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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头刀藤牌,攻防都被破得一干二净,林兴珠还拿什么来应付?
所以丈枪龙抬头,挑字诀刚出,林兴珠的藤牌,不由自主地掉落下来,连连摇手:
“不打了,不打了!”
曹继武微微一笑,轻轻拆了乌龙枪,重新插回后背。
稗史先生哈哈大笑;“林阎王,这位假洋鬼子先生,功力如何?”
林兴珠忙不迭地应声:“佩服,佩服!”
刚才汪有骨回到通海码头,拿着曹继武的公文给林兴珠看,并劝他不要招惹这个人。
通海码头的福建降兵,有不少是郑成功的士卒,早听说曹继武大破柳生舰队,只是不知是不是这个知府曹继武,所以也劝林兴珠不要妄动,搞清楚再说。
然而辛辛苦苦建起来的码头,曹继武一纸公文就给抢了去,成名已久的林阎王,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气?
所以他仗着自己武功高强,脑子一热,带着手下就来了。
武林人士,大多属于慷慨激昂的热血,你只有凭借绝对的实力,彻底打败他,他才会冷静下来,林兴珠也是这么一号人物。
此时他终于想起众人先前的劝谏,满脸都是疑惑:“你就打败柳生的那个曹继武?”
稗史先生捋须微笑:“如假包换!”
林兴珠早就认识稗史先生,虽然这人行为怪诞,但人品林兴珠还是认可的。
“哎呀,早知如此,何必打这一架呢!弟兄们,快来拜见大英雄!”
林兴珠带着八个彪形大汉,齐刷刷地行大礼。
抢了人家的码头,又把人家给打了,还要受人家的大礼,曹继武觉得过意不去。
稗史先生起身,伸手拦住曹继武:“老弟击退柳生,帮华夏除了一大患。尤其是八闽,倭患首当其冲。所以老弟不必过谦,理应受他们大礼。”
“不错,不错!”
林兴珠连连附和,“稗史先生言之有理,曹先生以不足一千弱虾,竟然打败了柳生,八闽奉为神人。我等作为八闽子弟,理应大礼答谢。”
稗史先生微微一笑:“林老弟既然这么说,那码头的事”
林兴珠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即便曹先生再要三个码头,林某人也绝不说二话。”
稗史先生哈哈大笑:“想要你林阎王心服口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众皆大笑。
稗史先生中间人,引见了大丹活佛和金勇,代曹继武请林兴珠等人入席。
金勇立即吩咐手下,令备两桌,招待林兴珠的手下,给曹继武等人,摆出一桌精致的菜肴。
林兴珠对曹继武有许多好奇,酒过三巡,忍不住要问,忽然门外进来一个大汉。
这大汉名叫马二,风四郎的结拜兄弟,生的人高马大,筋肉结实,腰间缠一条九节铁链,人称链王马二爷。
他进屋行了礼:“不知哪位是新任知府曹大人?”
曹继武:“我就是。”
这人一身洋装,留着头发,马二根本不相信。
曹继武掏出寿山石大印一招,马二立即相信了,递上了名帖:“我家四哥,本府知府同知,有请曹大人,还望赏脸。”
曹继武接了名帖:“你先回去,本府随后就到。”
马二看见林兴珠也在,顿时迟疑。
曹继武瞪了眼睛,马二只得告退。
等马二走远了,林兴珠立即进言:“风四郎不安好心,此去一定是鸿门宴,曹先生不可冒险!”
稗史先生也劝:“风四郎是此地最大的势力,老弟初来乍到,还是听林老弟之言!”
曹继武摇了摇头:“闯王就将风四郎,任性使气,保守贪财,即便有些小阴谋,使得也不会太高明,你们放心好了,我自有决断。”
林兴珠还要劝,被稗史先生拦住了。
看曹继武一副掌控从容的仪态,大丹活佛知道他早已胸有成竹,于是眼神示意林兴珠。
金勇叹了口气,备了一壶酒。
曹继武谢过一声,出门而去。
第672章 风四郎()
伫倚危楼,春雨如绵,细风如润,原大明崇王府,尽管是物是人非,但豪华依旧。
风四郎捻杯凝望鹅黄细柳,思绪万千:
秀才遇见兵,对付文人知府,拼杀多年的风四郎,只要把刀亮出来,三任知府,无不夹着尾巴逃了。
可是如今来了个曹继武,听说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行为妖端邪异,让人难以捉摸。
但这个人生生杀出了精步营,秦淮为之色赤。长沙府开刀,湘水为之色赤。如今难道会轮到汝宁府了?
