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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扣。
于是明珠进言:“这里是开封府,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而已,不如南下汝宁府,实地看看情况再说。”
一语点醒梦中人,葛礼连连附和:“对对对,咱们在这里虾球掰扯,全是对着镜子放屁,不如直接到曹继武的老巢去,不信逮不住他的尾巴。”
阿山也点点头:“听说曹继武驱动我的部队,连续开刀七日,汝水为之色赤,把好好的汝宁府,愣是搞成了人间地狱。布政使大人此番前去,告状的老百姓,一定多如牛毛,还怕揪不住他曹继武的小辫子?”
哈尼也愤愤地骂道:“这个曹继武,根本就不是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血流成河,尸塞如山,如此罪大恶极之人,咱们若不能替天行道,如何对得起天下的翘首以盼?”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大骂曹继武,很快在感情上达成了共识,对此去汝宁府,收拾曹继武,信心爆棚。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三个混蛋,个个眉飞色舞的自信满满,真把自己当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明珠连连摇头,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咱们的行程,曹继武已经知道了。你们觉摸着,他曹继武有那么傻吗?等着咱们去收拾他?”
兴高采烈的三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葛礼首先回过神来,大眼一瞪:“明珠,你什么意思?他曹继武本事再大,一个小小的知府,他能翻起什么大浪?我葛礼乃堂堂正蓝旗参将,难道还比不上他小小的知府?”
阿山也相当不满:“汝宁府守备部队,那是一帮软鱼烂虾,如今他能仰仗的部队,是我手里的驻防八旗。他能整出什么事来?”
这家伙对曹继武调动他的部队,也是相当的窝火,所以他也想趁此机会,收拾曹继武,捞回颜面。
可是明珠却摇了摇头:“一个小小的知府,自然比不上参将和将军。但南洋万里海疆,缅中两千里国土,应该不仅仅是大浪吧?”
阿山、葛礼闻言,面面相觑。
曹继武对满清,有着巨大的贡献,远非阿山和葛礼所能比。如今他虽然处于人生低谷,但强劲的底蕴,不容忽视。
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哈尼忽然有些担心:“你是说,他有可能跑到南洋或者缅中去?”
明珠点头:“即便他是去了广东,或者云南,我们能把他怎么滴?”
河南布政使,河南按察使,开封将军,汝宁知府,这些都局限在河南布政司。如果曹继武选择跳出这个圈子,哈尼等人,只能干瞪眼。
而且云南是吴三桂的地盘,广东是尚可喜的地盘,这两个地方,满清鞭长莫及。两处地方靠近南洋和缅中,吴三桂和尚可喜都不是傻子,饭不着去得罪曹继武。所以到时候,即便哈尼动用了朝廷的力量,吴三桂和尚可喜也不会买账。
曹继武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哈尼还是不死心:“你既然看的这么明白,一定会有妙招!”
阿山和葛礼也纷纷催促明珠。
置曹继武于死地,肯定是办不到的。但一行人此次前来河南,带着八旗父老的殷切希望,明珠不得不有些作为才行,否则回到京师,就成了笑话。
明珠捋须想了一会儿,喃喃道:“曹继武这个人,掌控从容,所以首先要打灭他的气势。咱们的官,都比他大,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葛礼顿时醒悟:“对对对,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见了我这参将,先要他趴在地上,磕上三百个响头再说话!”
哈尼和阿山也兴高采烈起来,纷纷想象曹继武趴在地上磕头的场景。
运用套路收拾曹继武,远比幺蛾子光明正大。小官见了大官,看他拿什么来嚣张。人一旦没了气势,接下来的摇头摆尾,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哈尼、阿山和葛礼,个个又信心满满,迅速收拾了仪仗队,浩浩荡荡地开往汝宁府,准备好好收拾曹继武。
第687章 智退政敌()
哈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汝宁府。
府衙后面的鸭鹅园,就是曹继武的住所。一帮人也不客气,直接闯进了园中,要当众要曹继武撅起屁股磕头迎接。
然而曹继武并不在家,出来迎接的,却是佟君兰。
怠慢长官的罪名不小,如果是汉人,直接就把家眷给拿了。可是佟君兰是女真人,哈尼等人,谁也不敢胡来,雷声大雨点小。
佟家乃是开国元勋,佟君兰早已熟悉大场面,多大的官威,她没见过?
