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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面不改色:“大局是顾了,却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了。如果真是为了清国,舍小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我们的舍小我,最终成全的是人家镶黄旗。咱们的付出,成了人家加强掌控的垫脚石,你们难道真的愿意,做这块垫脚石?”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目前镶黄旗,占据着主动权。所以,所有为了大清国的付出,最终都是成全了镶黄旗。正黄旗的地位,将会越来越边缘化。最终会和正白旗一道,被踢出权力中心。
索尼拿不定主意,看了图海一眼。
图海叹了口气:“鳌拜那个混账儿子,整日神经兮兮的,估计搞不成什么大事。咱们的人,放在他手里,恐怕不大保险。所以至于这件事情,先看看再说。”
老大找了个,看似扯淡,但表面还说的过去的理由,目的就是敷衍。
“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爱星阿有些担心,“鳌拜那个老犊子,属叫驴的,动不动就尥蹶子。他那怪模怪样的儿子,表面是傻了些,可心里比猴还要精明。万一他们爷俩耍熊,再来个遏必隆放屁添风,咱们这帮人,可不大好应付!”
众人的目光,一齐望着索尼和图海。
索尼又叹了口气:“遏必隆和鳌拜那两个犊子,我来应付。我想他们也不会厚着脸皮,和我扯没用的犊子。”
图海点了点头:“那个混账小子,就让库阿痕来应对。”
索尼借坡下驴:“就这么着吧。”
他不想在这里闹心,起身向图海搭胸为礼,告辞而去。
爱星阿、索图等人,也不想多说,纷纷告辞。图敏代表老爹,急忙起身相送众人。
屋内只剩下图海和明珠二人。
明珠刚要说话,突然脑壳被人敲了一下,接着背后响起极为怪异的坏笑声:
“你和我爹一唱一和的,编练新军不积极,恐怕是另有隐情吧?”
这家伙也是个愣熊,明珠揉了揉脑壳,喝起来香茶,没有理他。
金月生也不客气,拉了椅子就坐,椅背上翘起了脚丫子,满眼都是揶揄,笑眯眯盯着图海。
虽然金月生在九华山长大,但父子连心,图海心里想的是什么,熟识无暇神相的金月生,如何不知?
图海知道也瞒不住他,叹了口气:“蒙古人不打蒙古人。”
金月生摇了摇头:“草原的生存法则,杀戮每时每刻都在进行中。如今遍布世界的蒙古人,相互攻伐不断。况且咱们如今和先祖,已经隔了两百多年。老爹和汉人接触多了,脑袋被犬儒锈掉了吧?”
图海摇了摇头:“咱们如今,不在草原上了。当今的蒙古人相互攻伐,那是他们的事情。虽然已经隔了两百多年,但先祖还是先祖。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就生命的延续这一点,还是要感恩的。我所做的事情,和汉人的犬儒,没有关系。”
正黄旗其实分为两大势力,一部是以原生态的女真人为主,另一部分,就是女真化的蒙古人。
马佳家族的先祖,出自蒙古乌珠穆沁。叶赫那拉的先祖,也是出自乌珠穆沁。
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新军一旦编成,必将拿蒙古人开刀。所以马佳图海,以及叶赫那拉明珠,对编练新军的事情,一点也不积极。
“你要我出面应付乐乐,这也行!谁让你是爹呢!”
金月生伸了个懒腰,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有句话,希望老爹记住,说给小肚鸡肠的那帮人。”
“让我记住!”
图海大眼一瞪,“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涨了点本事,翅膀硬了?”
金月生两手一摊,一脸无奈:“作为儿子,翅膀不硬,就不如老子了。这么一来,咱们马佳家族,岂不是真成了黄鼠狼下崽子——一代不如一代?”
明珠的一口茶,喷涌而出,差点把喉管给笑裂了。
“强者都是一边失去,一边拥有。而弱者,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失去。”
图海气得脸色铁青,还没蹦起来,金月生除了话音,人早没影了。
第639章 镶黄旗内部会议()
安定门内钟楼附近,是内城北垣最繁华的地带,八旗首旗镶黄旗的大多数要员,都居住在这一带。
镶黄旗都统穆马的家中,早已坐满了叽叽喳喳的人群。
“不好了,正黄旗那帮瘪犊子,竟敢幺蛾子!”
