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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仙帝捉拿那日,他收回了龙珠,却在最后关头把她最后一缕魂封到龙珠里,只为带她回来,想要用重塑仙躯的方式,把她这缕魂引进去重生。
但是在天魔重卷而来的这天,他最后的希望,却被一个不知底细的入侵者毁了。
所以,还是他不够强,不够小心,才要一个修为浅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仙子拿命去救,而他却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法把她救回来。
天阙擦去唇角的血,迎着浓郁的香气迈进冰洞之中。
而洞中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没有想象中的凄惨,反而与凄惨截然相反。
莹莹泛着寒光的冰床之上,斜躺着一个不着丝缕的美人,剔透的肌肤比身下的冰玉还要无瑕莹润,披散的青丝如最为高贵精致的云丝顺着如雪的身子滑在冰床之上。
而那张脸,天阙再熟悉不过。
闪着清波的明眸,清莹小巧的鼻子,还有嫣红润红的唇瓣,无一不是他这一年来日日夜夜对着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她眉心有一朵红得冶魅的梅状印记,随着眼波流转,诱惑至极。
“龙君,你回来啦?”美人红唇微启,声音婉转轻柔,如梦如幻。
天阙立在洞室门前,周身由内而外透着冰寒,“你是什么人?”
她不是久央。
即便浑身上下除了眉心那朵红梅没有一丝不同之处,但天阙很清楚她不是。
久央最后一缕魂魄跟他的龙珠相连,龙珠异动,就说明她已经出了事,而不是醒来在他面前摆出如此姿态。
那丫头对被他看身子的事极为愤慨,更对此事防备得极紧,绝不可能主动摆出来引诱他。
美人从冰床上坐起,面带娇羞,却分明是更大胆的邀请,“我是龙君的久儿啊,龙君难道不认识我了?”
天阙面对她这种让人血脉喷张的样子,冷静至极,“你就是天魔老祖吧?”
她身上虽然没有天魔的魔气,但天阙清晰地感觉到了从她身上散入冰洞冰寒里的邪妄之气。
这种气息让天阙潜意识地觉得危险,联想到天魔重来之事与阮景的供词,再加上她能潜入此处如入无人之境,更证实了天阙的猜测。
除了那个传得神乎其神,还让久央背锅的天魔老祖,没有第二个人会有如此气韵与能力。
第91章 难道就不要我了么?()
美人娇嗔地笑睨天阙一眼,如春至花开,无孔不入的寒气也因之退避,“讨厌,人家有这么老么?”
说着莲步轻移,细白柔婷的脚踩在冰面上,令人无端生热,“龙君不是一直想要这副身子么?那还不快来?”
天阙在冰门之外,身上的气息与周遭冰雪一样清寒冷冽,“你杀了她,以为本君会放过你?”
“哎呀!”美人轻呼一声,下一瞬已经到了天阙面前,光滑柔软的身子差一点就靠在了天阙身上,只是被他一个侧身避开。
天阙压下龙珠受损带来的仙气翻涌,运出仙力就趁她靠近时一掌打了过去。
美人却轻巧地避过掌风,依旧巧笑嫣然,“龙君真不懂风情,差一点就伤了人家。”
天阙仙力打出,压制伤势的仙气溃散,不由又一口血吐了出来,却仍防着她再靠近过来,“你到底想做什么?本君不是你的对手,要杀就动手。但一定会有修为更精深的烛阴父祖辈剿灭魔族,三界之内天魔族休想妄为。”
美人落到地面,轻盈无声,如一片羽毛一样优雅柔软,听到天阙凌厉的警告反而更是柔媚一笑,“我怎么会舍得杀龙君呢?要不是龙君,久儿早就在魔界魂飞魄散了,怎么会恩将仇报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明澈的眸子里似清泉水波反射出粼粼阳光般璀璨,“正是因为龙君救了人家,人家才要以身相许嘛。龙君要是同意,久儿保证把你伺候得很舒服,而且一次之后,龙君身上的伤肯定就都好了,修为也会越发精进,龙君真的不想试试?”
