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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中还吐了一口血,血直接溅到药方上,看得人触目惊心,祈崆不忍道:“夙葭师妹,你身体不好,别操心了。”
“别操心?”夙葭推开祈崆瞪了一眼释心,竟是十分怨毒的神情,“师傅为了你跟禽皇斗法,两败俱伤!我当初说过什么,你在这里闯了祸我都兜不住你,你看看你把师傅害成什么模样!”
释心被骂得低了头:“我看师傅那么威风,以为他没事……”
“没事?”夙葭撑起身来,表情凶狠似乎想揍释心一般,吓得释心连退一步,她却无力地又跌坐下去,“师傅是在损耗元气与他恶斗,若是再损几分,师傅以后能不能醒来都不好说!”
“葭儿,我没事……”床上的应央缓缓地睁开眼,竟是醒了,夙葭赶紧转身查看他情况,眼睛眨了眨,两串泪珠汹涌而下,“师傅,若是你在我境内发生什么事,你让我如何是好!”
夙葭真情流露的模样令在场众人动容,应央安慰她道:“我心中有数,这点伤服些补元聚气的汤药就无大碍了。”
“师傅放心,我境内多的是这些滋补的仙草,我已命人去准备,师傅安心休息。”夙葭慢慢止了哭泣,过了片刻道,“刚才葭儿观了星相,发现那夺路的凶星已经消失了。葭儿有些奇怪,师傅应了劫难,而行凶之人是禽皇……难道这凶星指的竟是禽皇?若是禽皇,怎可能是辅星化凶?”
夙葭不解,应央、祈崆也未必想得到解释。释心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之前还担心这辅星化凶的星兆会应在谁的身上,完全没想到会是突兀出现的凤鸟身上。
凤鸟大概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糊里糊涂狠狠揍了自家神尊大人一顿吧!
韶君带人追不回禽皇,越想越后怕,连夜跑到客府外,要将应央与释心绑去给禽皇赔罪。
大批人马围了府邸,夙葭听闻后立即从病床上爬起来去阻拦。韶君大怒道:“你这不知好歹的,还是我妹妹吗?现在因你带回来的人,我们符禺将遭受灭顶之灾,你怎么帮着外人不维护家族!让开!”
夙葭阻拦不住哥哥,被他推倒在地,又吐了一口血。仙奴们又是救人,又是捉人,场面顿时一团混乱。正有几个仙奴要去砸开房门,房门自内打开,应央一手扶着祈崆,一手挽着释心,冷冷道:“那禽皇尚未能从我手中带走我的徒弟,你们谁敢上前?”
此言一出,韶君犹豫了,试图讲理道:“应央先生,你现在只是一区区的修仙者,你也不想与显赫威重的凤凰神族交恶吧,只要你将释心交出,并愿意亲自向禽皇赔罪,我韶君愿在其中调解一二。”
释心实在听不下去,原先她还觉得这韶君人不错,竟是这样一个欺弱怕硬的骨头,当即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与禽皇的交情需要你来调解一二?禽皇待我如何,你们众人皆见到了,如果你继续咄咄相逼,他日我与禽皇相见,定不忘今日之辱reads;!”
释心这狐假狐威的模样确实把韶君镇着了。虽然禽皇未明言他与释心的关系,但话语行动确实处处偏袒于她,想了想道,“本君得罪不起禽皇以及他身后的凤凰神族,众位既然不愿随本君去向禽皇赔罪,便请立即离开此境,我们符禺庙小池浅不敢收留诸位。”便是毫无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祈崆愤愤道:“我师傅与师妹皆有伤在身,你现在让我们怎么离开!”
“夙葭是吾妹,本君自会照拂。她本是仙子却拜入凡人道派实在是仙人耻辱,本君现在便替她了断这份师徒关系,以后她与你们再无瓜葛。来人,把他们的行李都扔出去,即刻送他们出境。”
祈崆还要争论,被应央拦住:“我们走。”
三人离境后没飞多远,便下起了大雨,祈崆与释心赶忙扶着应央进了一处山里的废屋,祈崆道:“夜里天气太糟糕了,这雨不知何时能停,师傅有伤在身,今夜是不能再赶路了,我们今日就住在这里吧。”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前几日来符禺时意气风发,谁会想到今夜如此狼狈地被人赶出去,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应央靠着释心站着,大半个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衣服发丝皆被雨淋湿,一脸病色,声音微弱。释心何曾见过应央如此虚弱模样,内心愧疚得恨不得把自己吃了,像只小猫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
应央淡淡道:“行了,师傅没怪你,只是没想到你原先的主人来头如此显赫,弄了个禽皇给师傅下马威。”
释心一愣,明白应央是把凤鸟当成她的主人了,当下也不辩解,顺着他的话道:“我原先遇着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何人。现在我遇着师傅了,心里便只有师傅一人!”
