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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众弟子纷纷颔首,表示早已听得明白,也早就知道其中的是非曲直了。那个年岁长一些的老者带头说道:“少侠尽管放心就是,此事是张柏里这狗贼一手策划,和那江兰天江楼主没有半分干系,即便往后有什么纠葛,我们也只管找这姓张的,绝不为难江兰天江少侠就是。”
羽衣见他发话,顿时心里大感宽慰,便跟上望江楼一帮人,踏着月色往望江楼赶去。
“自从上次分离之后,这些日子没有见面,不知江兰天大哥好不好?被囚禁在什么样的地方?吃得可好?睡得可好?身子怎样……”羽衣禁不住有些走神。
等一行人赶到望江楼门口,是半夜时分,人们大半已经熟睡,望江楼内静悄悄的,只有一盏风灯在门角上孤独地亮着。
几个抬着张柏里的人就要进门,忽然羽衣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张柏里的脉搏,此刻张柏里毒势已经大为缓和,他nǎ里就肯这样被羽衣控制,双手反剪,忽地对羽衣发起袭击,羽衣早有防备,右手招架,左手探出,一把捏住他右臂的命脉,牢牢扣住,只叫他再也动弹不得。
张柏里顿时浑身酸麻,这才试出这年轻人内功要比自己高出一筹,况且自己刚中过毒,便不敢再挣扎,乖乖地任由人家扣着一只手,向楼里走去。
他两人这一场较量在暗中发生,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到了院内,有人问:“去nǎ里?大厅还是卧室?”
不等张柏里安排,羽衣冷冷道:“先去见江兰天!”
几个抬着张柏里的人踟蹰了,不知道接下来该往nǎ里走?因为他们不知道江兰天囚禁在nǎ里。
而张柏里的几个死党这会儿互相瞅着彼此,眼神疑惑、活络,他们倒是亲自参与了关押江兰天的活动,自然也知道关押地点,但是不知道楼主此刻的真实用心,所以他们不管贸然作出决定。
羽衣一看这阵势,知道不能再耽搁,不然形势对自己极大不利,便暗地运力,扣住张柏里命脉的手指一使劲,疼得张柏里吸一口冷气,不由得气恼地嚷道:“快,快去后院,江兰天关在nǎ里还用我告诉你们吗?”众人一听楼主命令,赶忙往后院奔去。
这望江楼的后院十分宽大深广,羽衣熟悉的是厨房、柴房一带,这一会儿他们却是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进,也不知道绕了几个来回,才在一座暗沉沉的屋子前刹住了脚步。
这时候楼内人员已经得知楼主归来的消息,都纷纷起来了,羽衣闪眼打量,满院子到处都是人,黑影重重,分明都带着兵刃,寒光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早有掌管事务之人吩咐手下点起火把,几十把松油火把明晃晃燃着,只将前后院子映照得白天一样明亮。
羽衣知道此刻自己已经独身陷入望江楼的包围,便豁出心态,再也不去理睬身边的威胁,也知道只要张柏里在自己控制之中,投鼠忌器,便不会有人胆敢伤害自己。
借着火光,羽衣看见了一扇黝黑的铁门横在眼前,门边守着四名粗大汉子,手里握着兵器,她心里顿时一喜,看样子这里守卫森严,说明是需要重点防范的地方,那么江兰天被关在这里便不会有假。
但同时她心里又是一沉,从这阵势上能看出来,这里一定是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就像那魔教光明顶上的玄秘洞。那么义兄江兰天在这里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想到这一层,羽衣顿时心里焦灼起来,恨不能马上就见到江兰天的面。见到他好好的,她才能放心。
第二十章 人去楼空 2()
羽衣心里越是焦急,那张柏里却越是慢腾腾的,羽衣虽然年轻,不及他老奸巨猾,精于算计,但她还是能猜出这条老狐狸的用意,那就是在想法拖延时间。
望江楼是他的地盘,时间拖延下去,只会对他有力。
而对于羽衣则是越来越危险。
羽衣不能等了。
她手底下劲力加大,疼得张柏里嗷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人顿时擎着火把往这边看,羽衣口气冰冷:“快点开门,不然,只要我再加点劲,你们的张楼主就变成废人了!”
