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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梦羽认为,现在你应该停下你的脚步,暂且不要继续去寻觅景廷派的至宝了!”
梦羽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简洁明了地传达自己的意思。
“为何?”
琴江虽然知道梦羽说的话,自然是有梦羽的理由。
平时梦羽也会耍耍小性子,但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出岔子。
这样一个突兀的要求,着实令人感到很奇怪。
“此地清气充裕,环境清幽,是一处修道之人欢喜之地。还请主人暂且带着所有人来到此地,修养生息。留出一段时间给琴珏,好好修炼。”
梦羽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理由。
“梦羽,你什么意思?”
琴江微微眯眼,略一思索,但却没有任何思绪。
梦羽这前言后语间,似乎没有什么逻辑关系。并且,凭借这样一个理由,就试图说服自己,似乎不太明智。梦羽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
“主人也知道,梦羽和紫露只追随有缘人为主人。并且主人得有较高的修为,或是在未来修为有很高进境。否则,梦羽和弟弟是断断不会追随凡夫俗子为主人的。但是,人琴双修,也就意味着,在琴的战斗力提升的同时,主人的战斗力也应加倍提升。而且,我们兄弟俩,但凡用灵血开始喂养,就一直不能中断。灵血的滋养,一则不能中断,二则灵血的修为必须不断晋升,这样才能供给玉佩以充足的血气,以致栖身于玉佩之中的琴灵得以修为不断晋升,成为主人的利剑和后盾。此行不可逆,否则,渐渐地琴主就不能再压制住琴灵的力量,以致最后琴主遭到反噬,血气逆行,经脉尽断而亡。现在,琴珏的修为所能供给紫露的灵血,灵力已然不够,时日一长,怕是。。。。。。”
梦羽并没有把余下的话说完,但是琴江也听懂了。
“若是此血取自心头血呢?”
琴江试图找到暂时的替代之法。
“若是在短期内,无计可施,这也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可是,如此这般,虽然一时之间满足了灵力充沛的要求,却多多少少会损伤修道者的根基。主人,你确定要这样做?”
梦羽晓明利害,抬眼询问琴江的意见。
“告诉我,紫露最多能撑多久?”
琴江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最多一月半。”
梦羽说出了自己的保守估计。
“足够了,那可不可以暂且用我的灵血喂养紫露?”
琴江觉得既然自己可以间接控制紫露,理应可以用自己的灵血喂养。
“万万不可!琴灵每认一位主人,只会吸食自己主人的灵血,直到此位主人身灭为止。即使主人你的修为已然强大纯熟到了能够间接控制紫露的地步,也是不行的。”
梦羽知道琴江在打什么算盘,却略微无情地打碎了琴江的希望。
并非是梦羽想要如此,只是此法是断断行不通的。
“我知道了。”
琴江缓缓地眨了一下眼,掩盖自己的失落。
“主人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俩很是麻烦?”
梦羽跟随琴江已久,自然能够体察琴江情绪的波动,柔声问道。
“未曾。你们乃是制琴大师无真子的收官之作,规矩颇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琴江害怕梦羽误会自己,语气有些急促地解释道。
“提到父亲,还真有些思念他呢!也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又在废寝忘食地制琴呢?又或者是在某一个秘境之中,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呢?唔~梦羽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父亲了呢!就连在梦里也不曾见到。。。。。。”
提到无真子,梦羽的语气又渐渐低落了下去。
琴江只能抱紧梦羽,安抚着他。
可细细回想起来,至少梦羽还能够思念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呢?
那人的样子,自己都快要记不起来了呢!
或许时间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它把你的记忆,以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悄悄打磨。直到有一天,再次提及之时,却如雾里看花。。。。。。
回到客栈之时,已是晨光熹微。
却见一素色白衣男子,坐于房脊之上,执一通体翠绿的玉笛,置于红润的唇边,目光悠远。
“用内力吹奏,是不是内力太多了?若是不介意的话,要不陪我过两招?”
