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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然的话语,惊起栖在树上的凉鸦纷纷飞散。
“他死了,哼!”杨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魏凤身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狠然将她拉扯起来:“师妹对师兄真是冷淡,我可是伤心的很呢。我俩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情份,竟然还抵不过那邪道臭小子与你相处的半年。”
魏凤一阵吃痛,猛然挣脱杨开的手,面色变为平静:“呸!小天才不是邪道中人,不是你逼他,他会跌下悬崖么?”
杨开眯了双眼透着邪恶的光芒:“我就是见不得你对他好,我爱你。可你的目光从来只是围绕在他身上。我妒疾!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赶走他,把他逼下悬崖,岂不是为武林作出了贡献?哈哈哈哈哈哈!”他忽而搂住魏凤,将她横抱在怀里,笑的丑恶:“以前我还能忍,现在我忍不了了,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让谭天那臭小子悔恨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开将魏凤带到一处僻静之地,强行将魏凤摁倒在地,解开了其衣带,低头便吻了上去。
“放开我,你这混蛋放开”魏凤被握住手腕无法挣脱,想着自己的清白,她以意念真气催动不远处的石块猛然砸在了杨开头上,血顺着杨开的额角滑落,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顿时便晕倒在了地。
魏凤爬起来咬着牙系好衣衫,看了眼天色,便也不管杨开如何,朝着北武阁的方向奔去。
谭天是被一个软软的东西舔醒来的,睁眼之时,全身骨头如碎了一般,动则钻心痛。
他此刻躺在一山洞内,目光稍偏看向洞外,周围是茂密连绵的树,山的断壁残桓皆耸立于山谷之间,一望无际。此时山脉走势偏东,一缕阳光照进山洞内他的脸上将他刺醒。
面前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头比人还大的棕色野熊。它用粗糙但柔软的舌头舔着谭天的脸,谭天勉强靠着山壁支撑。
稍作喘息,他汇聚丹田真气运行大周天,修复和增强受伤的筋脉和骨骼,一会儿时便疼的使他咬紧牙关。
那熊就一直陪在谭天身边,轻舔他的脸。
谭天以为那熊听不懂他说什么,倒还是开了口:“我掉下来的时候是黄昏,现在到了晨曦,估摸着是第二天了,是你救了我对吧?哈哈咳咳,我就说我大难不死!老天就是要我活着去报仇的咳咳。”
那棕熊竟在谭天意料之外吼了吼点点头,那全身棕色的毛在空中细小的风下颤动着。
“呃你竟然听得懂人话?”因为身上还有伤,谭天只能牵动嘴角来表达此刻的欣慰。
那棕熊用爪子指了指谭天肚子,又指了指自己肚子,半晌,吼叫了一声,便走出了山洞。
谭天勉强维持个打坐的姿势,闭目吐纳,以意念感天地,真气自丹田喷薄而运转周天,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棕熊提着几条肥美鲜嫩的鱼,摇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将鱼抛到谭天面前,用爪子拍了拍谭天头,又指了指地上的鱼。
谭天意会,看见棕熊锋利的爪子,朝棕熊微微拜了拜,道:“棕熊大哥,麻烦你替小弟我受伤的腿,寻几根固定用的木板?”说着他指了指他骨折的左腿。
棕熊吼吼,不过半晌,便把木板给了谭天,他稍稍固定之后便能起身活动了。
山洞外边已是正午,暖和的阳光照在谭天身上驱散了寒冷。他稍稍舒展了双臂,随后捡了几小捆树枝生起了火,将棕熊扔下的鱼串着烤。
第20章寒血剑()
随后几天,谭天无事便打坐练功,以修复筋骨。
合散聚丹田,气海要太极。一拳一式一招,皆出入如心。
这天他正如平常一般在山洞内打坐调息,突然洞外传来嘈杂的打斗声伴随着熊的吼叫,谭天心下一动,连忙奔了出去。
只见一人一熊在斑驳树影中缠斗,忽而那人催动手腕上小巧的箭弩,一道利刃快速朝棕熊呼啸而去。
谭天感情况不妙,随手捡起两块石子,以掌起鸿焰,石子带烈火一般的灼热,陡然发出,半途以肉眼难辩的速度一分为二,分合聚散,嗵的一声同时击在了那人手腕和那道利刃上。
这便是穿花分影第二式,劳燕纷飞。“双燕剪斜雨,子成憾乾坤。”
那人吃痛,警惕的看着谭天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谭天一跃而至,正欲反问那人,谁知那棕熊趁人不注意一爪子就朝那人猛然拍了过去,力道如泰山,压人以绝。
“诶?棕熊大哥你怎么把他杀了。”谭天骤然上前看那人五脏惧损,血逐渐从他各个地方溢出,却还残留一口气,指着山洞里道:“刑天寒血剑,咳咳宝”那人话还没说完,歪头就死了。
“刑天,寒血剑,宝?宝藏么?”谭天眼睛一亮,有了宝剑,他报仇洗刷冤屈岂不是更容易了?想着他转身看着棕熊黑色的眼睛,道:“棕熊大哥!我知道你知道宝藏所在的,你带我去吧!”
