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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虽然惊骇,但是目光立刻转望向张继宗,厉声道:“快杀了他!”
一臂骨断,张继宗灵力大损,怎还会是他们的敌手,更何况大祭司手中还有火灵珠这种神宝。望了眼消失在黑莲中的陈小川,他咬牙切齿心中不甘,但眼下也只能以性命为重,当即不再久留,纵身飞起迅速逃离!
大祭司心中一慌,又欲催动火灵珠,然而催动火灵珠需得消耗巨大的巫力,而他身子又是虚弱至极,身子一阵趔趄,差点儿栽倒在地。
金木二人族长立刻将其搀扶住,却被他一手推开,急忙道:“你们快去追杀张继宗,他若是恢复,又将是心头大患!”
二人面色凝重,立刻点了点头便不再管他,纵身飞出禁地前去追杀张继宗!
大祭司一手扶着墙壁,强行咽下堵在喉间的那口鲜血,目光又是望向黑莲,扶墙一步步走来,目光担忧无措,如今陈小川被巫皇拉入禁地,自己又不能进入,这可该如何是好!
。。。。。。
。。。。。。
无尽的黑暗世界,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声响。这方无尽的世界中,只存在陈小川渺小的一人。面对四周的黑暗,他神色惊慌无措,环首四望,这一切都静的可怕。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但却无法出声,仿佛有一双手死死遏制住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声。此时的他没有任何依靠,身处在这无名世界,心中更是慌乱。他拼命的呼喊,但仍旧是没有一丝声响;他拼命的奔跑,却永远也无法逃出黑暗,永无止尽。。。。。
“爹。。。。娘。。。。爹!”
陈小川豁然睁开双眼,猛地坐起身子,额上汗珠紧密,衣衫尽被汗水打湿,望着眼前微弱的灯光,他心中的慌乱才渐渐消散,最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没想到你如此强大的一人,心底却是无依无靠,被恐惧和担忧笼罩,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听到他的声音,陈小川模糊的视线顿时凝视,心头猛地一颤,惊呼道:“巫皇,竟然是你!”
他赶紧站起身子,但胸口的疼痛袭来,又是一阵干咳,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他惊忙环望四周,却都是冷冷的墙壁,唯有巫皇身前的亮着一盏黄铜灯,微弱飘摇,仿佛随时都要灭掉。
巫皇缓缓转过身来,但是在烛光的映照下,他竟是散落着一头如枯草般的长发,面容布满褶皱,双眸亦是暗淡,仿佛油尽灯枯的垂死老人,这顿时让陈小川惊骇不已。
陈小川心情震动,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试探道:“你。。。。是巫皇?”
他这番模样,与之前见到的俊秀模样完全不同,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人。
对于他的询问,巫皇低声叹了口气,透着无尽的沧桑,仰头望向洞顶若隐若现的阵法,怅然道:“我已在此一千三百载,当初进入这禁地之时,还是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风流人物,这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陪伴我的,也只有这一抹烛光。。。。。”
话落,自其体内一道银光涌动,一具躯体分裂而出,正是之前陈小川见到的俊秀少年。陈小川这才恍然,原来那少年只是巫皇的灵体,而展现在眼前的,才是巫族那位被封印的大祭司!
第八百三十七章促膝长谈()
望着他苍老的容颜,再望向身旁那具俊美的灵体,陈小川鼻子募得酸楚,一千多年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无一人陪伴,这该是何等的孤苦。
忽然,巫皇目光猛然锐利,那具灵体倏然消散,便听他冷声道:“你竟然同情我,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同情弱者!”
但望着他的目光,陈小川心中更加刺痛,目光怜悯的盯着他,如今他唯一留下的,便是那最无用的尊严,千年光阴流逝,他什么都没留下。
“你会。。。。杀了我吗?”
