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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对自己的宠爱,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但是她很快就理智地收回思绪,眨眨眼睛,假装镇定地用轻描淡写的口气问:“我观公子,相貌堂堂,仪表端庄;相比定然是个富贵出身,家中也不乏娇妻美妾。如何还要来此烟花之所,难道不怕辜负了家中的柔情蜜意,不怕尊夫人伤心着急吗?”
“不满公子,家中虽然妻妾众多,只是具不是我所中意之人。”
秦政似乎有些伤感,他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朝颜,似乎在暗示什么:“所以,如果最心爱的女子无法得到的话,那么找再多女子也不过是用来泻火取乐,无关感情,又何来辜负之说?”
“公子你既然不喜欢那些被你娶回来的女人,又何必还要娶呢?这不是害了许多女子吗?你为什么不放手,给她们自由呢?”
朝颜听了,蛾眉微蹙,对此回答有些不满。
“月公子果然是年纪尚幼,涉世不深那。”
贾复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不等秦政回答,便插嘴道:
“岂不闻男女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成?所以两个未曾见过面的人一夜之间成了夫妻,对方未必就一定是心仪之人。至于纳妾,也往往自有一番不得已的道理,至于你说的放手,是要我们家公子休妻吗?只怕有些妇人,即使她不爱自己嫁的那个丈夫,但是也不会同意被休,扔掉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因为,从一开始,这些嫁入公子府上的女子就是为了嫁给名利而来,亦非为了公子本人;这其中缘故,待公子你成家之时自会明了。公子你这般多愁善感,真是有些脂粉气了。”
他最有一句话不轻不重,看似不经意,却仿佛惊雷一般把朝颜吓了一跳:完了,不该问这种问题的,这种近似于迂腐的哪里像个男子所关心的呢?在女子看来,因为社会和外界的条条框框所搏束,无论嫁个什么样的男子,喜欢不喜欢,都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的晦气摆脱不得。所以才会把此事看得天样大,严重非常。
但是男子却不同,若娶来的妇人不合自己心意,不仅可以娶小妾,还可以去烟花勾栏里买乐,所以就算娶不回自己心爱的女子,顶多有些遗憾和痛苦罢了,哪个会如女子般寻死觅活的想不开?
看来,女子终究还是吃亏的哇!不过像秦政这般,还算好的了,虽然和别的男子没两样,但是却对得起每一个把身子交给他的女人。若是那喜新厌旧,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娶回来不中意,为着一个才相识不久的所谓心仪之人,就抛弃了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做了陈世美、中山狼,才是女人的大不幸。
方才那贾复说,嫁给秦政的女人一开始就是为了名利而来,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倘若秦政真的回去废后逐妃,放她们出宫自嫁,估计这些女子还不答应呢!
自己问这种问题,真是太愚蠢和多余了!
想到这里,她红着脸半天开不了口。
“瞧我,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公子如此年少俊才,怎么会有胭脂气呢!如有失言之处,望月公子勿怪,勿怪。”
贾复见她红着脸半天不语,自觉失言,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权作自罚。
朝颜忙劝说道:“我不在意呀,先生不需如此自责。”
“多谢月公子雅量,某真是惭愧那。”
贾复笑着,然后起身将骰子递给她,“月公子,该轮到你了。”
“啊。”
朝颜接过骰子,低头沉思片刻,把骰子捧在手里摇了摇,掷在那中间的碗里。
结果也不是个么。
“嗯……”
朝颜只得看看贾复,红着脸道:“先生若有话,只管问吧。”
“啊,月公子。”
贾复注视她片刻,最后问:“某在云州游玩时,曾在贵仙乡看过一场戏,只是没看完,非常想知道结局,但是好像只有云州人才知道;既然是家乡戏,想必公子应该会告诉我结局。”
“好吧,什么戏,你说。”
朝颜感觉他似乎早就窥破了自己是谁,那眼神和语气,明显话里有话,于是好整以暇地听他说戏文。
“那出戏文呀,不怎么出名,大体意思说的是……”
贾复微微抬着头,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古时候有个书生在深山里被狐女所迷,重病不起。眼看着就要下葬了,狐女却回来把他救活了。原来狐女与凡人相交,会夺人元气,所以才险些害死书生。当时书生家人找来道士捉妖,那狐女却发誓说,她早已洗心革面,再也不来纠缠书生了。于是众人就放她走了。只是后来狐女复来,不知下文如何了,我只看到此处,不知月公子可否告诉我后面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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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头乌黑的青丝也散开来,变成了花白的半秃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深深陷进眼眶里,干涩无神,洁白整齐的牙齿全部脱落下来,缩成了一个没牙的黑洞。
刚才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婆。
“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沙哑而且凄厉的嗓音像厉鬼一般刺耳,只见她站了起来,仿佛一个会动的骨架,一下子扑向上官德。
“丑陋的妖妇,真是从外面到内心都丑恶不堪那!”
