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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过了一刻,宫装少女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庞大的黑雾向着地上小宫女的身体内涌去,宫装少女大喜。
一刻钟以后,全部的黑雾都进入了小宫女的体内,小宫女的双眸都变成了墨黑色,原本呆滞的面孔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承受着无尽的折磨,她四肢不停抽搐,额头迸起青筋,看起来狰狞无比,然而在宫装少女看来却是无比可爱。
一炷香过去了,小宫女在挣扎。
两柱香过去了,小宫女在挣扎。
三炷香过去了,兽形香炉灵气耗尽,血色大阵也熄火了,小宫女继续挣扎……
三个时辰过去了,小宫女换了个姿势继续扑腾,蹲在墙角的宫装少女只觉腹内饥饿无比,她有一搭无一搭地用匕首戳着墙角的青砖,那毫不起眼的匕首戳在青砖上竟是一戳一个坑。
在宫装少女没注意到的角度,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接着便没了声响,瘫软在地上,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宫装少女心中一惊,快步走到小宫女身边,踢了一脚小宫女,脚下的小身子瘫软无比,一动不动。
宫装少女失望无比,她蹲下身,把手放在小宫女鼻子下面,感受不到鼻息,触及的肌肤冰凉。
宫装少女不死心地趴在小宫女胸口,试图找出小宫女还活着的证据。宫装少女此时心急如焚,她八年来只找到了这么一个有灵根能修仙法的人,可不能让她死了!
宫装少女趴到小宫女的胸口以后,仔细一听,果然能听到微弱的心跳,然而还不等宫装少女惊喜,原本瘫软在地的小宫女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宫装少女双臂,双腿扣在宫装少女身上,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一侧。
宫装少女大惊,忙使劲儿挣扎,试图把小宫女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然而瘦弱的小宫女爆发出无限力量,细小的胳膊如同铁丝一样死死掐在宫装少女一身肥肉中,一口利齿如同野兽咬住猎物一般不放松。
宫装少女只觉脖子剧痛,耳边还能清晰地听到小宫女大口吞咽的声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被小宫女咬了许久,才想起来用内力震开小宫女。
小宫女被宫装少女的内力狠狠地震到青石地面上,宫装少女死死捂住伤口,狠狠地盯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如同蝼蚁一般的小宫女。
小宫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血污,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亮的吓人,她从嘴里从立马吐出一物,竟是一块皮肉!小宫女看着宫装少女咧嘴一笑,宫装少女看到那一口明晃晃的牙齿便是一哆嗦,原来小宫女被撕下来的同时,宫装少女脖颈的一大块皮肉也被撕了下来!
宫装少女的脖颈涌出一波又一波地热血,捂也捂不住,这让从未受过伤的宫装少女惊慌失措,她又怒又怕,尖声叫道:“本宫要你死!”说罢也不管脖子上的伤口了,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扑向小宫女。
小宫女躲也不躲,像是投怀送抱一般迎向宫装少女,宫装少女动作一滞,接着胸口剧痛,她大惊之下一掌拍向小宫女,小宫女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远远拍到墙上,小宫女软软地滑到地面上,手里还捏着一把不起眼的匕首,正是原来宫装少女的那一把,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小宫女手中!
宫装少女此时也顾不得小宫女死活了,她惊慌失措地用手捂着胸口的伤口,然而这都无济于事,大股鲜血从指间流出,宫装少女只觉温度慢慢从自己身体流逝,她跌跌撞撞跑向出口,正是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小宫女眯着眼看着宫装少女跑向出口,却无力阻止,刚刚那一刀已经是她最后的力气了,她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现在更是全身都剧痛无比。
跑向通道地宫装少女眼看着密室大门近在眼前,心中狂喜,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她绝望地看向脚下,原来是她杀最后一个黑衣人时射出的弩箭,胸口和脖颈的伤口依然流血不止,密室大门离她不过一臂距离,然而宫装少女却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身体渐渐冷了下去。
小宫女瘫坐在地上,嗤笑一声:“吾主走好,不送!”
