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试训推辞不过,沉吟一会儿,高声朗道,“书棱有齿字难断,学海无崖心不悔,鲤鱼龙门腾空跃,学子诗会论英雄!”
“好!”众人有叫好声不断。
“在下王强,字典朗,中的是金科探花!兄台贵姓,如何称呼,此次是何名次?”
“在下柳云,字试训。说来汗颜,小生这次只是中了举。”
这一句话,众人就不说话了。不少人心里犯了嘀咕,一个小举子,也配来参加诗词大会!再看他,越发觉得一副穷酸相,有几人更是露出鄙夷神色。
“哼,一个小小的举人,也斗胆敢在纪大人的诗会上露脸作诗,不知天高地厚,真是岂有此理。”众人之中自有心高气傲蛮横无礼的,不知哪位说话极其不客气。
柳试训心中不满,可他知道分寸,压抑住不语。这些人都是寒窗苦读才有今天,排名是他们的血汗,他们引以为傲,自然十分看重。
可毕竟都是读书人,不该话语如此刻薄。后面几人有说风凉话的,话里对举人很是瞧不起,柳试训没怎么滴,纪青莲不痛快了。
“举人怎么了?你们当中也有不少从举人走过来的!狗眼才看人低!”青莲站出来,她自觉底气很足,一开口却柔声细语,在众人听来声如蚊蝇。
柳试训一瞧是她,头都大了,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这招人烦的!蔡大虫在青莲哪儿为了邀功,说自己为了请柳试训,软磨硬泡费劲了,可实际呢,蔡大虫压根没提青莲,只说是纪大人的诗词大会邀请,柳试训是什么人,巴不得的事儿,屁颠屁颠就来了。
柳试训心烦意乱,但又发现,她这一开口,虽然轻飘飘的,可在场的每个人都不说话了。
他回头瞪了这女人一眼,在场的日后都是官老爷,说不定自己的前途命运还握在他们手里,她这也太多事了!
他正要赶她走,王典朗走上前来,推开他,毕恭毕敬的向青莲作了个揖,柳试训大惊,这是作何?
“青莲小姐,小生这厢有礼!刚才不知这位兄台是小姐朋友,冒犯之处,请多包涵。”
青莲从小温柔懂事,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此次在这么多男子面前露面,是一时冲动,此时醒悟过来,早已面红脖子赤,拉着柳试训就要跑,可柳试训不听他招呼,他此时正疑心难道是王典朗看上了这青莲小姑娘,那他更不敢造次。
青莲拉不动他,回头怨道,“试训,走啊!”
“青莲小姐,你莫胡闹!”他甩开袖子,极其不耐,差点把青莲拽倒。
这一下惹了众怒,一群人围了上来,试训暗道不对头,一个丫头片子,至于么?
“青莲小姐,我看这位举子有点不太识抬举!”王典朗不客气,拉下了脸子,众人附和。
青莲又臊又气,这时蔡大虫跑了过来,流里流气地拉着青莲就跑,“俺爹爹来了,伯伯让我过来唤你呢!”
青莲拽不过他,不情愿地被拉走了。
看着俩人走远,王典朗回头不屑地扫了柳试训这个愣头青一眼,扭头就走。
众人四散而去,一个同样穷酸模样的书生靠上前来,用胳膊肘碰他道,
“大兄弟,你还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吧?”
“小生不知。”
“纪大人,你知道不?”
“您说的可是户部尚书纪大人,举办此时诗词大会的纪大人?”
“不是他老人家还能是谁?”
“小生只是听说,愿今日有幸得偿所愿能见上一面。”
“哦,原来如此。兄弟,你的运气来了,日后发达了,可莫忘了小生我啊,我姓张,叫达濠,单吊一个信字。”
“何来运气?”
“我看刚才青莲小姐对你百般殷勤,不正是你的运气嘛。”
“此话怎讲?”
