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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过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强烈气势。
“这是……”季沧海感觉到一阵熟悉感。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季沧海的耳中,虽然季沧海的神念不能用,但是对于阴魂的感知,还能有一二。
那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阴魂们退散的破碎声,至于最深处的鬼将,似乎也在一阵难以抵挡的力量之后被强力击退。
季沧海坐回地上,想起了刚刚蹲下来询问自己的少女。
居然是个这么强力的人吗?
少女消灭了所有的阴魂之后,终于回转身来,看着那一片不怎么浓郁的水雾。
居然是那个坐在墙角的落魄少年。
“怎么回事?”到了现在,就算果果再呆一点,都能看出季沧海不是个普通人。
况且她也不是真呆,要说人情世故,在那么大一个马戏团里呆了十年,她比谁都清楚人与人之间那点小心思。
“说来话长。”季沧海苦笑,他觉得这几天苦笑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苦味都快溢出到脸上了。因为刚刚的快步走,现在身体上又有不少伤口溢出了血珠,粘在衣服上
“你是什么人?”果果双手抱胸,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季沧海。
这副光景可爱的紧,可惜季沧海看不见。
“我叫季沧海,四季的季,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沧海。”季沧海如实自我介绍。
果果抱胸的双手忽然间就紧了起来。
这个一直紧闭双眼的少年,就是封易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人?
那个好像是封易最好兄弟的,季沧海?
她突然觉得世界真的很小。
……
竹林深处,当然不是靠近这个小村子的地方,有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站在半山腰边的大石头上,远远地看着村子的方向。
“阴魂们果然都是些不靠谱的东西啊,”风衣男子自言自语。
他站的这个地方,其实就是信州县的县界,过了这里,打电话可就变成了长途,收费贵得很。
“不过也好,反正也是上头派下来的任务,我也不怎么想杀掉那么多人。”
“会夭寿啊。”
……
“你是季沧海?”果果收起了刚刚那副想要刑讯逼供的样子,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绕着他转了一圈:“那你告诉我,你是在哪里把封易带出来的?”
嗯嗯?季沧海万万想不到这小女生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很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啊。
“找到他的地方,就在南诏市的附近山里,那时我还差点被他爸妈干掉了。”鬼使神差的,季沧海对眼前这个根本不认识的小女生吐露了当年的事。早在这个女生说出封易两字时,季沧海就彻底失去了戒心。
当年那个女孩啊。
说是当年,其实也不过一年之久。
而季沧海的心理,却好像已经经历了千百年。
这算什么呢?看不见的季沧海心中隐隐在嘲笑自己。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看着一直紧闭双眼的季沧海,果果有些疑惑。
“我的眼睛受伤了。”季沧海说:“你是当年被封易那家伙捡回来的女孩?”
“什么叫做捡回来!”果果一下就生气了:“分明是他有眼光,一眼就看上我了。”
喂喂,什么叫做看上你啊!季沧海腹诽,当时你整个人脏兮兮的,要不是他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同情心,你铁定是凉凉的下场。
当然,这肯定不能说出口。看果果的口气,她和封易之间,肯定已经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说不定以后这就是个弟妹级的人物了。
不敢得罪啊。
说起来,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季沧海真元未复,神念无动,心思倒是比之前实力境界都在时要更加像个普通人。
只有人普通,心才能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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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古祭器()
一间居酒屋里,有一老一少正在干活。
“老板,快来倒酒!”一位看起来像是落魄的白领一样的大叔把领带扯得开开的,喊叫着,让老板赶紧过来倒酒。
他用的是扶桑语。
“来了来了。”老板看起来倒像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同样操着一口标准的关东腔,给这位看起来颇为“放荡不羁”的白领倒酒。
一位少年冷着脸,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清酒,递给老板。
他不明白,明明这些白领都是些白日里风光无限的家伙,怎么到了这里变成了这种荒诞不经,行为不端的大叔呢?
这种事情他想了半年,都没想明白。
挂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游走着,老板却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面对着各种刁难人的酒客,只有在一次偶尔经过少年面前时,这位和蔼可亲的中年人才对他说。
“这是修行。”
这里用的是中文。
夜渐渐深了,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们纷纷离开,要不就耍泼赖账,想要躺下撒野,也被少年一一请了出去。
老板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坐在柜台后面的大班椅上,美美地点起一根烟,让灰白色的烟雾围绕自己的身边,显得异常的舒服。
“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啊。”看着远远坐着,但却始终不让空气中烟雾靠近自己的少年,老板很遗憾地说。
屋外,一个个小小的,红色的灯笼在和式风格的建筑下,泛出些许的光芒,罩在这条街上,给黑洞洞的夜空增添了一丝暖色。
“老板,”少年用的不是扶桑语,而是中文:“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国?”他的声音很小,就像蚊子在夏夜中嗡嗡的振翅声。
“你应该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能回国。”老板把这间和式居酒屋里的灯光调暗,嘴边叼着的烟头火光就异常的明亮。
“好吧,那就是我。”少年摆摆手:“在这里我足足呆了半年,既不能回国,也不能联系国内的亲人,这叫什么事啊。”
“着急是做不成事的,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身份。”老板把烟从嘴边拿下,幽幽地喷出一口浓郁的烟雾:“袭击了国内叛逃的官员,给鸿港里各个国家的特工上了一堂搞笑的课程。”
“所以说,这跟我不能回国,有什么关系?”封易的忍耐虽好,但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这半年来,他一天一天的在这里给这位来自国内的老板打工,足足打了半年。他很肯定,当时杀掉那位用刀的男子时没有任何人发现。
为什么不能回国?
“你的动手,其实还算是各国的容忍范围之内。”男人把烟抽完,在那只被客人砸出一个豁口的烟灰缸里把烟头摁灭。
那点还算明亮的火光,在挤出无数细碎的烟灰之后,黑暗了下来。
“当时你们的战斗,其实被某些大能遥空感应到了,并且,”老板站起身,把门帘放下,挂出打烊的标志:“当然,这次是对方首先使用了修行者的力量,我们这边稍后出动也不算坏了规矩。”
“所以?”封易的意思清楚明白。
“明天。”老板把双手背到脖子上:“完成你在这里的第一项,也是最后一项任务,你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封易表示自己还是不明白,究竟自己为什么要等上半年。
……
无论季沧海说什么,果果都不肯把他留在村子里:“这样是不行的,你现在不说真一境的对手打不过,哪怕是有一队普通的鬼兵出现,你也会被干掉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季沧海很无奈,你从哪看出我连一队鬼兵都打不过了?虽然我确实是受了伤,但也不至于弱成这样子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山里啊。”
“你不知道,这里最近闹鬼闹得很凶的。”果果死活不肯放人:“你是封易的好朋友,我怎么可能让你到山里冒险呢?”
所以……
“你走快点啊,不是说自己完全没问题吗?”果果走在季沧海的前面,下午的阳光照在山道上,把这些草草木木的影子打在地上,拉出好看的影痕。
“姑奶奶,怎么说我也是个伤员诶,”季沧海一步一步地上山,看似缓慢,实际上其实已经比普通人更加迅速,只是比起果果这位新觉醒的“异能者”,实在是慢了一大截。
再说了,这姑奶奶不是封易的好朋友吗?甚至是更加好的关系,可现在怎么……
好像对自己不太友好啊!
其实连果果自己也没有发现,在没发现季沧海的真实身份之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