那棕熊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用爪子指了指谭天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路。
谭天自是知晓,便小心翼翼的跟着棕熊身后。
谭天同棕熊从山洞口,进入山洞内部的时候,他眼前一亮,只见山壁上刻有谭天不识的经文,洞的中央有一具枯骨直直立起,底下一副黑棺早已腐朽成空洞的木板,残留着的漆皮仍顽强的挂在上面。
洞顶的中心被凿开一个小孔,这就是所谓吸收天地精华?
有光透过射在了枯骨之上,鼻梁双眼和脸颊依稀再现于谭天面前。
谭天有些纳闷,这寒血剑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一把剑?
“啪!”谭天往前走着,想绕到后面的时候不小心踢着脚下石头,直接在那俱枯骨前摔倒,还脑袋着地磕了个头。
就是那瞬间,有个长形的木盒子从棺材里面升起,直直落到了谭天脑袋前方。
显灵了?!
谭天猛然一跳起来,小心翼翼的拿起,再小心翼翼的打开,刹时间,强烈的剑光晃了谭天的双眼,带有弑世的煞然之气,散开游走四周,剑身通透血色条纹,依然可以感觉当年它随他主人叱诧风云,那股血腥之色,剑柄雕刻着一颗血红的骷髅,寒气逼人不觉生出敬畏之意,凛然肃杀。
谭天被震住,猛然回过神一惊,这就是寒血剑!
那盒子里竟还有一本泛黄的册子,上著寒血心法,许是配着这剑修炼的一套心法。
谭天满面抑制不住的欣喜,他又朝那骷髅拜了拜,然后和棕熊离开了。
谭天在山洞内打坐,有白雾一般的烟从他脑袋上缓缓升起,地上的心法被一页页翻起,一个个字如同活的一般展现在谭天面前。
此时,山息静安,丛谷密林,掩盖着这方静土,洞内少年静坐运气,洞外棕熊倚壁而坐,潮湿的地底枯草纵横,烂泥染了棕熊脚掌,它就这般呆呆的坐着,其实它也不明白,为甚它要把那个叫谭天的少年,带到它家世世代代守护了一辈子的宝藏地儿。
它用爪子理了理自己的毛,偏头用圆滚的眼瞅了洞内的谭天,接着张开嘴扯了个呵欠便趴在了石块上。
这或许就是缘份。
当谭天康复之后,拿着那把寒血剑要离开的时候,他看着棕熊,脚步犹豫了:“熊大哥你随我一起离开这地儿罢!”
棕熊趴在地上摇摇脑袋。
谭天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一个素难相识的动物都能如此有善心,而天地间那些被称为人的动物,他们呢?身为一国之主,却纵享荒淫作乐,身为一代朝廷官员却受贿贪污之极!那些强盗烧杀虏掠无恶不作,又是为了什么?就连武学圣地都有如此肮脏的交易和污陷!
这世界就没有正义的人出来主持公道了么?
谭天紧握住双拳,面目说不出的悲愤。
这时候的离别,为了百姓为了正义和公道,还算什么呢?
谭天朝着棕熊跪下来磕了一个头,道:“我谭天感谢棕熊大哥的救命之恩和这么多天的照顾,若此生还有机会必定以千倍报答!”
语毕,谭天握紧寒血剑,那种坚定的神情在他眸子里愈发浓烈。他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空旷的山谷,满处肃清,若非几行深深的脚印,或许这一切都似梦一场。
人间繁花落,天外鸟惊喧。还顾来时路,今夕又何年?寒铁惊魂泪,热血洒灵台。前路非可辨,雪耻报恩来。
日落西山,薄暮如血,谭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深山老林,任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有一头极通人性的老棕熊,也任谁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