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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农舍,堂屋里分主宾坐下,吕夫人早已泡好香茶。
吕海简要地向夫人介绍了金香珍母子的不幸遭遇,吕夫人深为同情,表示欢迎。
吕海和夫人腾出与农舍打横的两间屋子,安排金香珍母子住下。
屋里床铺被褥、实用杂具都有,明显地这里是做客房用的。
厨房搬到了学校里,因为天气好,大家在外面吃饭。
一个长工说:“这里比园子里好,在园子里吃饭,有时一阵风过来,那股臭味正好送到你嘴里,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另一个说:“那当然好罗,一边吃饭一边有美人看。”
说得金不好意思,连忙进到厨房里去。
一个学童看见金进去了,高声说:“金阿姨,求你明天搞点火焙鱼吃好卟,我好想吃火焙鱼了。”
金在里面回答:“好的,明天中午青辣椒闷火焙鱼。”
吕海邀集在寺庙里干活的那些人,就地取材,帮金香珍母子盖了房子。
金做好饭菜,金叫大家吃饭:“请吃饭啦,耽误各位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一个长工说:“小金姐的饭菜香,我们要留住小金姐,当然要帮你盖房子罗。”
金:“谢谢大家,我长期给大家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
秉晟母子真的安定下来了。
秋高气爽。麓山寺练功场上,悟灵大和尚正在指导众僧习武。吕海领秉晟走了过来。
吕:“快来见过悟灵大师。”
秉晟上前一掬恭:“学生见过悟灵大和尚。”
悟灵大师仔细打量过秉晟后说:“果然不错,是个好孩子。老纳虽说久不收徒,但跟这孩子有缘,就收作关门弟子吧。”
秉晟机伶,立马拜在大师膝下:“师父,请受弟子一拜。”
秉晟叩头了三个响头。
吕:“这大礼之事——”
悟灵:“吕先生今天怎么俗气啦!这不就行过大礼了吗?”
悟灵托起秉晟,摸着他的头说:“秋收冬藏,今冬你好好地梳理一下学过的东西,明年开春,为师从头开始,教你习武。”
秉晟再次拜过大和尚。
秉晟母子在这里一住就是一十二年。
这十二年,吕海教他读书习字,也教他武功,出外访友也带他同行。但是吕海就是不肯收他为徒,也不肯认他做义子,秉晟只好称他为老师。
武功上秉晟得到悟灵大师真传,只是没有与人交过手,他自己都不知道已是高手。
十二年,秉晟从一个随母亲流浪的儿童,成长为文武双全的英俊青年。
17 贵人()
晚秋时节,金牵着五岁的秉晟来到岳阳磁溪口码头。
前面是浩瀚的长江,即使是这样一尘不染的时节,对岸的景色依然模糊依稀,从那边过来的人都已穿着夹衣。
看着众人上船,秉晟问道:“娘,我们上船吗?”
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别人上船。
金犹豫了好久以后说:“我们不过去了,那边已经天凉了,娘怕你水土不服。”
小秉晟:“娘,什么叫水土不服?”
金:“水土不服就是不习惯气候和水土,容易生病。”
金牵着秉晟折转往东走。
寒冬腊月,北风呼号,大雪飘飘,残败的小庙不堪风雪,两人面前的火堆时明时灭。金把秉晟紧紧地搂在怀里,秉晟仰起头问道:
“娘,我们还要走多久?”
金搂得更紧说:“娘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太久了吧,过年你就六岁了,该上学了,总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秉晟:“安顿下来我就去读书,我要学好本领,不让娘这么辛苦。”
金搂着他靠着神龛,大大的眼里满含泪水。
早上,他们刚出庙门,不知哪里来只恶狗扑向秉晟。
金不知哪里来的神威,飞起一脚把狗踢得一滚,狗“旺”地叫了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金摸着秉晟的头说:“秉晟不怕!儿子不怕!”
秉晟望着娘说:“娘。我是不怕,正准备踢它,可是娘比我快些。”
金抱起儿子打转转,两母子都笑了起来。
金放下儿子,正要上路。
小秉晟:“娘,我们是不是到庙里去找根棍子?那样就不怕狗了。”
金突然记起了“抓周”时,秉晟坐在地上啃碗的情节,坚决地说:
“不!我们不是叫花子!”
春暖花开,艳阳高照,金牵着秉晟在山路上走着,秉晟已是一个六岁的童子。
他们来到一个去处,只见山峦横列,溪水长流,环境幽美,景色宜人。再前走不远,一座院墙里撑出一株高大无比的古柏,枝叶苍劲,气派非凡。围墙里是一座的寺庙。走到门首,一块匾额上斗大的隶书写着的是《麓山寺》。
《麓山寺》下面有几间破败的房子,其中一间有十来个孩子在读书,像是一间学校。
秉晟一看见孩子读书,松开娘的手跑了过去。
香珍下坡以后,看见一株大樟树下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岳麓学堂》四个大字。
学生正好下课。金香珍走过去向先生行了个礼,开门见山地说:“先生,我想在这里找点活干,混一段时间吃住,您看行吗?”
这位先生四十多岁,农家穿着,要不是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还真不像一个先生。
那先生见这个青年眉目清秀,心里自就喜欢,便努了努嘴问道:
“那个小孩是谁?”
金香珍:“那是我弟弟,我带他出来投亲,一时间又找不到,现在没有地方可去,想麻烦您在这里找些活干,混一段日子饭吃。”
那先生看那孩子,虽然清瘦,却也灵活。便说:
“你能做饭吗?这里正差个做饭的。”
金喜出望外:“能,我做过饭的。”
先生:“那应该没有问题,不过我先要跟管事和尚说一声。”
那先生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高兴地说:
“没有问题,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先生领着金香珍和秉晟走进《麓山寺》围墙的小门,这里是个很大的菜园和果园。有几个人散落地在干着活儿。
他们来到围墙边的一排小房子前,先生指着档头的两间房子说:
“你们兄弟暂且住在这里,里面有些简单的家具,先住下来再说,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做活儿?”金香珍又施一礼问道。
“做活不急,现在做饭的人还要过一两天才走,你们先安顿下来再说,厨房就在那头,等一下你们就可以去吃午饭。”
不久以后,那先生又提来一个篮子,里面都是些日常要用的东西。
午饭以后,金第一件事就是送秉晟去读书。
先生不在。金向学童们问道:“请问,你们的先生呢?”
一个学童说:“中午先生要午觉,下午一般是自习,先生不一定来,来了我们就可以向他问问题。”
金向学童们说:“我是送这个小弟弟来读书的,你们欢迎他吗?”学童们七嘴八舌:
“欢迎,欢迎,”
“正好,加上小弟弟我们就有十个人了。”
金把秉晟交给了学童们,并拜托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帮忙照顾。
秉晟一下子就融入到学童中间。
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先打扫好卫生,接着就整理床铺、用具,还特别布置好一个光线较好的角落,专给秉晟读书之用。
她仰面躺在床上,想着过去,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厨房就在小排房的另一头,六七个长工和十个学童正在吃饭。
一个长工说:“今天的饭菜都好吃,比以前强多了。”
其它长工附和着。
一个年纪稍大的学童说:“这位哥哥做的饭菜比那个爷爷做的好吃多了,我今天好像总是吃不饱似的。”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金香珍看着大家满意的样子,满心高兴,自言自语地说:
“暂时住下来是没有问题的了,下一步怎么走呢?”
“咳,想那么多做什么?走一步是一步,看看再说吧。”
这一日吃过午饭,那先生把金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直截了当地对她说: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能否直言相告?”
金香珍愣了一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