上官德厌恶地一闪身子,躲开她的攻击,一把抽出腰间佩剑,闪电一般砍下了她的脑袋。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是妖了,我怎么可能……会死……”
飞起的头颅在半空说完这句话,瞪着两只空洞的眼睛落在桃花木的地板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彻底停下了。
黏糊糊的血液喷洒了整间屋子,上官德从袖中掏出手帕,先擦干净灵珠,又擦干净脸上被溅起的血液,鄙夷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似乎在自言自语地回答:“你以为吃了那么多婴儿就是不死妖精了吗?你的灵力都不过是灵珠给的,在这之前,你不过是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就算吃再多婴儿肉,也不会返老还童!”
他收好灵珠,只听得外面有人使坏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几个女子一边敲门一边说:“蔓姝姐姐怎么啦?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德并不作答,他从容不迫地收好灵珠,念了一个隐身咒,然后用手对着紧闭的门一指,那门就应声开了。
“哎呀!”
站在门外敲门的姑娘一下子看清了屋里血淋淋的情景,顿时尖叫一声,昏倒在地。
她的尖叫引来了更多的人跑进来,上官德却隐了身子,从旁边绕开众人,去二楼找朝颜去了。
却说那秦政待贾复离开了,方俯身解开了朝颜的衣领,于是她光滑的脖子露了出来。
这绝对是女子的脖子了,没有男子喉结,她,就是朝颜。
颜儿,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来到我的身边了吗?
秦政欣喜若狂,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手指灵活地解开她里面的中衣,只见她里面还穿了一件薄薄的鲛绡衣,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最贴身的红菱小衣。
隐隐有些神秘,透着动人的诱惑,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即将在他手中盛开。
朝颜,当初是朕没有好生把握住你,所以才会让你从身边溜走。这次,朕不会再轻易放手了,无论你会不会怨恨朕,与其看他人把你带走,不如朕把你留在身边……
他脱下她最外面的袍子,解开她的腰带,正要有所动作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只听得那贾复道:“秦公子,快开门!”
同时,外面还有许多吵吵闹闹的混乱声音。
秦政急忙收回手,他知道,贾复是个做事稳重老成的人,如果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搅自己,那么八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他只得打开了门,只见那贾复紧张地对他说:“秦公子,方才三楼那蔓姝姑娘屋子里出了人命案子,不知怎地,一个断头的老婆子死在里面,上官德和蔓姝却不见了去向。”
“先生就为了这等小事前来找我?”
秦政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秦公子,既然那‘月公子’与上官德同来,你我又与之同席,一会少不得会有官府来巡查我等,再呆下去,是否太招摇了?”
贾复提议;“所以某建议公子还是先带上里面那位公子,作速离开吧。”
“不打紧,颜儿这个样子,如何上路?”
秦政回头看了看烂醉如泥的朝颜,“不如烦请先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