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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兰见得见得沈孤鸿前来,没有多少欣喜,也不讨厌。沈孤鸿将钥匙给了李谨言一把之后,便又离开了。
沈孤鸿和觅芳刚走,李若兰再次迎来一位客人,确切的,是一位亲人。这位亲人不是别人,正是庄媚儿。
“这些年来原来你就躲在这里,倒是让我好生难找,若不是青菡那个逆徒,我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们!”庄媚儿的声音的声音有些冰冷。
李若兰淡淡道:“你找我们做什么?你要做的事,与我们已经无关,我们只是寻常百姓而已!”
庄媚儿冷笑一声,道:“就算你怎么装,你们也做不回平凡人,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平凡人。何必呢,这样的生活多么痛苦!”
李若兰看了一眼庄媚儿,道:“那你呢,就真的快乐吗?”
庄媚儿闻言,不由一愣,是啊,这些年来她看似风光,实则是提心吊胆的过,她又何尝快乐过?
“至少,我没有忘记家族的使命,我还知道与他们作对!”庄媚儿道。
“不要自欺欺人了,李千媚。李家,终究是被历史淘汰了,谨言他不应该再继续做梦,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李若兰道。
庄媚儿看向李谨言,道:“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你知道自己的使命吗?”
李谨言直接被庄媚儿黑问懵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庄媚儿道:“你不会知道,好,那我来告诉你,你姓李,你的爷爷名叫李煜,是南唐的国主,他就是死在赵光义的手上的。你是李家如今唯一的血脉,你的性命,是无数人用他们的命换来的,而你担负的使命,就是复国!而这位你所谓的母亲,则是你的亲姑姑!”
李谨言闻言,脑海中顿然嗡嗡发响,过去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庄媚儿,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庄媚儿完那些话,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道:“我是你的姑姑!”
“够了,大哥、大嫂用性命换来谨言,并不是要他去复国,去做无谓的牺牲,而是希望他能够像个正常人一般活下去,”李若兰道。
李谨言整个人是混乱的,他坐到门槛之上,静静的看着李若兰和庄媚儿,叫了多年的“母亲”一下子变成了他的姑姑,不仅如此,还多出了一个姑姑,他还是什么南唐国主的后人。
想了许久,李谨言站起身来,看着庄媚儿一字一句的道:“你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汴京人士,母亲李若兰,我们的生活虽然很艰苦,但我们却过得温馨,很快乐!”
这一回轮到庄媚儿懵了,她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巷子。
李若兰将李谨言揽入怀中,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流下,道:“谨言终于长大了!”
李谨言也是淡淡一笑,或许,他并不需要功成名就,此刻的他,就很幸福。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六个月,而沈孤鸿和觅芳也在寇府住了六个月。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沈孤鸿将青菡所有的记录消化,并查出了许多关于鬼面阎罗和庄媚儿的事。同时也明白了,当初青菡已经有证据证明庄媚儿的身份,只是她念及师徒之情,始终没有出庄媚儿的事。如今的他,要揭穿庄媚儿的面目也很容易,只是青菡至死都没有做的事,他也不会去做,毕竟,梨花山庄只是与阎罗殿有仇。
“沈哥哥,咱们出去买些东西!”沈孤鸿正在思索阎罗殿的事,忽然将传来觅芳的声音。
沈孤鸿打开屋子,笑道:“今又买什么?不会就想出去逛一会吧?”
觅芳被中了也不脸红,这些日子以来,沈孤鸿万事都听她的,她早就习惯了。二人收拾一番,便出了寇府,走了一程,见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中,竟然有许多都是书生。沈孤鸿上前问了其中一个,才知道原来又是赶考的时间了。
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登上子堂。沈孤鸿看着这些来往的书生,心想:“若是当初我没有找回武功,会不会也走上他们的道路?”
沈孤鸿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自己也不能,毕竟这世间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哪来的那么多的如果。但想到在大匡山太白书院的日子,他却是想到了一直都在奋发读书的方宏杰、方宏远兄弟,还有段景、杨奇二人。他们都是一门心思放在功名上的人,此次赶考,应该也会来吧。
正胡思乱想之际,前面走来一白衣公子,他仔细的将沈孤鸿打量了一番,顿时喜道:“你是沈孤鸿?”
