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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之在衡州一带,威望极高,有了刘震的一百精兵帮忙,很快就有五六千农民,应征入伍。
一下子招来这么多人马,众人都没想到。看来农民报国热情,还是相当高涨,王夫之、顾炎武和刘震,都非常高兴。人越收越多,粮草却是不济,王夫之把全家资产都捐了,但仍是杯水车薪。于是三人决定暂停招募,带着人员赶往桂林城训练。
由于衡州城早被清军占领,三人不得不带着农民翻山越岭,避开清军重兵把守的官道。此时的三兄弟,都精通唇语,从交谈中,大致猜到了刘震的身份。
董来顺很不理解,问金日乐:“看到王夫之,你怎么笑了?”
金日乐摆手摇头,一脸不屑:“有王夫之和顾炎武这两家伙,能搞出什么名堂?”
“不错,嘴上功夫还是有些的,看在故人的份上,饶他们一次吧!”金月生说完,就命令精步营上山隐蔽。
侯得林疑惑地看着曹继武:“五六千人哩,怎可小瞧?”
曹继武摇头,无奈笑了:“到山上藏好,让开一条路来。”
众人不再言语,斥候队首先登山探路,众兄弟一个牵一个,往山上爬。
刚到半山腰,天空一片铁云压来,线雨忽然顺风飘下。侯得林在山顶寻到一处山洞,众兄弟纷纷躲进了山洞。曹继武仔细探查了洞外的环境,确保万无一失,才跑进洞躲雨。
一进洞,曹继武就听见铁破甲骂骂咧咧:“狗日的荆南,到处是水,下个雨也他娘的透骨凉!”
“可不是嘛,这里的雨,真他娘的邪门,俺骨头架子打颤。在俺山东老家,就是冬天的雪,也没这么冷!”刘飞羽也是连连抱怨。
南方湿气太重,天气一冷,凉雨透骨浸髓,刚一接触,北方人根本受不了。因此铁破甲和刘飞羽一开头,众弟兄纷纷骂了起来。阿生等人,见到众兄弟一个个缩头钻脑的样子,脸上乐开了花。
柳飞矛捶了阿强一下:“他娘的,看见俺们受罪,你倒是乐呵!”
阿强一脸无奈:“在我们这里,这个叫淫雨,只要一下,至少三天,多则一个月,你们慢慢享受吧!”
众人闻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金日乐吃惊:“真下一个月?!”
阿生点了点头:“我记得有一年,从冬月一直下到正月,连续三个月之内,一刻也没停过。家里的东西,甚至身上的衣服,全长了黑霉。”
金日乐闻言,脑袋一缩:“大师兄,咱整?”
曹继武笑了:“九华山的梅雨,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能一样吗?”金日乐不满嘟囔道,“那里有寺庙,有吃有喝有的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上哪弄吃的去?”
“是啊。”
金月生也缩着脑袋躲凉风,“师兄,你瞧,这里的风,也他娘的邪门,老往骨缝里钻。要是在这鬼地方躲上个把月,弟兄们哪能受得了?”
曹继武无奈,让仇仕通带人检查干粮。
出发前,众弟兄每人背了五斤腊肉,二斤干笋,以防不测。仇仕通仔细盘算了一下,省着点,能凑合五六天。
此时山腰间的密林,已经被农民全占了。原来王夫之看见下雨,急令大家上山避雨。
由于山上碎树枝烂叶子满地,被雨水一浸,湿滑异常。众人爬山极为困难,因此堆在了山腰密林间。
农民不比精步营,他们都是本地人,知道这个时节雨水较多,因此个个带的都有蓑衣。大家将整个山腰全占了,窝在树林里生火取暖。如果精步营这个时候下山,必然要和农民交战。农民手里都是些农具,哪里比得上精步营手中的真刀真枪?
