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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他从来不教我学武功的,说女孩儿家识得几个字就行了,被必要学什么武功,他既然这么说,为何到最后又要我牢牢记住追风刀法,这其中缘由我便不知道了。”
林一叹想了想,说:“他不教你自有他的道理,可是长河啊,你一生厌烦江湖纷争,自以为这样便能让孩子远离江湖恩怨吗?她不还是卷进来了吗?好吧,孩子,他不教你,师爷爷便来教你,你坐下,盘膝而作,目视前方,调匀气息,静气凝神,按我说的法子慢慢做。”
羽衣依言坐下,跟上学。
这林一叹练了一辈子武功,在武学上的修为早就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地步,要他调教一个初学者,真是极为容易。加上羽衣体内已经储藏着玉面侠所授的七十年功力,练起来自己极为容易,进步神速。
片刻之后,羽衣已经掌握了搬运气息的初步方法。
林一叹说:“现在你过来,按照我教的法子给我输入真气。”
羽衣依言尝试,一试之下果然一股活**的气息沿着手臂往外流,流出掌心,送进了林一叹的双掌。
羽衣大喜过望,一口气为林一叹输送了好些真气。
林一叹挣脱了她的手掌,闭目默默调匀一遍气息,待体内气息平和,即将枯竭的心力重新获得了生命力,便不要羽衣再为他输送,笑呵呵说:“你这小丫头,哦,师爷爷的徒孙女,倒是很有悟性啊,是块学武的好料子,比起你爹爹当年,有过之无不及啊。乘着师爷爷还活在人世,索性便把自己压箱底的一点东西都教了给你吧。”
林一叹说完,当下就给羽衣教了一整套内功心法。
羽衣总算是开始正式练武了,她学得极为认真,进展竟也十分顺利,两个时辰后便已经完全掌握了。
林一叹也觉得意外,说:“你这孩子说话老老实实的,可是心性儿很灵啊,真是块璞玉,呵呵,这就好,师爷爷这就给你教一套少林拳脚吧。”
这套拳脚功夫是林一叹师父少林和尚传给他的,当下他便传了给羽衣。
羽衣一会儿功夫就背会了口诀,可是动作就难了,石洞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即便两个人在黑暗里呆久了,可眼前还是迷迷糊糊一团暗影,要看得清楚,却是千难万难。
羽衣去石壁四周摸了摸,没有找到火把。
她失望地坐回到林一叹身边。
忽然,林一叹一拍大腿,吓了羽衣一跳,林一叹却兴冲冲说:“有了,孩子你再给我输点真气,哎,我越来越不行了,只能靠你输送的真气吊住性命了。”
羽衣现在给人输送真气,已经容易多了,很熟练地就完成了。
林一叹精神稍有复原,站起身来,抓住羽衣的手,在黑暗里给她比划动作。
这一来自然慢得多,但是条件限制,也只能这样做了。
羽衣想到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奇特的练武方式了,一想到机会难得,就全心全意学习,加上她对武学的感悟竟然高得出奇,加之林一叹生性幽默,教导的方子极为灵活,深入浅出,所以羽衣学得很快,一个动作林一叹稍微比划一下,她便已经做出来了。
林一叹这辈子带过的弟子不少,但还没有遇上羽衣这样有悟性的,真是越教越有信心,乐呵呵的教起来就不想歇息,一口气将一套拳脚教完了,才坐下喘气。羽衣赶忙又为他输入真气。
爷孙俩就这样一直练,实在累了,歇一会儿,看看林一叹气息弱下去,羽衣便用体内真气帮他吊住一条命。这样也不知道练了几天几夜,羽衣把林一叹所有的武功都学会了,梅长河临终授给羽衣的那套追风刀法,羽衣当时囫囵吞枣,学得不透彻,现在林一叹又给她教了一遍,羽衣本来是记得刀谱的,只练了两遍便已经十分熟练。
这天,两人吃过饭,林一叹喝了点水,告诉羽衣从今天起要传给她一套特别的武功,有了这套武功,羽衣就能闯下昆仑山去,逃得一条性命。
他还没有说出武功的名称,羽衣已经惊喜地叫了起来:“‘八荒**’!您要教我‘八荒**’了吗?!”dd》
第十四章 豆蔻年华 2()
林一叹果然要把那套“八荒**”功传给羽衣了。
