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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吃了一惊,这个人刚才还奄奄一息,这会儿目光里流露的神色精锐无比,分明是身上藏着高深的武功。
不容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儿,羽衣已经鼓起一口气,全身血脉喷张,嘴里“啊”了一声,顿时一阵“嘭嘭嘭”脆响,所有的绳索全部齐刷刷断裂,羽衣身子掉下地来,忽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那汉子眼前一花,一个坚硬的拳头已经掏进眼窝里来了。只打得他满脸开花,血水顺着鼻梁杆子往下淌。他疼得“嗷”了一声,跳着脚在地上蹦跶。另一个汉子吃了一惊,抡双掌直劈羽衣面孔,羽衣右手往右格架,左手紧跟着一个黑虎掏心,直往这家伙心口捣去。
这一拳捣得结实,只疼得这汉子捂住心口蹲在地上半天没了声息。
羽衣后背上还扎着一把飞刀,她忍痛咬牙一把拔了下来,然后一把揪住一个汉子的耳朵,将飞刀在他眼前挥舞:“说,望江楼的楼主是谁?”
汉子眨巴眨巴眼:“张柏里,张楼主。”
“什么时候当上楼主的?”
“半个月前。”
“江少云出事后,不是由他的义子江兰天接任楼主吗?怎么又换做了这个姓张的?”
“这个……”
“说!”羽衣狠狠拧一下他肥厚的耳朵,疼得他直咧嘴。
另一个汉子这时候已经爬起来,捡起一根粗大的木柴,对着羽衣的脑袋狠狠劈下来。羽衣感觉到一股风贴着后脑勺子冲过来,便头也不回,一只脚飞起来向后踢去,一个倒踢紫金冠,竟然踢中了那汉子的裆部,疼得他喊了一声娘,捂住小腹坐在地上,半天没了声息。
“说不说?想跟我玩花样吗,这可是你们望江楼千雄厅里的暗器,你想试试它究竟有多锋利吗?”羽衣说着,刀刃一寸寸挨近,寒光映在这汉子惨淡失色的脸上。他一张脸憋成了猪肝,慌慌张张道:“说,说,我说还不行吗?”
原来当日羽衣跟着月妃等魔教中人远赴西域,望江楼由江兰天接任楼主。江兰天当上楼主后谦虚勤恳,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不输于当日的江少云。
这时候何胡子等人提议江兰天将楼内几名曾经跟着江少云的死党秘密铲除,以免留下后患。因为那几个人虽然当时因为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向年轻的江兰天臣服,但是他们一向目中无人跋扈惯了,眼里根本看不起江少云收养来的这个儿子,由他接任新楼主,他们自然不服。
谁知这江兰天优柔寡断,心肠软弱,竟然不听何胡子等人劝解,已然像过去一样重用那几个心怀不轨之徒。还反过来开导何胡子等人说人心都是向善的,不能用小人之心猜度君子之腹,既然都是楼中兄弟,又是跟着老楼主一起出生入死地为望江楼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叔伯之辈,叫他怎么忍心疼下杀手,全部铲除。
这就为后来的变故埋下了隐患。
江兰天忙于整顿楼中事务,根本没察觉到一股势力在暗中悄然涌动,一场巨变正在紧锣密鼓地策划当中。
半月前的一个晚上,江兰天正在聚众谈论琐事,忽然手下弟子来报,说楼中一个弟子在门口巡逻,等人发现已经倒在地上,胸口流血,断气多时。
江兰天当下派何胡子出去查看究竟。
这时候忽然又一个弟子来报说早晨骑马去采办兵器的王二哥回来了,只是已经死在马背之上。
江兰天站起身就要出去看情况,被张柏里等人拦住了,说他贵为楼主,这点小事何必亲自出马,江兰天一想也是,只能又派一个人出去查看。
只一会儿功夫前前后后竟然发生了五起这样的事件,江兰天不断地派人出去,奇怪的是出去的人再也不见回来回话。
江兰天等得焦急,转脸问下属怎么还不见回来。
忽然张柏里冷笑一声,将手中茶盏“哗”一声砸在地上,忽然抽出兵器,“呼啦啦”一声响,在座的一干人也都兵刃脱手,齐刷刷包围了江兰天。
江兰天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家生擒了,他挣扎着大喊“何叔,李叔!”
