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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杀一个坏人能救许多好人呢。”汪丹虽然觉得“花心男人”罪不至死,但在积威之下也不敢说,只好表示同意。
小乖打了个呵欠,在这无聊的话题中蜷成一团睡着了。
“但是我劝不动她,小丽一定要解除诅咒,我也没办法。只可恨咱家这个没出息的QQ,明明喜欢人家,一动真格的他又成缩头乌龟了。小丽给了他多少暗示明示啊,他就是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还说什么自己是被追杀之人不想连累她,又说自己还太小,现在只想做我们的乖宝宝……都这么大个子了,恶!那天小丽托我带话给他,约他看电影,他吓得跟什么似的一口就回绝了,你看看,拒绝了人家自己又躲起来郁闷了吧,自找罪受!我看他这几天一直在等小丽的电话呢,真不知你们男人怎么想的!”
“老婆,你不能要求每个男人都像你老公我这么风流倜傥主动出击啊!QQ的个性本来就内向,又胆小,他从前做乖儿子小宝宝做惯了,一下子要他去和女人谈恋爱,还娶老婆,他当然不能适应了!我觉得QQ现在也矛盾得很,估计正在要不要结束单身汉生活中间摇摆不定呢,你就体谅他一点吧。”汪丹善解人意起来倒也头头是道的。
“单身汉?单身小宝宝吧!”白玉唐哼了一声,下结论,“总之QQ是个大闷骚!”
QQ对背后一门之隔的议论充耳不闻,痴痴地望着月亮,一滴眼泪缓缓流下。
丁冬~ 门铃突然响起,白玉唐去开门。QQ浑身一颤,犹豫了一下,还是溜下板凳,悄悄从门缝挤进来,贴墙根蹭到门边张望一下,马上耷拉着尾巴回来了。白玉唐跟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捧着个盒子进来。
“嘿嘿,你猜是谁?”她兴奋地打开盒子,“看,车老太太亲手包的粽子,特意叫他家司机送一盒来给我们吃。那个司机大哥也挺憨厚的,我叫他进来一块儿吃他也不来。”
汪丹的手还没伸到粽子上,小乖听到吃字立刻竖起耳朵,扑上茶几,抱住盒子。
“红烧大鸟送来的?我看看,是啥?”
“小乖!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没礼貌!什么红烧大鸟,我们都叫她车奶奶呢,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白玉唐打了它的爪子一下。
“就是红烧大鸟嘛!要不是你们,我早把它吃了!那么大一只鸟,好大的翅膀啊!”小乖仍对那天没吃到红烧翅膀的事耿耿于怀,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它伸长脖子猴急地等着汪丹解开第一个粽子。
“除了吃和嚎你还知道别的不?那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老人家,我不许你这么放肆。”
小乖只好文静地把尾巴盘到前脚上,嘴里却阳奉阴违地咕噜着:“它有我老吗,怎么也没见你们尊敬我?”
“车老太太恢复得好快啊,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居然都能包粽子了!”汪丹解开一个递给白玉唐,赞道,“快趁热吃,好香!没想到她手艺这么好。小乖也来一个。”
粽子是豆沙馅的。小乖闻了闻,不感兴趣,跳下沙发,骄傲地竖起尾巴走开,表示并不贪嘴:“不吃,没劲。”
“果然好香。”白玉唐边吃边夸,“虽然老太太凶了点,她那滴血还让我们家倒了这么多霉,不过不得不承认她可真是个贤妻良母呀!原来车建强从小就知道她的真身,还对她这么孝顺,对人类来说也真难得。”
“养育之恩并不比生身之恩轻啊。孝顺她是应该的,老实说这位车老板的所作所为我真有点看不上,不过冲着他这份孝心,我就不鄙视他了。”汪丹叹了口气,郁郁地说。白玉唐知道他肯定是又想念远在四川的人类父母了,忙剥开一个粽子塞到他手中:“老公你也吃一个。”
“我一直很奇怪,车老板的魂魄已经被景雅丽收走了,那天他怎么还能替母亲求情呢?按理说失了魂的人不应该有自己的意识了啊?”汪丹边吃边纳闷。
白玉唐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我也不太明白。可能他虽然丢了魂魄,潜意识多少还保留着那么一点半点吧!只是被小丽的法力压住了,就好象一个沉睡的人无法从梦里出来自主行动一样。但是人睡着了,对周围环境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环境的变化也会影响他的梦境。比如你睡着的时候如果小乖在旁边‘唱歌’,那你一定也会梦见海啸地震什么的。所以当车建强感知到母亲的生命危在旦夕,他的潜意识就苏醒过来,突破重压驱使他以自己的意愿做出举动,说到底都是母子连心啊!哎,对了,他第一次到我诊所来看病时不是也喊了几句话向我们报信吗?那就是潜意识从梦境深渊里浮出,挣扎着在求救啊!”
