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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白志辉转首看向她,慈爱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怕是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我知他秉『性』不错,若今晚免不了一死,为父必定求他不要滥杀无辜,放你和府上等人一条生路。”
他转身,两手握住白绒儿的双肩,正『色』道:“你前途一片光明,答应为父,好好修炼,不要去找他报仇。”
“爹地不会死的!”白绒儿美眸中瞬间暴出水雾,倔强道。
“会不会死,就看刘府的动静了。”白志辉叹了口气道。
正说着,一股浓浓的血煞之『色』随风飘入二人的鼻间。
白志辉神『色』一肃道:“来了!”
两人抬首望天,只见墨『色』的半空中,缓缓踏出一条人影。
正是神『色』肃杀,浑身散发血腥之气的张宇风。
张宇风看着地面上的两人,目光在白绒儿身上转了一圈,心中一叹。
他最怕面对这种情景。
白绒儿是他从小的玩伴,虽说随着长大,后面几年没在一起玩耍,但情份摆在那里。
叫他如何当着白绒儿的面,斩杀她的爹地?
可是,杀父之仇,他必须要报。
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白志辉腾空而起,凌立在张宇风对面十丈之外。
抬眼细细打量了张宇风一番。
见他面容刚毅,英气勃勃,又瞥了眼地面上的白绒儿一眼,叹了口气道:“你终于来了!刘府已经被你灭了吧?”
“不错!”
张宇风坦然,面无表情道:“十年前,你与刘赖力等人围攻我老爹,『逼』的他自爆身亡。今日,他的不孝子张宇风,前来取尔等『性』命,为他报仇。”
“你,可有话说?”
“无话可说!”白志辉嘴里满是苦涩道:“冤有头债有主,只求你看在和绒儿发小之情上,饶她和白府上下等人一命。”
张宇风默了默,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我不答应!”白志辉还未说话,白绒儿却一声清喝。
她飞身立于两人中间,看向张宇风道:“你要杀我爹地,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第176章 我恨你()
张宇风直接无视,目光略过她,看向了对面的白志辉。
白志辉知道他的意思,对着白绒儿的背影,柔声道:“绒儿,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不要掺和,下去吧!”
“我不!”白绒儿情绪激动,突然张开双臂,作守护白志辉状。
她美眸盯着张宇风,目『露』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杀我爹地。他已经为当年之事感到后悔了,且在我家祠堂供奉了你父亲的牌位,每日烧香,夜夜忏悔。看在我爹地这般诚心的份上,放过他吧?”
“笑话!”张宇风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若我杀了你爹地,也如他这般,你答不答应?”
白绒儿顿时凄然,眼泪夺眶而出,“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向你道歉。若你不解恨,我今生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来替我爹地赎罪,只求你饶我爹地一命。”
见白绒儿梨花带雨,哭成一个泪人,张宇风直感心烦意『乱』。
他突然抬手一张,精神力随之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住白绒儿。
白绒儿呼吸一窒,顿感胸闷气短,全身动弹不得。
白志辉手一伸,嘴巴张了张,到最后,却只剩下一声叹息。
白绒儿倔强的看着张宇风,脸上毫无惧『色』。
张宇风与之对视,神『色』冷漠,五指慢慢弯曲。
随着他的动作,白绒儿闷哼一声,嘴角冒出鲜血,涓涓滴落。
张宇风熟视无睹,控制白绒儿的手臂往旁边一甩,白绒儿顿时像断线风筝般向地面坠落。
他下手自有分寸,并没有伤了白绒儿的『性』命和根基,只是让白绒儿失去了行动力,省得她叽叽歪歪,再行阻挠。
“你从小就是这样,听不得人劝阻,容不得人忤逆。张宇风,若你敢杀我爹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白绒儿声嘶力竭,话音刚落,便轰然砸落在地。
张宇风的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
他转首看向白志辉,冰冷无情道:“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动手?”
