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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附的十分不牢靠,显出好几层叠影来,使他的身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
趁着颜不语忍受着裂魂之痛时,释心咬开手指,将已经有些淡的血圈又加固了一遍。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颜不语才醒了过来,瞧着坐在身边的释心,气息微弱道:“一睁眼,看见你真好。”
“你怎么样?”
“没事,现在好多了。我没吓到你吧。我知道你讨厌疯子,但我现在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不要讨厌我。”
释心给他擦了擦额上的血迹:“我知道。”
“小鱼,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在天机山与你朝夕相处的一月。”
“那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不懂,不懂当生命没有目标时会多么的迷惘和无助。没遇见你之前,我几乎已经可以料想我这一辈子怎样度过。以我平庸的姿质,根本连修习最基础心法的资格都没有。在师兄们的压逼下每日种田干活,年迈老衰后被赶出清岳。或可回到乡下老家,若我父母健在、家族尚存,会给我一个荫避之地,给我取一个村妇,生几个孩子,然后碌碌一生。若无家可归,便四海游荡,潦倒而终。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我恐惧得夜不能寐。”
“我不太明白你们人的想法……”
颜不语笑了笑:“小鱼,你不是人,对吗?当初你踏着海浪来到我身边,我就应该发现的。”
释心一惊,忙推开他道:“又胡说八怪!我怎么可能不是人!”
“虽然没有人肯教我,但我偷偷看了许多书。我知道的,妖的血不一定都有毒,但天生血毒的,一定是妖。”
释心怔了怔,然后有些无措地站起来,“我得走了。”手却被颜不语抓住:“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说出去。你是我的小鱼,就算让我死,我也不会伤害你。”
释心来到清岳境后,第一次被人识破真身,心情有些复杂,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望着颜不语憔悴的面容,决定死不承认:“你说错了,我是人,是人,不是妖!”
“好,”颜不语笑了笑,像宠爱一个坚持不肯认错的小孩一般,“不管你是人是妖,都是我的小鱼。”
释心叹口气:“我真得走了。”
“你还会来看我吗?”
释心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还能偷偷溜出来。”
“好,我等你。”颜不语紧了紧手,又松开:“我一定等到你来。”
释心跳回水中,逆水而上,眼睛突然瞄到石壁上长了一株青白色的植物,随着水流左摇右摆。释心游过去,发现竟是一根离风株的茎!也不是长在石壁上的,而是被水流卷到此处,卡在石壁上的。释心激动地将离风株取下来,然后又四处找了一会,发现只有这么一根被带进了水潭里。
回到天机山后,释心将离风株拿出来仔细查看。这仙草虽然在水里泡了快两年了,一点不见腐烂,而且一端竟还生出了一根短短的根须。看到这个根须,释心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手上的一株草或许能让她现在饱腹,可若是她能将它在清岳境内培植出来,岂不是再无饥饿之忧?
第145章()
订阅过30%的可直接看;否则要等等,谢谢支持正版;么么哒“是;葭儿告退。”夙葭退了出去。
释心连忙问:“师傅,你让二师姐布置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这阵子呆在天机山不许出去,要是无聊就去书库里看书。”
“我不想看书,没意思死了。师傅;我看祈崆师兄这阵子早出晚归的;要不像跟论道大会一样,让我跟在他后面打下手吧。我力气大;一定帮得上忙。”
“祈崆做的事,你掺和不了。收心呆在天机峰内好好修行。”
“是~师~傅~”释心瘪着嘴道。
很快过去两个月;妖兽之事仍然毫无头绪;应央和三尊者多次商议;都要怀疑那妖兽是不是跟着颜不语一起逃离了清岳,只是没有确定的把握,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能冒这个险;清岳境内的防卫和巡逻力度不减反增。
释心在天机山一呆又是两个月;已经无聊到要靠数离风株的叶子打发时间了。离风株被释心种在了院子的桂花树下;每日呵护得跟宝贝一样。可这么久过去;离风株只长出两片不足指甲盖大小的小叶子。释心馋得不行也只敢舔舔;压根是舍不得吃的。
长期面对着离风株想吃不能吃的滋味比挨饿还要难忍;释心实在忍不住跑到应央面前道:“师傅;我好无聊啊,你陪我玩吧。”
应央低着头,根本不看她:“师傅没那闲功夫。”
“那师傅你找个人陪我玩吧。”
应央抬起头:“你要师傅给你找谁?”
