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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央对紫罗的好感有多了一分。
她看人不准,但是天阙对紫罗没有露出冻死人的样子,就说明这公主没有什么威胁。
天阙低头看了眼被以为是人间“狐狸。精”的久央,该牵手为搂腰,淡然道:“你还没回答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紫罗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头不语。
天阙也没有急着逼问,只对久央道:“公主好意前来,久儿去沏壶茶来?”
他这样说应该是有什么不适合她听的事情,久央很自觉地从他怀里出来,出门去沏茶。
冬天久央无聊的时候,让钟录把一个房间改成了厨房,专供她手痒或者想讨好天阙的时候做饭沏茶。
钟录大概是知道紫罗来了,一直在书房外候着,看久央出来,低声道:“仙子,您跟我来。”
久央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由疑惑,“去哪?”
钟录道:“您先别问,快跟我来。”
钟录虽然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马虎,他既然这么郑重,一定是出大事了。
久央点了点头,跟着钟录往屋舍后的溪边走去。
自从上次为了看溪水里的自己差点掉进水里之后,天阙就在溪边一丈之外设了结界,所以久央一直无法靠近溪水。
钟录一挥手撕开结界,把久央带到溪边,塞给她一个包裹,催促道:“这条小溪是通往谷外的密道,仙子拿着这个快走。”
久央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仙帝知道天阙是因为她才把清和气晕的,要来捉拿她了?
钟录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阮景仙将突然翻供,说龙君铲除的金刚鹰猴一脉只是天魔用来迷惑神界的,真的天魔大军不日会直捣仙庭。”
也就是说金刚鹰猴和那处魔林里的天魔,其实都是一些小喽啰,真正会对神界产生威胁的魔军还隐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但是……
久央皱起眉头,“这跟要我走有什么关系?”
钟录看了看她,有些迟疑。
久央直觉到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还是跟她有关的,“说。”
钟录低着头不敢看她似的,“……阮景仙将指认了仙子其实没死,被抓进魔林只是和金刚鹰猴演的一场戏,为的是引龙君掉进天魔陷阱。”
久央抓紧他塞进她手里的包袱,“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演戏?为什么要引龙君进陷阱?”
钟录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供词上说……说您其实是天魔老祖变化,就是千年前仙帝宫天莲所生的婴儿,要替千年前被烛阴龙神所杀的魔子魔孙报仇。”
天魔老祖?久央闻言不由嗤笑一声,“这么荒唐的东西有人信?”
她现在连个小结界都没力气破,怎么会是什么听着就气吞山河的天魔老祖?
但钟录脸上的肃穆让她不得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只能问:“龙君知道?”
钟录摇头,“刚刚得到的消息,紫罗公主就是来通知龙君这个的,龙君知道之后肯定也会让仙子在捉拿仙兵下界之前快逃。”
紫罗真正的用意是来提醒他们这件事?
那刚才她为什么不说?
不对!她刚才就说自己是来报信的!
怪不得天阙让她出来,原来已经看出了端倪!
但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从抓“天魔老祖”的仙庭重兵手里逃走?
钟录像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道:“包裹里有藏匿气息的灵符,仙子当务之急就是藏起来不要让神界的人找到,待龙君查明真相之后,一定会把您接回来的。”
久央回头看向立在初夏暖风里的屋舍,心头一阵紧缩。
原来不管她诈不诈死,怕的事情该来的还是会来。
不管阮景从哪里知道的她没死,天魔老祖复仇之事是不是诬陷,只要关乎天魔,仙帝必然不会放过。
那她留在这里,只会连累天阙,让人误以为他跟魔界有关联。
久央紧紧咬唇,许久才转过头道:“好,我走。”
话音刚落,一句冷斥就从半空传来,“哪里走?!”
钟录连忙把久央护在身后,催促,“仙子,快走,进了水里他们就追不上你!”
久央看到一朵仙云载着千百个兵将飘下,领头一个山羊胡的仙将,厉声呵斥,“魔女出世,三界将不得安宁,钟山担负着除魔安稳大任,仙官要将此魔女送到哪里去?”