“也不知道夙葭如何。”想到韶君最后说出来的决绝之话,应央再次深深叹口气。
废屋寒酸,漏风渗雨,祈崆布了一个结界挡住风雨,勉强能住得下人。三人安歇,一夜无话。
第二日雨停,彩虹从东天一直挂到西边,释心推门,闻着雨后泥土夹着青草的芳香,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是这一口气让她闻出不对劲,分明夹着一股极重的尸臭气。她顺着血腥气寻去,在烂泥里发现一具尸体。她踢了踢那尸,尸体翻过来,露出一小角干净的袖口。释心越看那袖口花纹越熟悉,那不是塔部弟子的衣服吗!她不敢延误,立即返回废屋将发现告诉应央和祈崆。
三人重新返回发现尸体的地方,祈崆查勘一番后道:“被人震碎心脉而亡,死了已有七八日了。”
应央沉吟:“正是你我来符禺仙境的时间。”
“这里虽离清岳境不远,但位置偏僻,除非去往符禺,很少会从这个地方走。”
三人重新上路,每过一段时间,释心都会叫停,在她所指的地方,必会发现一名塔部弟子的尸体,死亡时间都是七八日前。这一路上,释心竟然找到了七八具尸体,完整地刻画出一条自清岳境到符禺仙境的路线。不难猜到肯定是有人派塔部弟子去往符禺仙境寻找应央报信,却全部被屠杀在路上。现在七八日已过,也不知清岳境现下什么个情形。
三人皆感觉事态严重,加速往回赶去。飞抵清岳境时,三人皆感到气氛明显不对,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很少见到往来的弟子,安静得有些可怕。恰一名剑部弟子经过,祈崆立即拦下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054章 焚海殒灭()
焚海闭关百年未出,按理出关应该是好事;但应央脸色一变,催促祈崆道:“速去九鼎山感悟崖!”
三人抵达感悟崖时;崖边乌压压跪满了人;秋凌烈、岭北迈、沐画以及齐上年皆在其中。释心依稀觉得此地甚是熟悉;仔细想了想;回忆起正是何回那夜里发疯带她来的地方;她在九鼎山住了好几个月,竟不知这山上还有此处地方。
应央出现后;沐画最先迎了上来:“掌门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
齐上年随后而至:“九道禁制已破八道,最后一道禁制破掉;焚海尊者即将出关。”
应央不及细问,率先向焚海闭关的山洞走去。释心被三尊者挤到后面,便没跟上去;环顾人群,发现各部首座弟子都在;唯不见了何回身影。
围观的鼎部弟子们一派欢喜模样reads;。绝大部分鼎部弟子至今未见过焚海,此时终于等得师傅出关;可不得欢呼雀跃!
便在这时;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声,最后一道禁制破裂成碎片消散无形,一阵金光含着猛烈的气流震荡开来,应央与齐上年同时施术阻挡,而身后的鼎部弟子纷纷跪了下来,大声呼道:“恭迎师傅出关!”
在一片高呼声叫,洞口一片片坍塌成灰飞散,露出深处的一道石门,石门崩裂,一个仙风道骨、英俊非凡的年轻男人缓缓走了出来,然而未等众人高兴,年轻男人迅速衰老下去,青发变白,皮肤塌陷,身形萎缩,片刻便成白发苍苍,垂暮老者之态。
齐上年见状大惊,奔上前扶住他道:“师傅!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发生了什么!”
焚海尊者倚靠在齐上年身上,勉力支撑住身躯,拍了拍齐上年的手,另一旁应央推开祈崆的搀扶,走到他身边,恭敬道:“师傅。”
焚海道:“凡人修仙,不老不病,却终有寿尽,今日便是我的大限。”说话的同时,焚海尊者的身形又萎缩了几分,白发脱落,牙齿掉下。
眼见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在极短的时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