曹继武不想屠杀,于是决定守在山洞,等农民散了再走,同时让阿生和阿强编了蓑衣,出外仔细探查周围的地势。
第483章 猫耳岭困局()
猫耳岭群峰林立,山体连绵不绝,异常险峻。而精步营被困的这座山峰,形似一个马蹄铁,因此大家叫它马蹄山。马蹄山前缓后陡,马蹄凹陷之处的山后,是一个深约百丈的断壁悬崖,崖底密林间,隐隐约约,也有一条小路。
阿生和阿强吊绳下崖,仔细探查,这条小路,是通往西延城的。只是这条路,相比山前的那条路来说,更为惊险,所以少有人行走。路上满是碎树枝烂树叶,两边的树干上,满是青苔,极尽原始的荒凉。
崖顶乃是险地,如果农民反应过来,封住山腰要路,精步营想逃出去,得费很大的力气。因此曹继武想避开和农民纠缠,趁机从山后溜走。
但弟兄们第一次淋荆南的凉雨,个个缩脑。加之悬崖惊险,道路湿滑,东娥、翠珠、沐云翾、孔四祯和吴妈,都难以行进。所以曹继武不得不决定,等雨停了再走。
山洞直通后山悬崖,山前由于被农民占了,因此精步营的弟兄,把火生在了后山崖顶。仇仕通安排人员,轮流把守洞口。众人无所事事,曹继武给大家讲西洋世界的故事。
一连五日,淫雨不绝,精步营的口粮,即将消耗殆尽。人生第一要务,是解决肚子问题。曹继武决定,吊悬崖下山。
正在侯得林准备吊绳之时,站在高处的张铁胆,突然察觉到有人。众人急持望远镜观看,只见山后一支苗装部队,沿着小路,朝崖底慢慢靠了过来。
仇仕通急忙命人将火熄灭,以免被发现。金月生命人立即布阵,居高临下,封锁崖底。
金日乐忽然看到了李嗣兴,忙对曹继武道:“大师兄,情敌来了,他恨你入骨,必定死战。万一他们和王狍子联手,咱们就惨了!”
曹继武看了一会儿,明白了明军的意图,于是对大家道:“这是一支偷袭西延城的部队,看样子他们并不知道,山前还有他们的人。所以谁也不要轻举妄动。”
众人得令,纷纷藏了起来。
山下这支部队,果然是偷袭西延城的。李定国绕道镇远府,从西面攻打宝庆府。但西延城扼守着资水之源,对大军行动,构成了巨大威胁。因此李定国派自己的儿子李嗣兴,亲率一支精兵,暗中翻过猫耳岭,从背后偷袭西延城。
由于西延城是粮草重地,清军有重兵把守,因此沐天英也跟了过来,以便打下城池之后,为大军调配粮草。
这支苗装部队,全是云南当地的土人,对山间的情况,非常熟悉。精步营在后山生火,虽然及时熄灭。但还是被善于钻山的猎户兵,发现了蛛丝马迹。沐天英和李嗣兴听闻有人埋伏,急令大军停止前进。二人赶到高处,往悬崖上张望过来。
精步营藏得极为隐蔽,二人没看出什么。一个猎户兵近前,指着悬崖山洞告诉二人:“二位将军请看,洞口的石壁上,有刚刚被烧过的痕迹。”
仔细观察,果然看见石壁的黑烟,像是刚刚熏上去的,二人立即警觉起来。但看了半天,没发现一个人影和其他可疑之处。
李嗣兴有些疑惑:“是不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不会。”
猎户士卒解释道,“那石壁分明是刚刚烧得,就是我们穿山越岭的猎户,也不会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烧火。”
既然猎户都不敢去,那在悬崖上生火的人,一定是非常人。但是除了这一处疑点之外,在也没有其他的疑点可以相辅。贵胄出身的沐天英,以及陕北来的李嗣兴,心中直犯嘀咕。
滇南猎户兵,山林老油子,凭借多年的经验,断定崖顶一定有人埋伏。但作为一个士卒,他没有太多的话语权。李嗣兴保险起见,终于要派人上去查看。
但眼前的悬崖,几乎是直上直下。崖壁山石,全是光溜溜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再加上被雨水打湿,爬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猎户兵听了李嗣兴的命令,无奈地摇头。
山顶隐蔽处,佟君兰看见了高处有两个人张望,看样子是沐天英和李嗣兴,于是将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了沐云翾。
沐云翾看见沐天英,顿时喜形于色,但看到李嗣兴时,脸上泛起一丝愧意。在一旁的佟君兰,瞧见了沐云翾的表情变化,故作诘难:“既然对人家有愧,为何还要缠着夫君不放?”
沐云翾闻言,脸上泛起一片炫红,低下了头。
沈婷婷见她害羞了,一脸笑盈盈:“既然有愧,想不想送他一个人情,作为补偿?”
孔四祯撇了撇嘴:“那是男女之情,要恩爱的。这算是哪门子人情?”
沈婷婷不想精步营对付明军,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