众人听得喊声,皆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阴手和阳臂二人,飞步赶来。
阴手的女真名字,阿奎,阳臂的女真名字,阿松,遏必隆的三子和四子。神腿的女真名字,性真,明珠的儿子。鬼脚的女真名字,爱朗,索图的侄子。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神腿和鬼脚二人,不小心把正黄旗的小九九,给抖露了出来。此时镶黄旗内部会议上,阴手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索尼、图海等人的背后使坏,全给倒了出来。
鳌拜跳脚大怒:“正黄旗那帮瘪犊子,竟敢挑起窝里斗,简直是岂有此理!”
穆马起身按住了鳌拜:“大哥,稍安勿躁!目前咱们的风头,的确有点过盛。引起他们正黄旗不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看这件事,还是慎重为妙。”
洛洛很不高兴:“更换领地,打击两白旗,他正黄旗不用费一点力气,就能跟着捞好处。竟敢得寸进尺,眼馋咱们的地方,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谁才是刀把子!”
鳌拜正要附和,遏必隆摇了摇头:“这是家会,都统的话,不管用吗?”
穆马身为都统,镶黄旗的一切,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里。挑战穆马的话语权,家法不容。鳌拜和洛洛,只得气呼呼地坐了回去。
阳臂很不甘心,向遏必隆凑了凑:“爹,是他们正黄旗不厚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京师就是天下的权力中心,居住地的位置,决定着身份的贵贱。正为主,镶为次,这是常识。当初镶黄旗抢了正黄旗的安定门,无礼在先。如果索尼等人,真要借更换领地这件事,要回安定门,说辞上也有道理。
再说了,更换领地这件事,影响太大。
由于当年多尔衮的袒护,以及顺治的汉化改革,除了两白旗的领地肥沃之外,其他六旗都相当的贫瘠。
一旦两黄旗和两白旗成功换地,两蓝旗和两红旗没有得到好处,一定会跳起来幺蛾子。到时候正黄旗再趁机拿安定门说事,镶黄旗可真正成了众矢之的。
遏必隆权衡了一大通,向穆马建议:“目前咱们的实力,不具备压倒性优势。其他七旗一旦联合,咱们就会有倾覆的危险。更换领地这件事,正是他们得以联合的契机,所以还是暂缓为妙!”
穆马刚点了头,鳌拜又跳了起来:“你们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镶黄旗怕过谁,他正黄旗不想过日子,那就不过得了。和他们穿一条裤子,处处都要连着裆,还不如直接劈开得了!”
“大哥,遏必隆说了,是暂缓,而不是不为。目前换地的时机,还不成熟。等”
“老二,南蛮之地数次大败,我看你的锐气早没了。你宁可被骑着脖子,压根就不想和他们掰腕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戳了短处,穆马终于生气了:“大哥,这是家里,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我是大哥,你是老二,你当然要”
遏必隆急忙起身圆场:“你们两个,都吵了几十年了,净扯没用的犊子。如今都五六十岁了,也不怕儿孙们笑话?”
鳌拜扭头瞪了一眼:“凭什么他两白旗吃肉喝酒,咱们就要啃萝卜白菜呢?我这也是为了儿孙们着想。咱们苦点不算什么,难道也要儿孙跟着喝西北风?你瞧瞧咱们今年的收成,别说借车了,就是咱们自己那几辆破车,也没有装满。照这么下去,如何是好?”
遏必隆有些不耐烦:“你都拼杀半生的人了,应该明白,真正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他们七旗一旦联合,咱们没有一点胜算。”
“那你说什么时候有胜算?”
“新军一旦编练成功,军权在手,天下我有。”
一语点醒梦中人,鳌拜厮杀半生,自然深谙其道:
什么良心大义等等乱七八糟的?天下是靠暴力维持的,而暴力的关键,就是军队。军队的作用,外御强敌,内稳社稷。
如今八旗已经残破不堪,谁能掌控新军,接下来的时代,谁就会牢牢掌控清国的国脉。
所以新军编练这件事,对目前的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