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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殊道:“磨砺出青锋,要论这百折不饶的功夫,哪有人能及青剑锋首座弟子?”
古燎达红着脸,不争不论,快步离开了。众人调笑完古燎达,自然要将夙葭也拎出来讨论一番。便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出来:“师尊收徒也真是有意思,收了一个绝色的二弟子,又收了奇丑的三弟子,不知道日常授课时,看着这一美一丑两位弟子坐在面前,心里会想些什么。”原来是蓓洛欢借机挖苦。
众人惊愕过后,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她所言刻薄,释心因年幼确实没什么女人韵味,但贵在眉清目秀,干净清爽,如何也不至于奇丑。却也有人觉得蓓洛欢讲得甚是解气,非得夙葭这般姿色气度才能成为掌门之徒,那释心是什么乡野丫头,哪配有如此地位。
整个清岳境内不乏看不起释心,或是嫉妒她的人,但大多只敢在背后小声议论,如此不避讳场合,点名道姓地讥讽的,蓓洛欢是第一个。
释心自然不会骂不还口,上次在瑶琴山的地界被人欺负也就算了,来到自己的山头,她还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原来蓓师姐想知道我师傅想什么呀,那简单,你随我去问一问不就行了。”释心一把抓住蓓洛欢的手腕将她拽向殿内。
“你干什么,松手。”蓓洛欢自恃清高,见不得旁人对她动手动脚,当即挥拳而上。
依着释心现在的身手,自然不是蓓洛欢的对手,但她胜在力气大,不然第一次见面也不会让蓓洛欢吃那么大的亏。当即假装被她打中跌倒,直接将她扑倒在地。
释心这身板看着轻薄,摔下来青剑山的山脉都裂了几分,更何况是压在蓓洛欢的身上,蓓洛欢背硌在门槛上,直接惨叫一声,整张脸都煞白了。
释心慌忙爬起来去扶蓓洛欢:“蓓师姐,你怎么样?”身子隔开旁边要扶她的人,然后又是一跟头扑倒在她身上,故意将四肢的重量全甩在她身上。
蓓洛欢两眼一翻,直接给压晕了过去。
释心这才从她身上爬起来,捂着额头,故做痛苦地站在一边,把抢救的位置让给旁人。昆婉和琉璃珠急切地扶起蓓洛欢,又是揉穴又是掐人中,过了半天蓓洛欢才幽幽醒来,头重脚轻,眼神迷离。
首先挑衅的是蓓洛欢,释心又是不小心跌倒,琴部众人无法归责她,只能扶着意识模糊的蓓洛欢回去疗伤。
绮陌将释心拉到一边,低声道:“你呀。”
释心朝她吐了吐舌头偷笑,转头却与站在身边的何回视线撞个正着,后者冷冷吐了两个字:“幼稚。”
释心心情好,一手拉着绮陌,一手去挽他的胳膊道:“走,何回师兄,一起吃饭去。”
绮陌如何也无法当着阎王何的面吃下饭去,忙抽手:“风故和暗露师兄再等我,你们先去。”
何回瞧着绮陌逃跑般的步伐道:“也就你不怕我。”
第046章 杀人毁迹()
蓓洛欢被释心两下压出了走路胸闷的毛病,这几日走路时;时不时要停下步子揉揉胸口,释心在不远处看着;笑得几乎要滚到地下。绮陌幽幽道:“别高兴太早;她蓓洛欢是什么脾气;能白白在你手下吃亏?迟早要报复回来。”
释心道:“没事;我还怕没人陪我玩呢。”
过了几日;蓓洛欢养好了伤,果然不安份地开始找释心的麻烦。
恰释心正在山溪处洗脚;蓓洛欢新仇连着旧恨,远远瞧见了她;直接提剑冲她走去。
释心也不含糊,瞧着情形不利,拔起腿撒脚丫子开跑。双人一跑一追;沿着山溪从山腰跑到山脚,绕了一个弯;又跑回了山腰。释心太能跑了,蓓洛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又隐隐做痛起来;怒喝道:“光顾逃跑算什么英雄,拔剑,我们来战!”
