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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这三个名医开的方子不凑效,就都不敢来了。此后一连三个月,无人再敢登门。眼见自己的老爹痛苦,兔人龙不得不亲自登门去请,哪知那帮郎中全都找借口推脱。
后来听人说,这病是因为中了邪。于是和尚、道士、巫婆、神汉等等,兔人龙几乎请了个遍。可怜的老员外,被一帮大神们连番折腾,这病情反而是越来越重。
兔人龙两腿几乎都跑断了,一个名医也没请到。实在没招了,兔员外只得张榜求医。
兔子叙述完内情,满脸的悲伤。
郎中大神们,一通胡球乱搞,把兔员外折腾的不成样子,曹继武说的极为精准。
兔人龙也觉得曹继武有两下子,庆幸道:“原来名医就在眼前,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免得我到处瞎跑了!”
“怪不得叫你兔子,穿着铁鞋也能到处跑!”
金日乐指着兔子的鼻子哈哈大笑,一众下人也忍不住笑了。
兔子父子则一脸尴尬。
曹继武连忙解围:“我家小师弟年幼,口无遮拦,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金日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兔员外何等精明的眼光。跟金日乐这种人怄气,除了闹笑话,什么好处也落不到,于是兔员外摆摆手,弱弱地回道:“无妨。”
曹继武点了点头,对兔员外道:“能否一观贵恙?”
兔子闻言,忙吩咐下人,帮着兔员外俯下身子。
三兄弟定眼看时,只见兔员外右小腿肚上,生了一个驴粪蛋大小的黑紫恶疮。疮口流着黄白脓水,散发着阵阵恶臭。
金日乐忙掩鼻:“怪不得那帮瘪犊子庸医不来,光这味,就够全家人省几顿饭了!”
众下人又笑,兔子父子不好发作,曹继武又白了金日乐一眼。
曹继武仔细看了看恶疮,拿了块布小心探了探恶疮,兔员外痛的直叫。
见了曹继武那小心样子,金日乐泼冷水:“看来即使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回天之术!”
曹继武踢了他一脚,转头对兔员外道:“员外,我已看过,镰儿骨未坏,还有一线生机。但因员外为众家所惑,又年老体衰,故而在下不能动刀。除此之外,在下并无十分把握,员外是否愿意为之一试?”
“没有十分,那到底几分把握?”
兔子一脸急切,曹继武伸直了大拇哥和小拇哥。
六分把握,是不是少了点?
兔子正在疑惑,金日乐忽然附耳道:“其实一分把握也没有,大师兄最善忽悠”
曹继武一脚踢了过去,机灵鬼一纵身跳了过去,纵声狂笑。
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尽管兔子看出了金日乐捣蛋,但他还是犹豫了起来。
兔员外早已被庸医折腾得够呛。他见曹继武眼神颇为镇静,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于是兔员外伸手屏退儿子,弱弱地对曹继武道:“本是将死之人,何怕一试?曹先生快施妙手吧!”
第58章妙手回春()
对于兔员外的恶疮,别的郎中唯恐避之而不及,就是号称神通的大神们,也都纷纷逃避。而曹继武竟然有六分把握,奄奄一息的兔员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曹继武于是吩咐,取两根绣花针、一盏酒灯和一壶烈酒。兔子连忙照办,很快就将曹继武所要求的物事备好。
曹继武伸手,取出怀里的两个小包,仔细权衡,最终选择了一包,小心打开,轻轻放在案几上,并用杯子压住了包的一角。
这是五步蛇毒,极为的厉害,连三丈多长的猪婆龙,都被毒死了!二金大惊失色。
金日乐忍不住大叫:“大师兄,这可是五”
话还没说完,金日乐就被曹继武暗中给踩了一脚。
金日乐这小子,不是捣蛋就是泄露天机。兔人龙父子,要是知道了秘密,不被吓死才怪!
曹继武轻轻附耳道:“还想不想吃肉?”
“想!”