哈尼、明珠和阿山,都是重臣,可如今他们的职位不过是地方长官而已,自然吓不倒佟君兰。
大大方方的辽东靓妹,此时很乖巧,款款行礼,微微一笑:“你们这么风急火燎地闯进来,我家欠你们钱吗?”
哈尼等人闻言,眼都直了。
竟然把众人看成讨债的了,场面相当尴尬。明珠觉得无趣,暗中踢了阿山一脚,意思要他借收兵的理由,搪塞一下。
可是阿山脑袋直,挨了一脚挺疼的,回头大眼一瞪:“你踢我干吗?”
明珠浑身局促,佟君兰差点笑翻了。
眼前的这帮人,在佟君兰面前,根本摆不起架子。
想起自己的宝贝小儿子没了,哈尼顿时瞪着大眼嚷嚷:“少来扯犊子,曹继武在哪里?”
看哈尼那一脸发狠的样子,佟君兰知道他在丧子之痛,叹了口气:“夫君在天中山,你们过去吧。”
阿山瞪了眼睛:“要我们过去?这叫什么话?”
葛礼也大声嚷嚷:“我们可是上官,曹继武只是小小的知府。哪有上官跑去见下官的道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佟君兰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可惜你们是来讨债滴,自然有人要躲债了!”
阿山很不高兴:“少来卖狗皮膏药,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来找他算账的!”
佟君兰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园子:“算账和讨债,有区别吗?”
阿山被噎,感觉自己其实就是个棒槌,浑身局促起来。
底细都被阿山给露了,佟君兰出身高贵,根本不怕众人,再待下去,除了自讨没趣,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佟君兰满脸都是坏笑:“既然来了,不坐下喝杯茶吗?”
此时众人哪有心思喝茶,明珠暗自叹了一声,向佟君兰行礼:“不了,我们身负重责,耽搁不得,夫人自便!”
他说完,拉起哈尼就走。
佟君兰高挑靓丽,肌肤雪白,乌发飘飘而亭亭玉立,就像长白山的女神下凡,震荡的笑声,犹如风催山松簌簌飘雪,悦耳迷人。
葛礼偷偷拱了阿山一肘子:“这么好的鲜花,怎么会插在牛粪上了呢?”
“葛礼,你在说什么?”
听见佟君兰生气的声音,葛礼一道烟窜球。
众人在佟君兰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个个发狠,一定要在曹继武这里,狠狠地捞回颜面。
天中山就在北门,这里是悬瓠城的天然屏障。
千年的历史传承之中,悬瓠城历经多次大战,每一次都是从南面汝水方向破城。天中山就像一道天然的铁墙,是悬瓠城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曹继武登顶回望,整座悬瓠城全貌,尽收眼底。
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了,但没有回头。
“大胆曹继武,见了上官,还不趴下磕头!”
葛礼腰刀一抽一放,锋刃铮鸣不绝于耳,大声呵斥,吓唬曹继武。
然而曹继武却依然背身挺立,纹丝未动,葛礼怒了,抽刀一跃而起。
刀风逼近,曹继武的语气,却不紧不慢:“这里乃先人安息之处,抽刀喧哗,不怕搅扰了先人的灵魂?”
葛礼顿时愣住了:“谁的先人?”
阿山不耐烦了:“葛礼,少听他放屁,曹操葬在彰德府,离这远着呢。即便是他先人,管你屁事?”
葛礼被拱起了火,一蹦三尺高,提刀就劈。
明珠伸手一把扯了腰带,将葛礼拉了回来,伸手斜向指了指。
斜向山坡之处,有一处三丈见方的巨大土丘,前竖一块墓碑:金哀宗之墓。
众人转头看见墓碑,全傻了眼:
曹继武说的先人,不是曹操,而是金哀宗。
金国最后一位皇帝完颜守绪,最后落难蔡州城,在蒙古和南宋的联合夹击之下,自杀殉国。
华夏历史第一位,君王死社稷,虽然不是汉人,但却诠释了什么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