同是捉刀人,风四郎觉得以前的老办法,未必能降得住曹继武。
况且刚刚线人来报,这个人竟然仅凭一口破钟,震慑了一千多人,着实令风四郎大为惊骇。
汝宁府风四郎扎根多年,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可是这个曹继武如此强横,该怎么对付他呢?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风四郎的思绪。
仅凭那铁链绞击的铁鸣之声,风四郎就知道来人是谁,所以一直保持凝望远方,并没有回头。
马二轻轻咳了一声:“四哥,他来了。”
“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个。”
“就他一个?”
风四郎大为惊讶,立即转身,紧紧地盯着马二。
马二点了点头:“周围我派人探查过了,没有伏兵,就他一个人。”
怎么可能?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鸿门宴?
单刀赴会?
还真当自己是一回事?
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马二脑子直,风四郎的表情再怎么惊讶,他也只能干瞪眼。
过了半晌,马二催促:“四哥,时候不早了,他可是知府,这么晾着他,万一林兴珠过来,事情可能”
风四郎大吃一惊:“林兴珠和他穿一条裤子了?”
马二点头。
“这怎么可能?他好不容易才建好的码头,不是刚被曹继武抢了?”
马二叹了口气:“我暗中派人调查过,林兴珠的确是火冒三丈,可是他的藤牌刀法,在曹继武面前,竟然连三招都走不了,太”
“什么?林兴珠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三招都走不了?难道他在福建抗清十多年,全是吹出来的?”
马二两手一摊:“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线人就是这么说的。”
接着马二把从线人那里听到了,丈枪破刀牌的经过,详细地说了出来。
过了良久,风四郎才回过神来:“这人的枪法,竟然如此了得,真是难以想象。”
马二有些急了:“四哥别只顾着感慨,人还在外面呢。赶快想办法,怎么对付他。”
风四郎捋须,陷入了沉思。
门卫的脚步声,突然急促地传来。
对方可是知府,顶头上司,晾了这么久,已经是大为失礼,马二又催促了。
“他既然敢收缴林阎王的码头,一定不会对咱们客气。得想办法把他的枪下了,这样”
风四郎贴近耳语,马二连连点头,转身而去。
这家伙风急火燎地出了门,结果却愣在了当场。
面前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他从来没见过,而且还披着头发。如今大清的官吏,哪一个不是拖着豚尾?
曹继武特征这么明显的一个人,风四郎作为汝宁府最有实力的人物,消息怎么会如此闭塞呢?
作为大清的武科状元,刚刚练就白虎军的铁血将军,如果朝廷要是下放,那也是武职,怎么可能会是文职呢?
曹继武虽然残暴,但练就了白虎军,对镶黄旗有着脱胎换骨般的大贡献。有功就有赏,这是满洲的规矩。遏必隆和鳌拜虽然混蛋,但都不愿破坏规矩,所以把他下放,纯属私下不得已为之,吏部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曹继武从京师一路南下,行程较快,也没有张扬。
所以发生在曹继武身上的事,全是不寻常的事,也难怪风四郎一见曹继武,会不敢相信。
看他一脸吃惊的样子,曹继武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官牒,递了过去。
满文看不懂,不过汉文风四郎自然晓得,辅政大臣鳌拜的签字以及印章,十分清晰。
不过风四郎还是疑惑:“大清当官的,全是光脑壳拖发辫,文官身穿飞禽补服,可是大人你”
曹继武相当郁闷:“里里外外,你们全是一副亡国奴的德性,难道还想拉我下水吗?”
亡国奴?
这人怎么敢这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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