听到陈小川细弱的声音,巫皇心头猛地一颤,目光竟是有些慌乱,杀人,他该杀人吗?他低头望向自己枯瘦的手掌,忽然低声大笑。
“是啊,我就是因杀了同族之人,才被封印在这禁地之中,杀人与我而言,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
他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凄苦,落入陈小川的耳中,很难与大祭司安歌等人口中的巫族祸患联系在一起。当初他们说巫皇是因走火入魔残杀族人,才被封入禁地。但此前看他与人交手招式刁钻,眼力毒辣,怎会是走火入魔之人,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巫皇再度抬起头来,目光望着站在黑暗中的陈小川,低声道:“我见你对功法的领悟极深,一身修为也是不弱,为何在你内心深处如此不安,如此恐惧?”
没想到他一下子搓破自己内心,陈小川怔怔的站在那里,埋藏在心底的痛苦竟是齐刷刷的涌上心头。他遇到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从未与旁人提起,即便是小鱼儿,他都鲜少提起。
看着陈小川,仿佛是一无助的孩子,巫皇不知怎地,心中对他亦是同情,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对于巫族畏惧的巫皇,陈小川心中莫名亲切,便是应他要求坐在他的对面。透过灯火,巫皇彻底看清他的容貌,看着他眼角的赤红,擒住一滴泪水,慈声道:“孩子,能否告诉我,因为何事,才塑造了你这份外强内弱的性格?”
陈小川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今日在这昏暗孤冷的洞中遇到的巫皇,仿佛是自己心底的另外一人,一样孤独,一样被封锁。
他紧紧搓着双手,沉思良久,才低声道:“你还记得你父母吗?”
巫皇闻言,心头微微颤动,千年过去,他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但是脑海中,依稀记得母亲的容貌。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母亲曾是火族最美的女子,若说容貌,我无法用言语形容。我只记得她温柔怀抱,无论我遇到什么难跨过去的坎儿,只要是到了母亲那里,都全部释然。”
听到他的述说,陈小川眼中有些羡慕,心中更加失落,低声道:“我是一孤儿,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若不是被人捡取,怕是早进了野狗的肚子。”
听闻这话,巫皇心中更是疼惜,“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狠心的爹娘,不过你既然被人抱走,又为何对父母之爱如此渴望,难不成你的养父母对你不好吗?”
“我是被师傅抱走,交由养父母抚养,父亲严厉,母亲慈柔,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们是另有所谋,他们待我好是真的好,但欺骗了我怕也是真的,我虽原谅了他们,但心中。。。。”
巫皇闻言顿时明白,柔声道:“但你心中仍旧是有遗憾,因为你从未得到过纯正的父母之爱?”
被他一语说中自己内心的不安,陈小川身子微微僵硬,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他至始至终都在意这一点,他从未拥有完整纯粹的父母之爱。
他所有的恐惧不安,都是来自于父母,他没有依靠,他恐惧各种阴谋布局,但最终,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人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一生何曾完满,你虽求不得完整的父母之爱,但却经历了更多的精彩,虽然会痛,但亦有快乐,而你所厌弃的,正是我穷其一生想要追求的。”
陈小川闻言神色一惊,凝望着他苍老的面容,眼珠轻轻一转,目光豁然惊骇,难以置信道:“难道你。。。。你是想让巫族,并入六道之中,成为人和妖一样的存在?”
被他言中自己的想法,巫皇亦是点了点头,并未遮掩,“不错,我想做的,便是将巫族并入六道之中。我族虽存在与苍穹之下,但却不在六道之中;我族虽轮回,但世世代代皆为巫族之人,可以说是无生、无老、无病、无死。千百万年来,反反复复的枯燥生存,唯一能超脱的方法,便是成为巫灵,但数万年才能出一位巫灵,巫族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只能日复一日的过这种生活。”
听到他所说,陈小川疑道:“难不成是你在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巫族其他族人不同意,才以你走火入魔为由,将你封印在此?”
巫皇低声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陈小川终于明白,巫皇被封印的原因竟然是产生了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目光打量着巫皇,又是问道:“若是将巫族并入六道,需征集族人的意思,即便你认为这是对的,族人不许,你也不应为他们的命运做决定。”
“我族世代居于南荒,即便是南荒中的妖族,与我巫族也没有任何牵扯瓜葛,独自一个部落在此,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