琴江足尖轻点,飘飘然落于甄狄的身后站定,语气里隐隐含着一丝埋怨。
“见过大哥。”
甄狄起身,侧转。
面对琴江,两手前举于胸前,微作一揖。
语气虽是礼貌,却有淡淡的疏远,就如同他自己手里的疏影笛一样。
“听闻三弟的笛音中隐隐含着低沉哀怨,不知所谓何事?”
琴江微微一笑,似乎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语气如同闲谈一般轻松。
同是精于乐理的人,又怎会不知那曲中之意?
“只是闲来无事,到此聊以慰藉。不愿惊扰他人,遂用内力演奏。”
甄狄似是故意忽视了来自琴江的试探,只是淡淡道。
“可是在埋怨大哥见死不救?”
琴江侧身,也不看甄狄,半点缓冲也无,直接提出了横亘于此时两人之间的问题。
琴江面向客栈的院子,只是将有着淡然表情的侧脸留给甄狄。目光就定在不远处的几棵翠绿的树上,带着些悠远和难以捉摸。
“甄狄不敢。”
甄狄直接忽视了琴江的提问,又作一揖,态度恭敬地让人无可指摘。
这般样貌,倒是显得现在淡然的琴江,颇有些咄咄逼人。
然而,甄狄的这个态度,难道不是明里恭敬,暗里埋怨吗?
“。。。还记得三年前,我们一起到天山游历吗?那次,我们遇到了一只‘冰凌’,那只守卫天山雪莲的神兽。天山雪莲,集日月之精华,吸天地之灵气,百年才开,是一味极其稀有的疗伤圣药。恰逢师叔炼制丹药,就差这一味。我们几人同冰凌打作一团,就为了一株五百年才开了花的天山雪莲。虽然最终我们得到了雪莲,但那个时候,甄筝却中了‘冰凌’发出的桓冰针。。。。。。”
琴江并未理会甄狄的表里不一,只是淡淡地叙述着他们的过往。
“什么?!甄筝中了招?!我怎么不知道?!”
甄筝中了招的消息,立刻撕碎了甄狄的淡漠疏远,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的紧张。
毕竟,在这世上,甄筝是他唯一的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但他一直以来,都不曾知晓甄筝中了针的事。
这是他作为一个兄长的失职!
然而,神兽所发出的暗器,岂是一个凡人可以承受的?更何况还在甄筝身体里呆了那么久?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这般失职?连自己的弟弟受了伤,这种小事,都不知道?
“那时,你的修为还远没有达到能够感知神兽何时出招的程度。原本我已感受到了那桓冰针的攻击,想要化解,替甄筝挡下来。但那桓冰针就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一样,就算拐个弯儿,也要扎进甄筝的身体里。然而,事已至此,我亦无能为力。”
琴江的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后来,在经阁的秘辛库里,我终于在一卷颇有些年纪的竹简中,找到有关冰凌所发的桓冰针的记载。传说,桓冰针是由天山寒气所化,凝聚神兽之力,以冰玉为其本体,炼化而成。是一种阴寒之物,若是被此击中,定会忍受寒气侵蚀之苦。好在甄筝本命五行属火,能够充抵一二。但是,那桓冰针的寒毒依然会留存于他的体内,令其修为的进境受到限制。昨晚行动之前,我便卜了一卦。甄筝此行,虽然略有凶险,但却会有意外收获。你也应该注意到了,和石旭对战的时候,石旭妖力很强,甄筝敌不过,但甄筝却打算和石旭鱼死网破。就算耗尽最后一丝气力,也不能倒下。对战之时,最忌讳这种鱼死网破的做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必急于一时。寒木筝也算是一只神兵利器,在甄筝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时候,护住了他的心脉。也正是因为受石旭强大的妖力所迫,激发了甄筝体内本命五行中‘火’的力量,从而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突破了日前修为的瓶颈,也彻底将桓冰针的寒毒逼出体外,可谓一石二鸟。想必这便是卦象当中所提到的意外之喜吧。”
“。。。原来如此。。。。。。”
事实,往往都令人感到震惊。
甄狄听完琴江的一番诉说,已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