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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你在说什么啊?”母亲有点讪笑,伸出手想摸摸小雪的额头,总不会给吓傻了,怎会讲话这样颠三倒四的呢?
“我说……弦月不是异类……”竭心厉声的回叫,眼泪,再也不争气的一滴滴落下,她从来没有为谁哭过,但这一次,她哭了,她替弦月不值,替弦月抱屈,替弦月感到难过,“你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弦月她……她不是雪姬吗?就算颜色深了一点,就算不像了一点,但……血统这种事情还会骗得了人吗?左一句异类,右一句耻辱,你们以为是谁在这几年来一直为我们而战?你们以为是谁一直让我们过得这么毫无顾忌?为什么弦月非要在我们所有人面前那么抬不起头?为什么弦月又非得要被别族笑成那副德行?她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可我们有谁真正的认同过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真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吗?一个同伴,她是同伴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同类逼成这种地步?为什么你们就非得要这样对待她不可……”
小雪愤慨的敲着床,想到自己以往欺侮弦月还洋洋得意的种种,她汗颜,真的,为自己曾有的行径可耻到极点。
围绕着的雪姬们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突然有种很复杂的感慨交织在心里,浓的有点化不开,的有点叫人想落泪。
“外面下雪了!”一声惊呼从外头传来,细细软软的雪花飘散在空中,冷冷的,凉凉的,透露着一点点的寒意。
三月惊蛰雪纷飞……除非……雪姬……伤透心、狠落泪……
小雪抹抹泪水,毫不犹豫的推开母亲爬下床,对着所有的雪姬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是雪姬长老的继承人,那么我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承认弦月为我们雪姬一族的正式族人,任何人……都不准有异议……”
小雪缓缓的下了她生平的第一道命令,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这一次,她要把弦月带回来,属于她们的族人,不应该流浪在外无归所,不应该……受到任何一点的委屈。
第十章 去与留
“哇塞!你们这次搞得真够壮观了。”白旬频频点头的打量着三人。
大概是哭累了,又或丧失了太多体力,弦月哭着哭着竟睡着了,不得已,冯亦只得把她给抱了回来。
“三月飘雪,云萧,你们捡柴也捡得太激动了点吧!”白旬笑着要冯亦先把弦月给放下来,刚刚下雪时就隐约预料到弦月出事了,这里离雪姬的村子近,想猜出发生什么事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检视着那一道道划开的伤痕,白旬边帮弦月治疗边道:“遇到黄鼠狼?到了雪姬村?”头也不抬的发出了疑问,伤口是打斗造成,那伤心落泪……该是到了雪姬村了吧!
冯亦叹了口气,“救了人还被人家给误会,白大哥,有的时候,听到还真的不如看到来的有震撼力。”他一屁股坐到白旬身边,撑着下颚看着白旬治疗弦月,难怪弦月想要逃出来,若换做是他,一天到晚给人骂着打着,谁又会不想逃出来呢?
“她没事吧?”云萧担心的偏过头看着弦月,瞧她睡的这么死,总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没事!”白旬笑了笑,把弦月的衣服盖好,“雪姬本来就是具有自我修疗的一种族群,这伤,大概再过个大半天就会好了。我想,我们今晚干脆就在这里扎营吧!”不管怎样,总是要给上弦月一点修复的时间,只好暂时先别有所动作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扎营、生火、简单的吃个一顿,希望一觉醒来时,弦月已经清醒了。
夜幕低垂,猫头鹰咕咕叫,烧的劈里啪啦的柴火声让冰冷的夜晚也有了点暖烘烘。
弦月用手撑起头,缓缓的从地上挣扎爬起,散落一地的头发真是沾上了不少泥土。
“醒来啦?”一道声音缓缓的从前方传来,冯亦坐在火堆边,正把一根根的树枝折了半给丢进了火里。
“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时候了?”弦月摇摇头,头还是昏昏的,身体还是挺重的,看来她这一觉睡得可真是耗费体力。
“六个小时左右,都大半夜了……”冯亦递了个杯子过去,“喝下,身体会暖和点……”
弦月接过杯子,暖暖的杯子,暖暖的心,轻轻的啜了一口,真的,很暖。
“对不起……”弦月低低的道了声歉,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还把他们两个也给卷了进来,她只能说声抱歉。
“你觉得你做错了吗?”后悔救人吗?后悔带小雪回到雪姬村吗?后悔再度跟她们见面吗?