“哎呀痛死我了,快开门,开门!”张柏里终于疼痛难忍,失声喊叫起来。
“哗啦!”铁索打开了,一扇铁门无声而快速地被推开了。
里面一团黑暗。
“光!”有人喊道。
立即有下属擎着火把跑上前来。
火光照进室内去了。
其实对这里的情况好奇的不仅仅是羽衣,望江楼众多从没机会靠近这里的弟子们也纷纷拉长脖子,想瞧一瞧这个秘密关押重要人犯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火光慢慢照亮了室内的世界。
等大家看清里面情况,顿时有些失望,其实里面没什么骇人的场景,就是地面上扔着几张破草席子,几个饭罐子,没有别的什么。
一股发霉的为在里面弥漫。
看来这里经常关闭,很少与外界通风,以至于空气都变霉了。
一个人直挺挺躺在地上。
羽衣定睛去看。只见这个人头发乱纷纷披在肩头。见脸面也覆盖住了。
能看出这是个男人。身形较高,偏瘦,露在外面的双手和脖子里有血,血痕已经干了,显得黑乌乌的。
羽衣心里一疼,这分明就是江兰天。
“江兰天,江大哥!大哥,是你吗?你怎么啦?你回答我……”羽衣失声喊道。
那个身子静静躺着。没有动静,好像已经死去。
“他不是江兰天!你骗了我!”羽衣忽然恶狠狠说道,同时手劲急剧加大,张柏里只觉得像有一把刀子直接戳进了自己的手臂,同时还在不断地切入。
“啊,我没有说谎,他真的就是江兰天!快,你们快把他拉过来,叫这位少侠瞧得仔细点!”张柏里大喊起来。
两个下手乖乖过去从脚腕子上拉起那个人,一直拖到门口。为了让大家看清面孔,一个人掀起了乱发。
一张苍白的脸面露了出来。
羽衣瞧得仔细。除了江兰天,还能有谁?
望江楼一些不知内情的人看了此情景,人群里顿时掀起了一阵骚动。
“真的是江兰天?”“不错,正是他。”“不是说他不愿意在望江楼待,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原来被关押在这里!”“看样子命在旦夕啊!”
……
这些议论羽衣都听在耳内,直觉得像一把把刀子,在不断地挖着她的心。
义兄却是受了很大的折磨,不然那么一个大男人,又身怀武功,又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肯定经历了残酷的折磨。
“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江兰天,那么也该放开我了吧?”忽然,张柏里的声音冷冷响了起来。
羽衣手心一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前的结果远远超过了她本来所设想的范围。
本来她以为见到江兰天,就能带他离开这里。
可没有想到他已经陷入昏迷。
这可怎么办?
他究竟昏迷得是深是浅?伤势重不重?
她无从得知。
因为要过去试探的话,就得丢开张柏里的右臂。
那样她就等于失去了最后的护身符。
空气有些艰涩地流淌着。
松油燃烧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羽衣咬着牙,忽然一个胆大的念头冒上来。
只能这么做了,因为此情此景,她没有余地可供选择。
“备一辆车,要最好的车,最好的马。”羽衣说。
同时一扯张柏里胳膊。
“备车!”张柏里命令手下。
只是片刻功夫,便已经备好了。
“将江兰天抬上车去。”羽衣说。
很快,她的话通过张柏里的嘴巴,变成了命令下达给望江楼的下属。几个下属赶忙将江兰天抬上车厢,这些人都曾经是江兰天的手下,和他朝夕相处过,现在见他落得如此下场,却是可怜,不由得手底下很小心,生怕弄疼他。
直到躺进车厢里,江兰天都始终死死躺着,昏迷不醒。
羽衣真想丢开张柏里,过去亲自看一看他的伤势究竟有多严重,可是情况危急,她不敢这么做。哪怕是稍微松开一点点,此刻,对于自己,就是将一把刀子递给敌手,再由对手来杀了自己。
羽衣的眼睛里充满了血。
江兰天已经躺好,驾车的两匹马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