释心一听有戏,忙凑上前去:“我知道大师兄、二师姐都忙,肯定不会理我。要不让绮陌来陪我吧。她话多,跟她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修仙之路漫长平淡,你在天机山才呆了一年就嫌无聊无趣了?”
“唉?我没说修仙无聊啊,我是嫌总呆在一个地方无聊!”释心赶忙解释,“师傅,如果你不让绮陌过来,就让我去九鼎山找她玩吧。”
“你想去玩几天?”
释心比了十个指头,看了一眼应央的神色,缩回三根:“七天,就七天!七天我就回来。”
应央低下头提笔写着什么,半天不说话,释心几乎以为他不同意了,凑上前想再争取一把,见应央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将那写上字的玉牌递过去:“通行玉牒,拿去吧。”
释心第一次见到玉牒,拿在手上反复翻看,惊奇道:“师傅,以前怎么不需要这个?”
“规矩一直有,只是这些年清岳境太过安逸,就松懈了。不然当年凭你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畅通无阻地走到为师面前?”顿了顿,似是自言自语道,“确实太过松懈了,一个小丫头可以闯进来,连妖兽都混了进来……”
释心一听,生怕他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起了怀疑,忙道:“那师傅你忙着,弟子告退了。”急忙跑出大殿。
出了天机殿,释心立即向山脚的机关陆跑去。跑到了才发现机关陆被关了,现在就是一块游离浮沉的普通石陆而已。释心只得一路向九鼎山走过去。好在天机山与九鼎山不是太远,以她的脚程,半天也就走到了。
释心两个月未下山,这才知道境内现在管得有多严,几乎没走几步就有人上前盘查她的身份,没有玉牒寸步难行。她想若是两年前清岳境内就是这光景的话,她估计刚上岸就被巡逻的弟子发现赶出去,也不会遇到颜不语,更不会直接畅通无阻地走到应央面前去。
当九鼎山就在视线里时,释心无意往远处眺了一眼,只见极远处的浓雾之间,居然还有一座雪山模模糊糊,若隐若现。进入九鼎山后,又经过几道岗哨终于问到绮陌所在。
绮陌此时正跟众弟子在演武场练功,听有弟子说天机山派人来找她,一边疑惑一边走出去,见到释心后惊讶道:“释心,怎么是你?”
释心笑得露齿:“我跟师傅讨了七日来找你玩。”
绮陌抿嘴一笑:“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了,我刚想着要是你在这里就好了,你就真的来了。”
“你也想我了吗?”
“是呀,想死你这只大狗了!来,我们到一边说去。”
原来这几日正是鼎部评选大弟子资格的日子。
所谓大弟子,虽跟“小弟子”们在称谓上只一字只差,所代表的意义却天差地别。严格来说大弟子才算是尊者真正的入门弟子,可以称本部尊者为“师傅”,称掌门为“师尊”,这两个称呼是小弟子们绝对不允许用的。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弟子与小弟子们地位差别来。
清岳境琴剑塔鼎四部每部门下都有数百弟子,而大弟子只有二三十人,如沐画尊者执任时间较短,部下大弟子不足十数,身为九弟子的蓓洛欢就是目前最末位的大弟子。
鼎部尊者焚海是四部中年资最长的,门下大弟子人数原来是最多的,只是百年前闭关之时,失踪了一批后又离开了一批,剩下算上齐上年只余五人。焚海尊者闭关后,首座弟子齐上年代师执政,管理九鼎山,随即便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焚海若是闭关,谁来收大弟子呢?齐上年深思熟虑后,制定下了以考试评定鼎部大弟子资格的规矩,这也是四部中唯一的特例。
现在鼎部大弟子数已经十七人,但从六弟子开始,不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