“你还提那几句话呢。都是你不学无术非要把事往地铁上扯,结果绕这么大圈子。鬼车就是九头鸟,姑获也是,连这都不知道,还上古神兽呢!”
白玉唐不服气:“别显摆了,你不也是现查出来的吗!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小样~”
汪丹讪讪地笑了几声:“就算我也不知道吧,但那天要是我也在场的话,可绝不会像你似的,没文化也就罢了,还耳背,愣说人家喊的是什么‘羊’……”
“他当时的发音就是羊!你去听也一样!这不是我理解力不行,分明是他舌头拌蒜!”白玉唐怒道,“谁知道他四五十岁的人了话都说不清楚,把‘娘’喊成‘羊’!你又讽刺我,讨厌!”
后院要起火,汪丹连忙安抚老婆:“好啦好啦,你知道我这人就是嘴巴招欠,该打!该打!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啊,好老婆。”
白玉唐撇他一眼,自顾把那句被误解的关键提示重复一遍:“娘!鬼车,姑获,救救我!——你瞧他,好容易逃出来报个信吧,这喊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愣往一块儿扯,谁能想到他娘是一只鬼车啊!这能怨我吗?他干吗不直接说‘有犬鬼,救救我!’,我们还用费这么大劲?”
“呵呵,他是个失魂人啊,你自己也说了,和睡着的人没什么区别,你怎么能指望他发现有你这么一位英雄侠义救死扶伤的大救星而向你求救呢?”汪丹搂着气鼓鼓的老婆,笑道,“那天他最多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他根本就不是向你呼救啊!——是向他娘。车建强既然从小就知道养母的真身,在危难中当然会希望她能用妖怪的法力来救自己了,这是很正常的。其实他就像一个小孩,被人欺负了,只能哭着找妈妈求援,人家本来也没求你救他呀,我的正义的好老婆。”
“有什么用,对犬鬼来说他娘根本就是送上门的菜,还不如找我。几十岁了连这都不懂,有眼无珠的大笨蛋。”白玉唐为自己遭到漠视的威信而忿忿不平。
“不管一个人活到多少岁,也不管他是多么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就算他当了全世界的皇帝,在妈妈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需要疼爱、而且不会保护自己的傻孩子。”汪丹轻声说,“孩子受了委屈,不找妈妈,找谁呢?”
两人依偎在一起,陷入沉默。
片刻后,汪丹剥了一个粽子想给QQ吃:“QQ!王子殿下!出来,吃东西了!”
白玉唐到阳台揪着前爪把QQ拖进来,小花狗屁股死死贴着地,嗷哇惨叫。
“你怎么还是这德行,王子殿下!吃东西啦!把拔给你粽子吃,快跟我进屋!”她吃力地和QQ拔着河,“又不是要宰你,真丢人!行啦,妈咪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该见见人、和我们交流交流,也不能老是躲起来想姑娘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们好担心耶!”
“我……我才好担心……”QQ努力挣脱,两只前爪使劲捂住耳朵,小眼睛胆战心惊地瞥着汪丹,“真……真的是要给我吃东西,不……不是干别的吧?”
“难道我们还会害你!快给我过来!”汪丹生气地说。
QQ拼命捂着头,支吾道:“可、可是自从你们听九头鸟说‘捩狗耳’可以解除滴血的霉运,这个星期我的耳朵都被你们拧了五百多次了,再、再拧就该掉了……”
白玉唐转头瞧瞧汪丹,两人同时点头:“对呀!差点忘了,今天还没拧过呢!QQ,好宝宝!过来!”“王子殿下,快过来让把拔抱抱,乖!”
“嗷嗷嗷嗷嗷嗷~~~~~~~”
惨叫声回荡在406房间里。
第二天的中午吃饭时间,白玉唐正美滋滋地打开饭盒——昨天汪丹得罪了她,为了表示改悔亲手做了好几样好菜给她带饭,以示自己夫德良好——一位满头华发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推开门,笑呵呵地走进来。
“所长!您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