她一颦一笑都美得夺目,冰室四角的仙梅的清逸似不及她分毫,若是一般三千多岁的仙君看见此态,定会迷失心智。
天阙却只觉得浑身仙气都暴躁了起来,非但不再按龙珠运转顺着经脉运行,还仿佛有了意识一样拼命排斥那美人身上透着的气息,美人身上的气息却极其刁钻地侵入防守,两相对峙,激得天阙胸腔中似有烈火煅烧。
那丫头的气息只会安抚他的仙气,让他比任何时候清醒舒爽,所以这美人绝对不是她。
即便她口口声声以久央的身份自居,但截然相反的气息不会骗他。
天阙撑着冰壁站直身体,冷笑,“尔乃天魔之祖,本君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救你?今日之后本君若还活着,有朝一日一定亲手灭了你。”
美人坐到冰床之上,光润纤细的双腿微曲,纤美的弧度引得沁骨的寒气都似乎有了温度,而红润的唇轻轻一勾,似羞还魅,“龙君真的舍得?”
天阙召出龙形权杖,杖顶红色的天石闪着凌厉的光泽,“既然你不动手,本君就不客气了。”
美人一见他动了法器,有恃无恐地挑了挑眉,更慵懒娇媚地把身体斜倚在床上,“龙君既然要杀我,那就来吧。”
天阙丝毫不为所动,权杖被注入仙力,红光更加大盛,凛然的杀气似的冰室都开始颤抖。
不管这妖女打得什么主意,他一定会杀了她,不光为了被毁去最后一丝生机的久央,更为了天下苍生不被她荼毒。
烛阴龙族与天魔自古便是对头,尽管天阙知道他跟面前的妖女实力相差甚大,但为灭天魔而殒,亦是烛阴子孙的使命。
美人仍侧躺在冰床上一动不动,看着他全力击来,眼角眉梢反带着欣赏的笑意,只是眉心那朵红梅却更似歃血般妖冶得惊心动魄。
权杖在落到她头上的前一刻,天阙突然觉得元神一震,一阵晕眩席卷而来。
***
昏迷之后,天阙不知发生过什么,但是在净元殿醒来时,他就知道等着他的将会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因为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朵嗜血红梅,而后就是那双媚骨噬心的眼睛,然后就是一声娇滴滴的诬陷,“龙君,您非要在冰洞和人家一起……现在外面都在骂人家是狐媚祸水,引得龙君舍下天魔不管在冰洞醉生梦死呢,您说该怎么办好?”
天阙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她,“滚。”
结果那声音更加委屈娇媚起来,“龙君好狠的心,人家伺候了您几年,在冰洞更任您折腾,现在出了事,您难道就不要我了么?”
天阙刚才已经看到了殿中仙帝和云初公主也在,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妖女说的被撞见是怎么回事。
她既然敢到冰洞去,就一定设好了圈套,为了让他掉进圈套里出不来,自然要人配合。
而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云初,就是最好的那个人。
所以听到妖女这些话,天阙重新睁开眼睛,坐起身把她从身边甩开,“本君伤重,没空陪魔祖演戏。这里的都是仙庭有分量的仙人,你大可斩杀之后掌控仙庭,不必委屈自己演这场戏。”
但仙帝听到魔祖,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惊恐厌恶,反而怒道:“够了!你一向任意胡为,寡人也都纵着你,但杨久是你力保跟魔族无关的仙子,如今被撞见荒淫之事,你倒把她推出来想撇干净,寡人倒不知这就是你的深情!”
而仙帝身边的云初脸色惨白,眼眶红肿,也不认识一样看着天阙,分明也不相信他。
妖女低着头站在床边低声啜泣,样子怎么看怎么娇弱委屈。
钟录上前扶起天阙,低声提醒道:“云初公主闯进冰焰谷,撞见您和久……仙子在一起。”
天阙皱起眉头,看着脸色发青的仙帝,淡淡道:“仙帝既然觉得是臣荒谬,那便是臣荒谬,只是此女是谁,臣分得清楚。您若觉得她是良善,大可把她带回仙帝宫看着,否则在钟山,臣定当诛之。”
“你!”仙帝更加气得浑身颤抖。
而妖女听了他如此狠心,伤心欲绝一般掩面跑了出去。
天阙旁若无人地吩咐钟录,“钟山之上,见其而杀之。”
钟录二话不说地听令去办。
而仙帝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云初咬着唇站在原地,眼泪哗哗地流,“阙哥哥,为了让整个仙庭唾弃我,你连让阿久诈死都可以么?如果不是我这次太担心你在冰洞撞见,你打算瞒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