张柏里哈哈大笑,说:“江楼主,江大公子,不要枉费口舌了,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因为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这会儿都已经命赴黄泉了。”
果然,几个弟子噔噔噔跑进来,手里竟然提着血糊糊的人头,殷红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
江兰天惊恐万状地看见,那几颗人头分明就是他刚刚派出去的何胡子等人。
江兰天这才明白自己落入了张柏里等人的圈套。
刚才门外一个接一个的杀人事件,正是张柏里派人设计出来的阴谋。
可怜何胡子等人,跟着江兰天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这样稀里糊涂被杀害了。
张柏里将江兰天囚禁起来,他自己当了楼主。
羽衣听完这个汉子的一席话,心里又气又痛,气的是张柏里狼子野心,篡夺楼主之位,痛的是何胡子那么一个颇具侠义之气的汉子,就这样白白送了性命,真是可惜至极。还有义兄江兰天,竟然也被囚禁起来,想必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她心里焦急,一把抓住汉子衣领,厉声喝问:“江兰天被关在nǎ里?快点告诉我!”
汉子见她脸色巨变,眼仁充血,不由得害了怕,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这是秘密,除了张楼主,只怕、只怕没有人知道。”
羽衣沮丧地松开了手。
第十九章 落花飘零 7()
羽衣眼珠子转转,重新将刀刃逼在这人眼前:“江兰天被囚禁在哪你不知道,那么他有一个结义兄弟你总见过的吧?他去哪儿了,怎么不见他?是不是也遭了张柏里的毒手?”
“是不是叫汤无用的那人?见过,见过!他呀,不在我们望江楼,你们当时前脚一离开,他就跟上走了,骑着一匹马,样子很古怪,显得失魂落魄的,至于去了哪儿,我们就不知道了。”
羽衣刀刃逼近一寸,划在肌肤上,划出一道白色线痕,汉子以为已经划破了皮肉,惊恐万状地叫起来:“真的,我没有说谎,我要说谎便叫我不得好死,马上就死,大爷你绕过小人吧,小人不敢说谎。”
羽衣仔细查看,发现他目光惶恐,不像在说谎,便收起了刀子。
那个被踢中小腹的汉子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哼哼,羽衣没工夫跟他废话,飞快地点了两个人的穴道,将其中一人的外衫剥下来,自己穿上,然后将他们塞在一堆乱木柴下,这才拉开柴门,也不慌张,装出很镇静的样子,大步走出了望江楼的大门。
现在去哪儿呢?
肚子还饿着呢。
阿只也不知道被赶到哪儿去了。
想到阿只,她不由得沿着洛阳城的街市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闹市那一块,闪目打量,做买卖的小摊贩依旧挤作一团,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那个胖大的包子大婶自然在卖包子,只是她身边没有阿只小小的乞讨的身影。
羽衣的目光搜寻了好大一圈儿。nǎ里都没有看到阿只。
说明他没有来这里。
那么他能去nǎ里?她明明听得张柏里吩咐手下说将阿只打一顿撵出去的。
羽衣肚子实在饿得慌。正在人丛里漫无目的地游窜呢。忽然有人拽她的衣襟,回头一看,一张脸笑嘻嘻望着她,小眼睛冲她一个劲儿眨巴。
正是小蝶。
羽衣又惊又喜,一把拉住她手,生怕她忽然又消失不见了,小蝶夸张地喊起来:“疼,疼死我啦。你慢点好不好?”
羽衣一松手,手里却多了两个软乎乎的东西还带着热气呢,低头看,正是包子。
小蝶挤挤眼,“你怎么穿成了这副样子,害我差点不敢相认了。吃吧,我看见你拧着屁股满大街游窜,就知道你肚子饿得受不了啦,我饿得挨不住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羽衣觉得偷东西吃不是好事,有点犹豫。小蝶哧哧地笑起来:“吃吧,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可这不是讨来的,是顺手牵羊拿来的。”
羽衣苦笑着,肚子里早就饿得咣当咣当作响了,nǎ里还能顾虑什么呢,就往嘴里塞。她边吃,小蝶边往她手里塞,羽衣一共吃了五个,感觉饱了,这才顾得上仔细看小蝶,小蝶抖着衣衫,变戏法一样又拿出好几个包子,张大嘴巴大口吃了起来。
胖乎乎的包子大婶正往这边看,羽衣顿时一惊,就要撒腿溜之大吉,谁知小蝶笑嘻嘻喊道:“怕什么,“放心,这不是偷的,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