摇摇头,她不认为她有错,错只错在是在今日认清事实而已。
“那就不要道歉……”冯亦不耐烦的将树枝又丢进火堆里,他没云萧机灵,也没白旬油条,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对,总之,他只是觉得弦月没必要跟他道这个歉,因为,他也不认为她有错。
这算是贴心吗?弦月一怔后笑开了眼,很久很久没尝过有人关心她的滋味了,这感觉,真好。
两人无言的相对而坐,弦月转转杯子又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颇有兴致的看向冯亦,“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们……为什么……你们要上白玉山呢?”是突然想到的话题没错,之前总是跟冯亦吵着闹着,没有机会让她去好好思考一下事情,而今抓了个空档,这倒让她突然想起了这个疑问,为什么……他们要上白玉山?
“……为了云萧……”
“云萧?”弦月疑惑的叫了声,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云萧,为了他而上白玉山?什么意思?
时间沈寂了半秒,冯亦才缓缓的开口,“你认为……他能活多久?”
弦月嘟嘴,“你的问题好怪啊……”她认为云萧能活多久?云萧看起来是虚弱了一点没错,但健健康康的,平时跟他在一起也没见过什么了不起的毛病发作,若要问她这样的人能活多久?至少还能活个好几十年吧!
“一点都不怪……”冯亦看着烧红的火堆,最近一路上跟着云萧这样打打闹闹的过来,连他,都差点忘了这个最基本的问题。
冯亦眯起眼,眼光深邃的看向来方,“三个月,若云萧没拿到冰泪结晶的话,那,就只剩三个月……”
“骗人!”弦月大惊,剩三个月?他那样会是剩下三个月寿命的人?不可能吧!
“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她也算跟着他们走了一个月了,这人是好是坏她难不成会分不出来吗?
“你不信?去把把云萧的内脉,不过别把他弄醒了……”冯亦用头微点了云萧的方向,要弦月自己求证去,与其让他在这解释半天,不如让弦月自己去理解。
弦月扁扁嘴,看就看!她才不相信冯亦这般鬼话,起身蹑手蹑脚的跑了过去,轻轻的搭起云萧的内脉,然后……脸色瞬间刷白,不敢确信的又搭了一次,这一次,她是真的白着一张脸回来。
“这个……那个……”弦月有点手足无措的跑了回来,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诡异,这真的太过诡异,居然有人可以体内元素低到这种地步却还好端端的站在这?这……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状况啊?
似乎明了弦月的难隐之处,冯亦自顾的先开口道:“老头说了,目前为止,只有雪女的眼泪才能先把云萧的状况稳住……”
“所以你才这样处处护着他?”弦月欷,难怪,难怪冯亦保护云萧就像保护个易碎的物品一样,小心的简直过火。
“你说呢……我的这条命,是他给的啊……”冯亦轻叹,而且,还有着一群人在等着他们的归去,他,不能让他们的等待无期。
“怎么说?”什么叫他的命是云萧给的?她听不懂。
冯亦笑了笑,“怎么,你想听故事啊?”看弦月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八成是对这件事情起了兴趣了。
弦月扁扁嘴,“好奇啊!不行吗?”耍赖般的偏过头,她是很好奇啊!有机会,听听别人的故事当然好啊!
冯亦耸耸肩,“无所谓,一个人守夜也挺无聊的,不过我先说,我不大会说故事,说的不精彩别怪我。”
“放心,我会很捧场,就算你说的再不精彩,我也会尽量让眼皮撑着的!”弦月夸张的用手把眼皮挑开,露出个圆圆的大眼睛,暗示着就算用人力也会努力不让眼皮阖上。
“噗……”冯亦受不了的笑出声,一人一妖就这样在这朗朗星空下烤着火,彻夜长谈了一整夜。
那是个有点长有点伤感的开头,但却是个还没有走到结局的故事。
云萧微微的翻了个身调了个睡姿,眯起的双眼也不免挂起一丝微笑,只是依旧忍不住在嘴边咕哝笑骂,“有没有搞错啊!竟拿我的故事来帮自己泡马子,冯亦啊冯亦,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喔你!看我明天怎么让你好看……”虽说他也有乐见其成的成分,但总是要收点代价嘛!不然老是都他吃亏那多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