释心与她隔着一条小溪的距离,光着脚丫子得意地向她挤了个鬼脸:“谁要跟你打,你能追上我再说。”
蓓洛欢眼神一暗,抽出腰间蛇绫向释心甩去。这蛇绫是沐画送给蓓洛欢的法器,被蓓洛欢当成至宝,轻易不舍得用。那日在琉璃殿内,她便是用此物打得释心毫无招架能力。
释心自然认得蛇绫,见她祭出此物,便也不逗她了,转身就跑。
蓓洛欢只当她害怕了,得意得不行,蛇绫直奔释心后腰而去。
眼见蛇绫就要打中释心,释心突然转身,伸手拽住蛇绫,用力绞扯起来。
“不自量力。”蓓洛欢冷笑。
释心见撕扯不开,直接下嘴撕咬。饕餮的利齿有什么咬不穿,三两下,蛇绫一端就被释心撕咬成碎片。释心吐掉嘴里碎绫,连着过往被她欺负的怨气一起发泄了出来,挑衅道:“你还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
蓓洛欢急忙收回蛇绫,摸着被咬得不成样子的法器,心疼不已,暴怒道:“我非杀——”杀字刚吐出口,蓓洛欢面色一僵,直直向后倒去。
“哈哈哈,你不会被我气晕过去了吧。别装啦,我才不会上当。”释心等了片刻,不见蓓洛欢坐起来,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突然觉得手上微微有些刺痛,举起手一看,手背破了一块,正缓缓地流出一滴滴血来。
发现自己流血的瞬间,释心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然而下一刻,她浑身一震,急忙跳过小溪向蓓洛欢跑去。
蓓洛欢仰躺在地,双目圆瞪,七窍流血,已然毒发而亡,而双手还紧握着沾上她毒血的蛇绫。
释心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软坐在蓓洛欢身边。
死了!她死了!
她杀人了reads;!
神尊不止一次告诫她,她的骨血剧毒,一定要万分小心。好在她皮糙肉厚,鲜少破皮流血,伤口愈合也快,除了毒死些小虫小树,根本没毒死过什么大的生灵。哪想到撕扯蛇绫时竟被绞破了皮肤,一个子便毒死了人!
释心大脑一片空白,她杀了人,怎么办!
向应央坦白吗?说她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流血毒死了她,她没有想杀她。然后呢?应央发现她的血毒,联系到无尽潭底出现的妖兽,一切都大白于天下,她会被当成妖兽直接处死。
逃跑吗?被当成杀戮同门的逃犯被整个清岳境追杀,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接近应央,除非千年后他重返神坛恢复记忆。
又或者——将尸体处理掉,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撇清自己?
尸体怎么处理?埋了?扔到外海?还是——直接吃了?
脑海里一个可怕的念头生起,反复道:“吃了她,吃了她什么罪证都没有了,一丝残骸都不会找到,没有人会知道她死了,只会以为她失踪了。吃了她,吃了她!”
释心魔怔了一般,拿起蓓洛欢的手,真的缓缓向嘴里送去。嘴辱碰上柔软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獠牙已经顶了出来。
便在这时一人拍掉她的手,把她一把拉起来,扳着肩强迫着她与他对视,“释心,你在干什么!”
释心涣散的瞳孔重新开始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茫然道:“何回,我杀人了,我杀了蓓洛欢。”
何回丢下释心,转身去看躺着的蓓洛欢的情况,探了探她的脉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何回表情冷峻:“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流血了,她,她沾上了我的血。”释心伸出受伤的手,鲜血正沿着她的指缝滴下。
何回后退一步:“自己把伤口包上,还嫌毒血流得不够多吗?”
释心后知后觉,将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无措道:“我要把尸体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
“藏尸?你藏得住吗?”
如只她与这尸体一起,自然是藏得住的,可现在何回出现,但凡有第三人知道的事从来不保险。饕餮狠绝杀伐之心突然就冒了出来,释心想,为什么何回要出现?他不出现多好,只要吃一具尸体就好,现在要吃两具。一具是吃,两具也是吃,有什么不好?反正她饿了好久好久。
兽性压倒了理智,释心嘴角微扬,露出不合时宜的阴森笑容:“何回师兄,你怎么在这里?你出现得真不是时候。”
觉察到释心的异常,何回转过身,盯着她,她这模样与那夜偷偷潜入他房间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释心,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何回师兄以为我想什么呢?”
何回沉默了片刻:“你想连我一起杀?”
释心的嘴巴快要笑裂了,露出森森獠牙:“何回师兄,心里已有答案,为什么要问我呢?”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