第3章 主番外()
唐柯,女,芳龄十三,在大赵国皇宫五公主处从事宫女一职半年。
唐柯原本是河洛人士,父亲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娶了村里最富有的地主家的女儿,夫妻恩爱,婚后三年后方才生了唐柯,视若掌上明珠,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唐柯八岁那年,暴雨连着下了一个月,大水淹没了村子,唐柯一家跟着村里人逃往赵国国都——裕京。结果,唐柯的父母扛不住路途艰辛,先后染病去了,倒是年纪小小的唐柯活了下来。
唐柯小小年纪,无亲无故,没有谋生的能力,只好乞讨为生。
她年纪虽小,但随着爹妈从村子里逃出来,倒也有些见识,抹黑了脸,剃光了头发,换上男孩的衣服,装作瘸腿的男孩,倒也安安稳稳没被拐子拐去那不干不净的地方从事特殊服务业。
唐柯不认路,也不知裕京在何方,只好讨饭到哪就是哪儿。
也不知道唐柯运气算好还是差,一路讨饭到五公主谢明珠的封邑大梁,被五公主手下带进了公主府。
这让唐柯忐忑不安。
唐柯的父亲原本是个秀才,进京赶过考,最喜欢将那些皇亲国戚、达官贵族挂在嘴边,仿佛这样一来便是有大见识的人了。
因此,唐柯知道那些达官贵族手底下都有一些专门替他们办些见不得光的事的手下,这些手下都是从各自封邑找出的孤儿训练成的,训练手法不得而知。但这些孤儿成长起来以后,各个凶残嗜血,对主子惟命是从,足以可见训练手法之残忍。
唐柯听自己父亲讲的时候,跟听说书似的,谁知道有一天就让自己摊上了呢?就像哪天有人跟你说谁谁家小谁走在路上被马车撞了,你第一反应肯定是:呀,好可怜,而不是:天,下一个就是我了!
所以说,对这倒霉事儿,唐柯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当然,有了准备,她就不会落在五公主手里了。
唐柯被带回公主府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其他一般大小的孩童了,这些孩童都与唐柯一般,不是乞丐就是亲人死绝的孤儿。
然而,与唐柯想象的不同,五公主未嫁前并不在公主府,而在裕京。她们这些孩童都归公主府大总管管,大总管也不费劲教导她们,只是问了问名字,便把她们跟其他早几年来的孩子关在了一个院子里。
唐柯爹娘死的时候,还没来的及给她起名字,总是妞妞、妞妞的叫着,唐柯就记得爹爹姓唐,娘亲姓柯,她就叫唐柯了。
唐柯跟其他孩童进府以后,既不用学伺候人,也不用参加训练,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天天练大总管发下来的功法。
这种功法练起来即不能飞檐走壁,也不能摘叶伤人,倒像是街头算命的假道士人手一本的《易经》,都是玄之又玄,云里雾里的东西。总之,这不是培养手下的路子。
这让唐柯更加不安了,于是她留了个心眼儿,并不很认真练这功法,而是每天装装样子,既不挑头,也不拖后腿,保持着中不溜的进度。
然而,不用唐柯装,她的修炼进度也够慢的,就算是如实报上去,也不过是个中上水平。这种功法似乎很难,无论是唐柯也好,其他人也好,竟没有一个能突破功法一层的,唐柯也就理直气壮的混日子。
直到有一天,唐柯亲眼看到已经练满三年却依然没有突破的孩童,被大总管命人拖了出去,大总管看她们的眼神,唐柯至今记忆犹新,那是屠户看猪不长膘心生不满的眼神。
在那之后,唐柯每年都能看到一批人被拖出去,然后新的一批孩子被送进来,所有人都拼命地修习功法,然而仍没有人能突破。
有一天,唐柯莫名地觉得自己肯定是能突破的,因为她炼出了气,这些气能使她耳聪目明,其他人却没有,尽管她们进度报的比自己快。
然而,唐柯并没有因此高兴,耳聪目明以后,她更能感受到大总管等人满满的恶意。突破以后又能怎样呢,不过是早杀跟晚杀的区别罢了,唐柯有些莫名的悲哀,想起父亲喝着小酒痛斥权贵鹰犬的模样,如今她却是如豚彘一般养肥待杀,不如鹰犬多矣。
在唐柯十三岁的时候,她突破了。
大总管狂喜,竟是连夜把唐柯打包送往裕京五公主处。
唐柯在大赵国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