沈孤鸿仔细的看了看这青年,也是露出笑容,道:“你是丁成?”
十几年来,沈孤鸿和丁成的样子都变化了许多,但总有那么几分不变的成分,是以他们一见面,自然很容易就认出来了。丁成走得是科举道路,江湖上的事知之甚少,沈孤鸿成为神箭公子的事,他自然还不知晓。
“还是认出来了,不过你还是晚一步,走,锦秀楼喝酒,你可要自罚三杯!”丁成笑道。
丁成家的生意做得很大,还有皇宫贡品的生意,平日里也帮着一些,他的眼界自然也开阔得多,对于钱的概念,他也不太放在心上。
“咦?这位是弟妹?”丁成看着觅芳,忽然道。他比沈孤鸿大了将近一岁,的时候虽然不,但他心里一直都是想做沈孤鸿的大哥的。
沈孤鸿笑道:“我们还没有成亲!”
觅芳早就习惯了,再她也不会在乎那许多,她看了丁成一眼,又看沈孤鸿一眼,道:“你们两个从认识?”
“也不是从就认识,大概十三岁左右的时候认识,弟妹有所不知,沈孤鸿可是我丁家的大恩人呢,这些年来,我父亲和姐姐都时常念叨着呢!”丁成笑道。
“ 你还有一个姐姐?还在念叨着他?”觅芳心下里胡思乱想,丁成的话听得她是直冒火。不知道为什么,沈孤鸿感觉背脊凉飕飕的, 他回头一看,原来这凉意来自觅芳。看着觅芳那杀饶眼神,顿时便明白是觅芳误会了。
偏偏这个丁成却是个大直人,当下笑道:“是啊,我们一家人都念叨着呢,对了,我姐夫他年纪虽,做事却是滴水不漏!”
觅芳听到后面,却是俏脸一红,羞得直躲到沈孤鸿的身后去。沈孤鸿哈哈一笑,道:“许多年不见,走,我请你喝几杯!”
“我先回去!”觅芳完,如一阵风一般溜了,想到适才的误会,她就脸皮发烫,那还好意思与沈孤鸿和丁成去喝酒?
第二百七十九章 命案起于学子间(一)()
丁成见状,不由一怔,道:“弟妹怎么了?”
“她没事!”沈孤鸿答了一声,便与丁成一起去了锦秀楼。
锦秀楼是汴京最大最好的酒楼兼客栈。“锦秀”二字亦是取锦绣前程之意,有钱的学子进入汴京之后,住的吃的都是这里。寒门学子,却只能去隔壁住题名客栈。在那里吃东西可以打折,房间亦是如普通客栈一般,专为寒门学子准备的。
沈孤鸿与丁成来到锦秀楼,在座的诸多学子见得丁成,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他是大名府最有名的学子,有竞争状元的机会。当下许多人还下了赌注,赌的是谁中状元,谁中榜眼,谁中探花 ,根据各饶名气下注,已经赌得热火朝。
沈孤鸿与丁成要了一个包间,酒菜上来,二人各自喝下几杯之后,沈孤鸿笑道:“没想想到你在大名府这么有名!”
“有什么名?不过是大家闹着玩的罢了!”丁成很是随意,他的酒量比起以前,也是好了不少。
“这些年来你都去哪里了,为何不来大名府看我们?”丁成问道。
沈孤鸿这些年来的经历,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得清的,当下道:“去过大漠,遍游江南,到处都走了一下!”
丁成笑道:“听起来倒是挺潇洒自由的,不像我,就待在大名府,就是这京城,也是初次到来!”
沈孤鸿道:“不这些了,来,喝酒!”
二人你来我往,已经喝下去十几杯,正在兴头上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沈孤鸿听那吵闹,好像是打起架来了,他很好奇,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打起架来是什么样的。当下二人一同出来包间,见得锦秀楼下面的大堂中围满了人。
“你休要再争执了,这状元我看就是汤显的了!”一个青年此时红着脸,但声音却是极大,显然极为自信。
“我就认定是屈文君!”另一个青年也是极为自信。
另一人冷笑一声,道:“汤显、屈文君算什么?我金陵的连时进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