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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远大将军图海,不但军事才能突出,政治才能也相当厉害。要不然,辅政大臣索尼和鳌拜,也不会派他来。
按照以往王朝更迭的惯例,满汉最后一战,一旦结束,清国马上要进入休养生息阶段。荆州南通纵深湖广,北通中原腹地,西连巴蜀,东下三吴,位置太重要了。
如果茅麓山战事结束,荆州留下了一副烂摊子,等八旗军一走,必会重新生乱。到时候众将士辛辛苦苦取得的胜利,一定会成为白费功夫的笑柄。
所以洞明这次奉大将军将令,来的目的,正是要金印帮忙善后。可是他一句话没说,金印就老老实实地行动了。
对于曹继武用什么妖法,把金印给收拾了,洞明不知道。然而妖人把人家整哭了,又让人家老老实实听话,这份本事,洞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看见洞明傻愣愣的表情,曹继武微微一笑:“你带一千人,快去盐井镇。”
洞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那是深山老林子,去那里干吗?”
“凡是性命攸关之事,人的潜能,都是最大化发挥。茅麓山战事期间,凡是逃得性命的百姓,一定藏在那里”
“这帮穷棒子,打仗不卖力气,跑的倒是快,要我去杀了他们?”
“战事已经结束了,种地打粮,全靠他们。把他们杀了,你去种地?”
洞明摸了摸脑门:“我一个八旗将领,不去杀他们,难道还要护着他们?”
“正是。”
曹继武点了点头,“李国英和张庚,受尽了你们八旗军的气,可能会把气撒在更弱势的百姓头上。两位师弟,都在那里,他们会接应你的。”
临阵逃脱,这是战场重罪。不按军法从事,反而还要去保护他们,洞明老大不愿意。然而曹继武这个妖人,能耐超乎他的想象。他害怕曹继武,把对付金印的方法,用在他身上,所以乖乖地去了。
可是盐井镇异常偏僻,二金就是在那失踪的,那里一定会有许多抗清势力。刚刚迈出门槛的洞明,忽然想起了这茬,于是回身嚷嚷道:“我是八旗,那里不安全。要去,你和我一块去。”
这愣头将军,什么时候长出心眼了!曹继武暗叹一声,向金印告辞,和洞明一块去了。
金勇推了推金印:“不去送送?”
“这个妖人,到哪里哪里遭殃,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他!”
第599章 飞渡观音阁()
民间势力,本土根深蒂固,百姓们都熟悉。由他们出面善后,能够最大限度地弥补官府暴政的不足。金家是荆州府最大的民间势力,把金印给搞定了,民间势力参与善后工作,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在洞明等人眼里,金印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上至大将军图海,下至各旗参将,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搞定。
曹继武一出马,仅凭三言两语,就把金印给整哭了,又让他老老实实地替官府办事。洞明对曹继武的能耐,再一次佩服的五体投地。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强者办事,只会越来越强。
干将铺那帮王八蛋,被明国抛弃的兵油子。泉州水师那帮孙子,爹不疼娘不爱的不入流货色。精步营的那帮犊子,流民大神出身,没人要的玩意。然而他们自从跟了曹继武,一个比一个牛掰。
而反观满洲八旗,跟着敬亲王堪尼,差点全军覆没。跟着郑亲王济朗,夹着尾巴做人。跟着简亲王几度的那波人,全死在了磨盘峰。如今跟着大将军图海,两次大败,白白损失了两万多人。
人比人,气死人,堂堂满洲八旗,竟然不如三兄弟手下的王八蛋,洞明早就心里窝火。所以有机会跟曹继武办事,洞明乐此不彼。
然而刚刚出了金家大院,洞明却忽然“哎呀”一声,曹继武很奇怪。
洞明两手一摊:“我的部下,如今都在夷陵督运粮草。要是跑到夷陵去调兵,要折返四百多里。”
茅麓山战事即将结束,汉军作为卖国投降的仆从军,军纪不敢恭维。乱兵一起,茅麓山周围,一定会遭灭顶之灾。
相对汉军来说,满洲八旗,作为清国的支柱,在图海、穆马、洞明等将领的约束下,军纪远远要好过汉军。所以善后的秩序维持,必须依靠八旗军。所以眼下的调兵,自然是越快越好。
夷陵远在两百里之外,调集镶白旗,至少要浪费两天时间。满洲八旗,大部分都在前线监军,荆州内的大本营,部队并不多。
然而眼下必须抽调一支部队,前往盐井镇,以防备突发事件。
曹继武叹了口气:“大本营留守,哪支部队?”