“青莲小姐,正是纪大人的掌上明珠。”
后来这个后生说了什么,柳试训是一点也没听到,他的脑子蒙了,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中了。呆站了良久,一抹笑容爬上他的脸颊,眼眸深处,欲望醒来了。
从此之后,他对青莲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青莲回想这段往事,总是怨恨自己瞎了眼。正是自己的过分坚持,爹爹辞了蔡大虫,全力扶持女婿柳试训。做了户部尚书的女婿,柳试训是扬眉吐气,左侍郎亲自登门拜访,各路官场同僚齐开绿灯,又会钻营,从此之后官途通达。
即便这样,在爹爹出事的时候,他撇的干净不说,竟还落井下石,真是混蛋。
三妹听她讲完过去的往事,心痛不已,陷入沉默。
青莲擦干眼泪,强颜欢笑,拉着三妹的手,“我是恨他们,可我更恨自己!一切孽缘都由我生!”
“这俩人真挺招人厌,原本就不喜欢那个二夫人,现在听来,你相公跟她一路货色,都该死。”
“我此时巴不得他们死,对他早就没了半分真情,你让我对他百般柔情,我想象这一幕都作呕。”
“那你什么打算?”
“我只有一个打算,让他俩血债血偿。至于我自己,如果老天怜我,给我一口青灯,我愿许身佛门,洗净身上的罪孽。如果老天憎我,我愿自剜谢罪,化作一缕青烟,去追寻娘亲。”
三妹把她搂住,傻丫头!她心里有点喜欢这个柔弱中带着刚强的女人。三妹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仿佛不是为了魁刚,只是为了帮这个女人得偿所愿抱打不平。
三妹不愿再强求她,俩人打道回府。三妹决定不用青莲亲自出马了,处理这样一个瘪三,还不有的是法子。
第26章 魁刚来了1()
回头说二夫人这边,这二夫人梦娇去大夫人那儿扑了空,又听说大夫人去了相公书房,一来怕事闹大了不好收场,二来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儿有点邪性,暂时收起怒火,静待事态变化。
回屋她办了两件事,第一,写了封信。信是写给她兄弟的,让她兄弟把堂姐搞定。堂姐也是秀逗了,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第二,嘱咐自己的陪嫁赶明儿一早,去街上买份儿砒霜。这一次,可不能手软,原本想等她自己咽气,结果没咽下,气反倒更足了。当初留下纪青莲这个祸害,此时弄的自己不上不下,真是后患无穷。
二夫人睡前又盘算了一下,她期望事情能按照她的预想进展。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的如意算盘全乱了。毕竟,一夜之间,可以发生很多事。
第二天天刚亮,按照惯例,她一早去了厨房,打点好早饭要吃什么,好等到相公下了早朝,就可以立刻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打点完,顺便收拾了那几个偷会大房的老婆娘,连打带吓,这几人就交代了,抄了她们的老窝,搜出私下收受的银豆子数十个,铜钱银子约摸十两开外,二夫人大惊,大房从哪儿弄来的银钱?
她攥着把柄,乐呵的唱着小戏,这次有了名目,更得好好发作利用一番!刚在东院吩咐丫鬟们把饭菜摆好,相公就下朝了。
她喜笑颜开,上前伺候相公脱了官袍,递上漱口水。
“相公,今日早朝还顺遂?”柳试训沉着脸,她猜测八成是在早朝遇着事儿了。
“妇道人家,多事。”他很少对她这般冷言,吓了一跳。
待扶他在主位上做好,她在他右手边坐了下来,一是好伺候他用饭,二来是一贯如此。
她拿起筷子,想夹块红烧肉给相公尝尝。他清了清嗓子,对身旁小厮说道,“去请大夫人了没?”
她一愣,筷子夹着红烧肉停在了半空中。
“相公,请她作甚?”
柳试训身子往后靠在椅背子上,闭目不语。
她放下筷子,相公今儿这是怎么了,这种态度是她以前从未遭遇过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别人,正是大夫人带着丫鬟三妹来了。
一进门,她一瞧,把她气的呀,这青莲比那天相见更健康漂亮了些,那气色,不能说容光焕发,也得说是春光明媚,比她这常年喝极品雪燕的都好,这几年她不仅克扣了大房的月银,还在各方面苛刻,肯定是这几日厨房那几个婆娘送的油水多了,养过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想要瞧好戏,每次相公叫青莲来,都是训斥一番。
半响没人说话,大夫人主仆进屋也不行礼,像对呆头鹅,再看他,眼定在大夫人身上,竟是看直了眼。
“相公,相公!”她连喊两声,他惊醒过来,对大夫人主仆道,“快来,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