“恶疮也是块好肉,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它取下来,塞你嘴里。”
恶疮有多恶心,金日乐想想直皱眉头,连忙捂住了嘴,不敢再叫喊了。
金月生知道师兄深知医理,因而也不说话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曹继武施展妙手。
兔人龙父子等其他人,只是看到,包里是一点点细细的白粉,并不知道是什么神药。兔人龙忍不住要问,被曹继武摆手给制止了。
高人的绝艺,都是秘不外传的,要不然,怎么会叫秘方呢?兔员外老于世故,伸手屏退了儿子,让他们不要打搅曹继武施展妙手。
曹继武先用烈酒净了手,再用酒灯烧了绣花针,接着用烈酒冷了绣花针。重复动作,连续进行了三次。
一切准备就绪,曹继武示意兔员外翻过小腿。兔人龙急忙亲自扶着老爹翻身。
周围所有的人,几乎都凭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曹继武的动作。
只见曹继武轻轻捻起一枚绣花针,先在恶疮上,小心刺出了一个小洞,再用另一支针的针尖,小心沾了丁点的白粉,慢慢塞进刚才的针眼里。如法炮制,这个动作,曹继武小心地做了三遍。恶疮上被扎了三个针眼,呈三才阵势布局。
丁点的五步蛇毒,那也是极为的猛烈,三个针眼一起发力,很快就将周围的毒气逼出,脓血汩汩而出。
恶疮的毒气,虽然远不如蛇毒,但恶疮有驴粪大小,而且长出的时间也很长,早已和兔员外的血脉相连。所以曹继武怕兔员外顶不住,不敢施毒太重。
过了一会儿,蛇毒力怠,曹继武用白纱布沾了烈酒,小心地擦干脓血,继续实施三才阵。
一连三次三才阵的施展,恶疮的毒气,终于被蛇毒全部逼出。原本驴粪大小的恶疮,便如烈日烤焦的干茄子,瘪皱了下去。
曹继武将剩余的蛇毒,小心地包好,揣进了怀里,一屁股瘫在太师椅上,长嘘了一口气。一丫头连忙把水盆端来,曹继武洗了手,又一丫鬟递了毛巾,曹继武擦了手。金月生递了一杯凉茶,曹继武一饮而尽。
金日乐要了块毛巾,给曹继武擦去额头上的细汗,不解问道:“我怎么觉么着,你扎针眼,比打铁还累呢?”
曹继武一把抓了毛巾,抹了一下脸:“这是扎在人身上,怎能和打铁相比呢?”
金日乐反驳道:“那可是恶疮,连人家员外都嫌弃的招丧鬼。我看你对那鬼东西,比对大嫂还细心。”
曹继武一把将毛巾扔到他脸上:“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金月生也打趣:“我看也是,师兄要是多点花花肠子,嫂子也不至于那么不讲情面。”
“闭上你的臭嘴。”
二金打趣曹继武,众人大笑不止。
兔员外的脸色好了许多,兔子止住笑,岔开二金的话题,帮曹继武解围:“多谢曹先生妙手,兔人龙不胜感激!”
曹继武忙摆手道:“你先别谢我,能不能凑效,再等半个时辰,才能见分晓。”
话音刚落,只听兔员外喜道:“不用半个时辰了。以前虽然用方无数,除了痛,却从无其他知觉。先生施展妙手,腿部渐热且麻。有了这种感觉,自然通了血脉。腿部的疼痛,也减弱许多,老夫大有如释重负之感!”
“这么快就见效了?”
兔人龙很吃惊,二金也很吃惊,忙转头看着曹继武。
曹继武没有说话,以眼神提示二金,不要多嘴。
恶疮虽毒,但和五步蛇毒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五步蛇毒败血化脓,极为的凶狠。虽然逼出了疮毒,但兔员外毕竟虚弱,蛇毒有可能趁虚侵入血脉反噬。
秘方公布,可以让更多人受益,这种想法是好的。但五步蛇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寻常人等,如果照着曹继武的方法去做,几乎百分之百的要命。所以有其他人在场,曹继武没把五步蛇毒的秘密,告诉二金。
为了保险起见,曹继武决定观察一会儿,于是岔开话题:“我们是初来应天府。兔子老兄,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南京城?”
兔子没有回应,他想知道的是白粉的秘密,暂时不想去绕题外话。
姜还是老的辣,兔员外自身感觉,曹继武施的药,药性过于猛烈,不便让外人知道。于是他接过曹继武的话茬,开始细侃南京的风土人情。
从夫子庙到江南贡院,从天生桥到桃叶渡,从鸡鸣寺到莫愁湖,兔人龙父子和三兄弟侃侃而谈。
过了大半个时辰,一丫头忽然惊叫:“老爷的腿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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