白志辉淡然一笑道:“每位修士都有自己的骄傲,放马过来吧,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倘若你被我杀了,也怨不得人。”
话落,他神『色』一肃,张嘴吐出一鼎丹炉,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了三丈大小。
丹炉斜挂在两人头顶的中间位置,喷出大片紫『色』火焰,朝张宇风汹涌扑来。
张宇风神『色』波澜不惊,弹出两臂,心念一动间,焚天炎瞬间从他掌心冒出。
两手斜向上齐推。
焚天炎随着他的动作,化为两片火浪,悍然激『射』而去。
“噗嗤!”两种火焰半途相撞。
紫『色』火焰不敌,瞬间倒卷而回。
焚天炎去势不减,直吞没了整个丹炉。
白志辉脸『色』一变。
还不待他收回,却见黄『色』火焰中,丹炉融化变形,化作了一滴滴铁水,嗤嗤滴落。
“噗!”白志辉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丹炉是他的本命灵器,丹炉受损,他的心神也跟着受了些伤。
正当他打算舍弃丹炉,欲另使术法对付张宇风之时,却徒感识海一疼,眼前一花,身体和脑袋便分了家。
“不!”
看着白志辉无头的尸体从高空坠落,斜坐于地上的白绒儿张着手,凄厉的喊道。
随着嘭的一声,尸体砸落在她不远处。
白绒儿立即跪爬上前,俯于尸体上大哭起来。
半空中,张宇风提着白志辉的头颅,看了眼地面的情景,叹了口气。
正欲转身离去,
却见白绒儿豁然抬首,满脸泪痕夹着无限恨意的看着张宇风道:“张宇风,我在此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白绒儿,必杀你!”
“随便你!”张宇风无喜无悲,俯视她道:“你要是有能力,随时可以来杀。”
言罢,再不停留,转身破空离去。
白绒儿跪在白志辉无头的尸体旁,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看着张宇风离去的背影,她双手握拳,声嘶力竭道:“张宇风,我恨你!”
伤心欲绝的大喊声,在夜空中徐徐传出很远,悲痛,绝望,无助……
还没飞远的张宇风,动作微微一顿。
黑暗中,只看得到他的背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片刻后,他再次铁石心肠般的离开,往朱府的方向飞去。
朱府。
今晚的朱府格外安静,不知是不是和白府一样、在猜测张宇风要到来后,都将不相关的人等都给屏退了的缘故。
此时,在朱府假山流水环绕的庭院中,一名身着白袍,脸上布满小旮旯的青年坐于圆形的石桌旁,一遍又一遍的温着灵酒。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张宇风阔别十年的兄弟——朱荣。
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肉灵菜。
在朱荣的跟前和对面,分别摆放着一只空玉杯。
跟前的玉杯自然是留给他自己的,对面的玉杯却不知道是留给谁的。
隐藏在夜空中的张宇风,自然知道对面的玉杯就是给他的。
他万般不愿碰见这种情景,却还是避免不了。
看着朱荣神『色』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的一遍一遍温着酒,张宇风坚如磐石般的杀心忽然有所松动。
他不知道呆会该怎么面对朱荣,也不知道今夜来到朱府到底是对是错?
但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
张宇风收拾心情,默了默,从夜空中一步踏出,落到了石桌的不远处,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朱荣。
察觉到面前的动静,朱荣抬眼看去,见是张宇风,顿时大喜道:“风少,你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
他似乎不知道张宇风此来的目的一般,连忙起身走到张宇风的身旁,捉张宇风的手臂夹于两手之间,拉着他就往石桌上拽。
朱荣一边走,一边哈哈笑道:“来来来,你我兄弟十年未见,今晚要好好痛饮一番。”
张宇风『露』出笑容,由着他拉着坐下。
朱荣赶紧绕到对面落座,替张宇风和自己斟满灵酒,随即双手举杯,笑道:“来,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
张宇风同举,也一饮而尽。
“哈哈,痛快!”
朱荣伸手拭去嘴角的酒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