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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贵的长城,在二金眼里,竟然成了猪圈!
游牧民族,放羊的确是主业。至于农耕文明,把人牢牢圈在土地上,的确和垒圈养猪,性质差不多。
站在东亚全局的角度,五千年的文明,其实就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争夺掌控权的结果。
调皮鬼的比喻,非常恰当。两个家伙,全在咧着大嘴笑。东娥觉得有趣,也笑个不停。就是曹继武,也无奈地笑了。
唯有沈婷婷,汉化已久,受不了二金如此高规格的讽刺,但她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撅嘴生闷气。
长城在金日乐眼里,成了猪圈。整个东亚大陆,不是羊就是猪,他自然不愿意在此瞎混。
曹继武叹了口气,摸了摸金日乐头,满眼都是爱怜:“南洋和东洋,你要去哪里?”
金日乐闻言,脸上不经意间,飞出了一抹红晕。
沈婷婷上来就敲脑壳:“当然是南洋了,一妻一妾,齐人之福嘛!”
金日乐低了头,竭力避开大家的眼神。
东娥也来打趣:“既然是盗嫂,那就先去东洋,然后再去南洋,一块盗光,免得继武哥哥心里再念叨。”
曹继武和梦汝的事情,动静也不小,一帮老朋友,几乎全都知道了。
沈婷婷回身给了曹继武一拳:“你们男人,全是一个德性。”
曹继武相当尴尬,摇了摇头,拍了拍金日乐的肩膀:“飞火龙留给师弟,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走吧!”
汉人钻营投机的精髓,早已熏染了麻子皇帝。对于他能掌控之人,他会拿出宽仁,显示他的海量。对于他掌控不了的人,宽仁就成了破鞋,随时随手就扔了。
所以如果他缓过劲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是要走的,那就宜早不宜迟。
金日乐既然离开,飞火龙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宝马在中原可是稀罕之物,传播的速度,甚至比风还要快。也正因为如此,曹继武此次北上,没有带鹅黄金前来。
况且一路南下,哥俩可以道人打扮,飞火龙这么大体格,也难以掩饰。
如今京师防卫力量,全被金日乐打垮了。满清能指望的,只有番妖军。
察哈尔蒙古人,是当年大元中国最后一位皇帝——林丹汗的部众。他们不得已屈身满清,一直都是阳奉阴违。
薊镇兵马,被图海折损光了,察哈尔通往京师唯一的一颗钉子,也就被拔除了。北京城就是元大都,察哈尔作为大元中国最直接的遗民,一下子看到了恢复元大都的希望。
此外,呼伦贝尔一带的乌珠穆沁部,漠北的喀尔喀部,以及漠南的和硕特和土默特部,也会趁火打劫。
他们唯一的担心,也是番妖军。
陕甘二十万兵马,归化城十万,居庸关十万八旗精锐,薊镇五万满蒙汉混成精兵,岳乐和佟国纲联合五万精兵,满清集中了五十万大军,竟然被五千番妖军,打得一败涂地。
番妖军实在是太厉害了,有这支军队在京城,蒙古人根本不敢凯觑。
台湾之战,郑成功两万精兵,对阵荷兰两千杂牌军。满清很多人,都以为是笑话。
可是番妖军的战绩,有谁还敢当做笑话?
所以不管是庄妃也好,麻子皇帝也好,要保住京师,只能依靠番妖军。
目前形势下,掌控番妖军,最好的人选是金月生。
所以三兄弟此次,算是第一次久别重逢。虽然有可能是永诀,但已经不是同路人了。各有各的事情,分离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金日乐仔细帮飞火龙捋顺鬃毛,满脸都是依依不舍。
他刚转身离去,背后忽然喝了一声:
“等等!”
金日乐急忙回身,看金月生一脸的严肃,吓了一大跳:“你想干什么?”
金月生面无表情:“正黄旗的事,恕我不能就此罢休!”
形势使然,正黄旗是铁杆保皇派。德胜门是正黄旗的族群集中之地,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誓死抵挡金日乐。
德胜门之战,金月生虽然不在现场。但番妖军炮火的威力,他作为军副,自然十分的清楚。
金日乐如今毫发无损,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正黄旗虽然没有灭族,但也是超级的惨兮兮。身为正黄旗旗人,这么大的仇恨,金月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金日乐顿时明白了,大眼一瞪:“老规矩,谁强谁就是爷!”
