大了,这双眼睛的周边生着很多灰色的细毛。她目光顺着这眼睛往下移,看到了一个灰糊糊**的鼻子,鼻子下面是一张扩大的嘴巴,嘴巴没有合严实,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的獠牙。在往上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左右两个耳朵直直竖立着。
是一只狼。
一只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羽衣。
它的脸距离羽衣的脸庞只有几寸远,简直就是面对面的距离。
羽衣差点重新晕了过去。
狼?狼!真的是狼!一只灰褐色的狼正和她面对面看着彼此!
“啊……”羽衣在心里惊叫一声。
但是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了,是身上具备的武功帮助她很快镇静了惊诧得快要炸裂的心,她立时握紧拳头,暗运内力,一股真气从丹田快速升起,贯通到臂膀上、拳头上,她对着狼狠狠地挥出了拳头。
“小白,叫你别理她那么近,你怎么就不听话呢?万一她醒来第一眼看到你。还不吓坏了。快过来。过来呀。”忽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带着斥责说道。
羽衣慌忙收住了拳头,静观变化。
那只狼眨巴眨巴眼,忽然退开了,不大情愿就这样离开羽衣似的,一步一步走远了。
羽衣吐一口气,只觉得一颗心早就打鼓一样疯狂地跳动着。
差一点就吓死了。
狼的凶残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山里孩子小时候的必修课。一个人进山打柴、采药、寻找野味,难免会遇上饿狼,所以怎么防备野狼,爷爷给她讲过无数遍。
幸运的是她长了这么大还没有真正独自一人遇上过狼。
今天是第一次。
距离最近的一次。
“小白你在干什么?那是给姐姐熬的草药,你别给打翻了,小心烫着你!哎呀呀,这你小东西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呢?再这样娘亲可要打屁股啦。”
那个好听的女声又响起来了。
羽衣试着动了动,浑身疼得刀子剜肉一样,稍微一动就疼痛难忍,便不敢再动。静静躺着。
心里忍不住好奇:“这女子是谁?说话声这么好听?一定是个美貌女子!还有这小白是谁?听口气应该是这女子的孩儿吧?男孩还是女孩?好像十分地淘气呢?”
她吃力地转动脖子四处看,但见自己躺在一个木板床上。身下铺着一张很大的兽皮,再往远处看,原来是在一间茅草屋里,屋门开着,不远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