只是这时候的林一叹身子越来越差,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时日不长了,便咬紧牙关硬撑着,不叫羽衣感觉出丝毫异常来。
羽衣兴冲冲跟着林一叹学,一会儿林一叹气息变得微弱下去,羽衣就替他输一些真气,再不行了,羽衣赶忙再输一些。如此不断重复,一直硬撑到林一叹将一套八荒**功全部传给了羽衣。
这门功夫偏于yin柔,当年林一叹练习时一个不慎以至于走火入魔,差点断送了性命,今日练习的羽衣是个女子,恰好暗合了这门功夫的内在要旨,所以羽衣一路练下来竟是出奇顺利。
日子便在不断的重复中一天一天过着。
在这玄秘洞黑暗的世界里,林一叹和羽衣几乎忘掉人间的白天和黑夜是怎么更迭的,他们只能凭借多年形成的作息习惯,估摸着是夜晚了才睡上一觉。
林一叹身子高大,但是很瘦,羽衣摸到林一叹石床上居然铺着一层厚厚的草垫子,就将林一叹抱起来放上石床,等送饭的把饭和水送进小洞口,她便端过来,喂给林一叹吃。这样早晚伺候着,一面是感激他对自己传授了武功,另一个方面是想到他是爹爹的师父,爹爹当年离开师门,惹得他伤心不已,如今就权当羽衣在替爹爹赎罪吧。
林一叹身子很差,羽衣不敢爬回自己的石洞睡觉,便每日从那小小通道里爬过去将饭吃了,再爬回来,夜晚也不敢离开,隔几个时辰,便为他输送一点真气。
这晚羽衣为师爷爷输完真气后,实在很累,便趴在石床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吓了一跳,惊醒过来,那手却缩了回去,羽衣忙往石床上一模,空空如也,师爷爷不见了。
羽衣吓一跳,慌忙喊:“师爷爷,您在哪里?您怎么下床啦?”
“唉……”林一叹的身音在身后响起。
羽衣赶忙转身,摸到了林一叹,他坐在石头地上,手和脸都冰凉冰凉的。
羽衣赶紧抱起来往床上放,林一叹说:“对不住啦,孩子,我想摸摸你的头发,你的头发一定很黑是不是,可惜我看不到。但是我感觉是很黑的,就像我那月妃孩儿,她也是一头乌黑的秀发,小时候她不会梳头,总是由我梳的,可是一个大男人,总是梳不好,惹得她常常哭鼻子。
后来我收了长河做弟子,长河竟然会给女孩子梳头,便给月妃梳。扎一对辫子,高翘翘的,可漂亮了,我那月妃孩儿可喜欢她大师兄扎的辫子啦。
唉,这一对孩儿一起长了好几年,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我看着好好的一对孩子,若是成了亲,便是天上地下绝少的一对神仙眷侣。
可惜啊,长河心里没有月妃,总是把她当小妹子来看。
唉,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呢?都过去几十年了,长河都已经离开人世了……”
羽衣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提起爹爹来,便默默听着不言语。
气氛沉沉的。
林一叹性子爽朗幽默,一旦沉默起来,就给人很不好受的感觉,羽衣觉得很压抑,为了调剂一下气氛,惹得师爷爷笑一笑,羽衣忽然憋着嘴巴说:“师爷爷你知道我小时候最怕的是什么吗?”
果然林一叹不再沉默,问:“是什么?毒蛇还是狼?还是老虎?”
羽衣故意严肃着声音说:“都不是。狼虎都不怕。就害怕一样东西,可害怕了,我只要一看到就吓得哭鼻子。偏偏我们那山谷的树林草丛里经常能见到,蹦蹦跳跳地从草里钻出来,可讨厌啦。”
林一叹来了兴趣,追着问:“那是什么?能够蹦蹦跳跳的,还那么可怕,究竟是什么呢?”
羽衣扑哧一笑:“蛤蟆呀,您不知道,我们那山里专门长一种歪嘴巴蛤蟆,嘴巴歪到脑后,瓜瓜瓜地乱叫,晚上都吵得人睡不稳觉呢。”
羽衣说完故意不笑,紧紧绷着脸。
林一叹想了一想,哈哈笑起来,骂道:“好狡猾的小丫头,绕着弯子骂你的师爷爷呢,你明明知道我便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歪嘴蛤蟆’。好啊,你这丫头心思敏捷灵巧,很合我的心意,师爷爷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遇上了你这么个小精灵鬼,这几十年待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