话音一落,金日乐双手一推,就是一招熊形。
金月生的武功,离大成之境,还差点火候,被金日乐推出了一丈多远。
他很不服气:“这是师兄教的,不算数!”
“那就摔跤?”
“摔跤就摔跤!”
摔跤这游戏,女真和蒙古的习俗,几乎贯穿男人的一生。即便是当年九华山上,小时候的二金,也乐此不彼,一到争执不决的关口,就以摔跤定胜负。
此时的山坡上,兄弟俩又像小时候一样,你搂我拽,摔的热火朝天。
第705章 曹继武的弱点()
秋高气爽,碧波万顷的鸭鹅池,倒映了蓝天白云。一行大雁飞过,嘹亮的雁鸣响彻长空。
追逐蚂蚱的小宝,不由得抬头仰望,整齐划一的雁阵,小家伙满脸都是好奇。手里把玩的西红柿,不自觉地掉落草丛。
金日乐捡起西红柿,轻轻塞进了小宝肚子上的虎头布袋中,一把把他塞进了怀里:“跟着三爹,咱们去南方,找他们去耍,好不好?”
“好!”
小宝还没断奶的稚音,满满的天真可爱。两只晶莹的小眼珠,全被天空中的大雁,给吸引了过去。
金日乐有的乐了,把着两只小手,教他大雁怎么飞行。
一个长大的顽童,一个没长大的顽童,很快就沆瀣一气了。
佟君兰摇头无奈,轻轻晃着婴儿车,轻轻依偎在曹继武怀里。
眼前的金日乐,此时极让人怜。父子反目成仇,所有的亲情都没了。亲爹虽然不可替代,但亲情可以。
对于金日乐而言,师父普空给他的,除了生命之外,远远超过鳌拜。只可惜的是,普空早已不在人世了。
虽说长兄为父,但曹继武替代不了亲爹,更替代不了师父。况且金日乐也长大了,佟君兰能带给他的,才是他最需要的。
说实话,佟君兰其实是喜欢金日乐的,但她更爱的是曹继武。
可是此时的曹继武,内心很挣扎:是成全小师弟呢,还是守住爱情?
作为妻子,佟君兰还知道,曹继武心里,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洗革天下,帮老百姓们找到翻身之路,尽而再造华夏的辉煌!
可是一厢情愿,终归不是办法。所有的利益,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没有争取的意识,仅存的一点利益,也将会被别人夺去。身边人都觉得,这个任务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佟君兰轻轻抬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为了为妻和孩子,你能不能放弃?”
这句话,佟君兰不止一次求过。这一次,或许是最后一次。曹继武的担心,开始由金日乐,转向了华夏。
四百年前,华夏第一次,被蒙古人彻底灭亡。死灰复燃的大明王朝,又被满清彻底收拾了个干净。
千年正统文化,培养出来的精英,争相投降。汉奸的数量,仅仅一个零头,就要比满洲人多上许多倍。堂堂大清国,也成为了名符其实的汉奸贼子国。接下来如果不能扭转这个局面,一旦汉奸贼子成了正统主流,华夏可就真成了懒婆娘的裹脚布——越缠越臭。
见曹继武还是久久不予答复,佟君兰怅然若失。
曹继武不愿意放弃,想把他的意志,强加给老百姓,接下来必须进入满洲的权利中心。
而如今麻子皇帝成了气候,身边聚集了一堆的保皇派。鳌拜式的权臣,不太可能出现。可是只有绝对的掌控权,才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下去。
所以接下来,佟君兰不用预感就能知道,曹继武和麻子小侄之间,必会有矛盾。
为了佟家的利益,佟君兰不止一次,被当成了拉拢曹继武的筹码。尽管她是无辜的,但一旦卷入其中,就没有无辜之说。
佟君兰身上,永远流淌着佟家的血。尽管佟家从不把自家的难处,告诉佟君兰。但佟君兰是聪明人,她能看着佟家蒙难而无动于衷吗?
这次金日乐差点收拾了麻子小侄,接下来曹继武一旦进入权力中心,也一定有这种能力。到时候的佟君兰,将不得不再次,成为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