“正黄旗。”
“你去找图敏。”
“我是镶白旗的,无权调动他的正黄旗。”
“你就说金月生在盐井镇,要他私借一千精骑。”
打着金月生的名义,借兵自然没问题,洞明大喜过望,趁此机会,他也能指挥指挥正黄旗了。
然而洞明刚要转身,忽然又不好意思嚷嚷:“我这次来,是奉了大将军将令。既然不去前线复命,得向索图说一声,也好交差。”
这个直脑筋的洞明,破事还真多!
曹继武无奈:“我在大江亭客栈等你。”
洞明满心欢喜,去了湘王城满洲八旗大本营。
大江亭临江而建,荆江水阔漫天,一览无余。历史繁华交替,江陵城几度兴衰,全在大江之中。
曹继武正要感慨之时,客栈里出来跑出一个顽童,蹦蹦跳跳前来,递了一张纸条:观音阁来见。
字迹苍劲有力,曹继武大喜,急问观音阁何在?
顽童伸手,指了指江心。
水汽朦胧的江中,果然有一处飞檐阁楼,若隐若现。
曹继武伸手探怀,一把摸了五枚铜子。
针松港一战,唐天书的铜钱镖法,曹继武摸得透熟。诚所谓艺多不压身,曹继武身上,也开始带上了铜钱。
然而顽童可不知道,铜子是用来发镖的。有了铜子,就能买好吃的。顽童接了铜子,高高兴兴地去了。
可是曹继武喜欢过头了,眼前大江亭附近,没有一艘渡船。观音阁远在三里之外的江心,没有渡船,这可怎么过去?
大江亭名字虽然霸气,其实就是四根楠竹,架起的一个草棚子。这里位于荆州城一角,位置有些偏僻,客栈老板,为了吸引客源,给起的名字。
客栈就在眼前,怎么能没有渡船呢?
曹继武凑巧,客栈的船只,到城里进货去了,此时还没有回来。
没有渡船,难道真的去不了?
曹继武忽然想起,昨日晚上,飞渡昭君河的情形。
昭君河宽八丈,可是眼前的观音阁,远在三里之外,再怎么飞渡,也不太可能过去。
昨日飞渡昭君河,是借助哈拉的绳索之力。如果大江之上,能够连续不断的借力,飞渡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飞渡三里江面,这个想法,连曹继武自己,也觉得疯狂,这能靠谱吗?
没做过的事,试试不就知道了?主意既然想出来了,那就不妨试试。因循守旧,畏首畏尾,只会裹足不前。只有创新,才能不断进步。熊形功夫,咱曹继武就学了个双推掌,然而经过实战创新,前推后撞侧横,成了一式三招,功法不但飞速提升,而且更加的全面完美。
既然选择创新,就要时刻做好失败的准备。万一创新再次成功,又将多一项独门绝技。大不了掉进水里,反正水性也好,大海都淹不死我,何况是大江?
曹继武打定主意,开始四处搜寻可在水中借力的东西。客栈门前,两根碗口粗细,三尺余长,固定船帮用的楠竹,映入曹继武眼帘。
楠竹壁厚腔阔,入水不沉,是做竹排的上好材料。两根楠竹,虽然少,但能够垫起两只脚,已经绰绰有余了。
然而楠竹不是绳套,光溜溜、圆滚滚的,借力之后,怎么把它移向前方、下一处落脚处呢?曹继武又开始仔细回忆,昨日飞渡昭君河,借力的技巧。
打通奇经八脉,贯通十二经脉,武功步入大成之境,劲力收放自如。借力之后,脚侧公孙太白斜抹,配合涌泉的悬吸之力,就能将楠竹从水中带起,抛向下一落脚处。如此循环反复,定能飞渡。飞渡距离的长短,就看功力、耐力和毅力了。
曹继武做好了谋划,伸手探怀,摸出了十枚铜钱,准备买下楠竹。
然而这是最后十枚铜子了,都给了老板,铜钱镖就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