仙云越来越低,再不跑钟录会有危险!
跟天魔沾边,不管怎么解释仙帝都不会相信,那不如做的绝一些!
久央当机立断,一步靠到钟录身后,扭住他的手腕,冷笑道:“感谢仙官指路,替我像龙君告个辞!”
说着轻飘飘的一掌打在钟录身上,钟录配合地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久央不再管他,拎着包袱就冲到溪水里,原本平静的溪水一碰到她的身子立刻如漩涡一样大力把她卷进深处!
第80章 多少遍才算完()
久央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连溪水是否浸透了衣裳都辨别不出,只下意识地抱住钟录给她的包裹,因为那里可能是她最后能活着回到天阙身边的希望。
但是漩涡越转越快,久央没有法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子,只能随着它的旋转渐渐失去知觉。
而在意识被吞噬之前,久央模糊的目光好像又看到一条金色的小龙,蹿进了她的眉心……
久央也不知道自己陷入昏暗多久,混沌中只觉得有一道金光照在身上,刺得她眼睛生疼,怎么也无法睁开。
隐隐约约里,好像有一道大冬天浸了水一样的声音,在她耳边猖狂冷笑,“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自由,这一切该由我掌控了,哈哈哈哈!”
这道声音让久央浑身都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脑子里似乎有股信念让她所有的防备都张开来,“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久央看到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仙,浑身绕着清光凌空立于一片雪茫茫之间,更刺得她眼睛发酸,泪水横流。
那女仙穿着一身清薄如云纱的衣裳,缀着闪闪金光,头上更绕着神圣的光圈,让人丝毫不能因她身上的云纱而有任何旖念,说话之事更清邈而有力,令人心生敬畏。
她是谁?
她们在说什么?
久央浑身僵硬,只能眯着眼睛盯着浮在半空藐视万物的女仙,却似乎被强光照得心口阵阵发疼,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喷涌而出。
这种感觉让久央瞬间想到了在魔林仙元被不知名的灵气碾碎之痛,不由浑身一颤。
她的元神刚刚恢复一成,废了烛阴龙君那么大力气,难道又要在这里不明不白地毁了?
清和不甘地挣了两下,目光迷离里却又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不,除了眉心有一点朱砂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的女仙出现在半空。
女仙眉眼绝世,眼波流转间是风华万千,那一身……呃……她没穿衣服!
久央险些一口闷血喷出来!
她怎么总是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她自己的身子,到底要在梦里看多少遍才算完?
有一层云纱遮体她也认了,怎么非得来这么直接的?
眉间有朱砂的女仙姿态妖娆,莹透无瑕的身子在白茫茫的光线里如一杯芳香四溢的美酒,声音虽然浸水般阴冷,却别带一番欲拒还迎的意味,“你已经压在我上头万万年了,既然你还不肯让位置,妹妹我只能除掉你取而代之了。”
身披云纱的女仙气势万钧,义正言辞,“正邪不两立,你是谁妹妹?”
“哎哟,”朱砂女仙娇滴滴地捂嘴,眉眼间却掩不住得意,让久央看了都毛骨悚然,“姐姐好无情啊,你我自天地孕育便在一处,何必这么生分呢?”
久央被她这妩媚得要滴水的样子刺激的心口更疼了,还突突直冒寒气。
她算是知道天阙为什么一见她撒娇就一脸嫌弃了,果然这德性能要命。
云纱女仙嗤笑,“你我非同根更非同源,此次若敢为非作歹,我定将你炼化!”
朱砂女仙眉心的红点似乎曳着惑人心神的妖娆之气,掩口一笑时更让久央都神魂颠倒,“姐姐以为我这次出来,还会让你回来炼化我么?”
话音一落,空无一物的白光界域陡然震动起来,云纱女仙和朱砂女仙几乎同时没了踪影,只是有一道白虹般的剑光眨眼间没入了久央心口!
久央浑身一震,随即一阵剧痛自胸口蔓延开来,如被穿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