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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继武哈哈直笑:“两广土人,光身是常事,难道你不知道?”
沐云翾生在黔国公府,养尊处优,极少在外走动。但南方天气炎热,普通百姓光身是常事,沐云翾从云南一路来到桂林,也亲眼见过,听曹继武如此说,怒气消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沐云翾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心中一惊,急忙回身,又看见了曹继武光溜溜的,急忙又转了过去,跳脚娇怒:“你怎么这么坏?”
曹继武拍了拍肩膀:“你心里想着的,又担心看到的,已经遮住了。”
沐云翾闻言,慢慢转了过头来,隔着手指缝隙露眼,果见曹继武腰间,围了一圈翠绿的甘蔗叶,心中顿生一阵莫名的怒气,粉拳如雨点般砸了过来。
曹继武很是纳闷,感觉到拳头虽猛,但却蕴含着一股恨意。此时的曹继武,早已对风月相当熟悉,瞬间明白了少女情怀,叹了口气,捉住了两只粉嫩的小手。
沐云翾并没有闪避,抬头撞上了曹继武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垂下了额头。
曹继武摇了摇头:“多谢救命之恩。”
沐云翾弱弱细吐娇声:“就这么个谢法?”
她这声音犹如蚊蝇,却充满浓浓的期待,脸如火烧,浑身也极为紧张。
曹继武微微一笑:“以身相许?”
此言一出,沐云翾顿时浑身酥软,双脚无力,全身充满期盼。
曹继武心中苦笑,喃喃道:“你看上我什么了?”
沐云翾全身如水,充满渴望,轻轻而略带娇喘:“我也不知道。”
曹继武摇头叹了一声,将沐云翾搂进了怀里。
沐云翾火烫的额头,似乎要燃烧曹继武的脸颊。修长而秀美的丝发,轻抚曹继武坚韧而灵敏的肌肤。火热的肌肤,似乎要烧穿曹继武宽阔而浑厚的胸膛。
微风轻吹,甘蔗叶沙沙小声。江水如碧,荡漾着涟漪,轻轻抚摸着江岸,似乎怕惊扰佳人。白鸟轻翔,微微震动着轻盈的翅膀,似乎怕扇出响声煞了美景。芙蓉摇曳,似乎在招手祝福,木棉花开,似乎在笑脸相迎。此时此刻,天地万物,都在为永恒的主题而欣慰。
良久,曹继武帮沐云翾理了理乱发,拍了拍肩膀,无奈叹道:“我已经有了老婆。”
此言一出,沐云翾浑身触电,一把推开曹继武,满脸怒气:“有了老婆还抱我?!”
曹继武摇头:“男女授受不亲,汉人陋俗也。西洋人贴脸亲吻,经常的事。”
“胡说八道。”
沐云翾跳脚大怒,忽然转念一想,以为曹继武在耍她,于是撅了撅嘴:“你骗我。”
“红杏,我老婆,洪承畴的女儿。她死后,我们在泉州文竹坳,配了阴婚。”
“配阴婚!?”
沐云翾相当的吃惊,不敢相信。但见曹继武两眼滴下了泪花,她顿时又心疼起来:“红杏姐姐,怎么死的?”
“被奸人害死的,死时还怀着小宝。”
沐云翾更是惊诧,掏出手绢,帮曹继武擦了眼泪,低头轻声:“翾翾愿代替红杏姐姐。”
曹继武苦叹一声:“兰儿就在我身边,文竹坳替代红杏嫁给了我。而且目前我身边,还有婷婷。”
沐云翾闻言震惊:“胡说!”
“兰新亭、杨延寿和沐天恩,你应该认识,当时他们也在泉州附近。”
沐云翾见曹继武极为认真,不像是骗人,顿时伤心地哭了起来,轮拳飞砸:“你骗人,你骗人!”
曹继武抓住了沐云翾的双手,无奈叹道:“红杏被我拖累死了,兰儿和婷婷跟着我,也吃尽了苦头。我是个不祥之人,最好离开我!”
沐云翾伤心欲绝,突然拔出了腰间佩刀,曹继武没有躲避。
刀尖带着无比的愤怒,刺破了皮肉,被一根肋骨挡住了。沐云翾大惊失色,没敢继续刺下去:“你为什么不躲?”
“我这辈子欠你的。”
沐云翾闻言,一下子又软了,扑进曹继武怀里,泪水如崩,喷涌而出。
远处象鼻山浓翠,近处七星岩俊秀,桂水之滨,千年江风如醉,风景如画,火辣辣的太阳,自觉地躲入了一片乌云之中。天地之间,自然之道,永恒的话题,最为美妙。
第455章 七星岩二()
田推云和姬龙峰二人,沿着七星岩江边,半天找不到曹继武,心中极为纳闷。
姬龙峰忽然意识到,沐云翾贵胄千金,看到曹继武的光身子,一定惊乱。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曹继武往哪跑了。于是二人急忙回来找沐云翾。
正行之间,远远听见沐云翾伤心欲绝的哭声,二人心中大惊,立即脚下如风。然而转过七星岩,忽见沐云翾和曹继武紧紧抱在了一起,二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玩得哪一出啊?护徒心切,田推云以为曹继武在欺负沐云翾,顿时大怒,拔剑飞身而起。
姬龙峰却伸手拦住了田推云,小声提醒道:“有古怪。”
田推云闻言,定了定神,果见曹继武微搐。二人中间一大片血迹,刀把一角,随着二人的呼吸起伏,隐隐从曹继武腋下显露。
已经受伤流血了,竟然还抱在一起,这是要干什么呢?田推云大感疑惑,和姬龙峰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姬龙峰人世经验丰富,捋须小声道:“世间最无奈的事,敌人成了冤家!”
田推云原是莱州本分的买卖人,遁入玄门之后,更是少问红尘,因此姬龙峰说的话,他没听明白。
姬龙峰叹了口气:“感情这个玩意儿,遵循的是自然之法,常理是说不通的!”
田推云闻言,看了看远处抱在一起的情形,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推云道长俗家以前,家中已有妻室。然而他那却是父母一手给操办的,两口子以前谁也没见过谁,更别提蹭出爱情的火花了。所以他对眼前自由式爱情,一点经验也没有。
然而现在可是国恨家仇,民族大义激烈的时刻。所以危害明国的汉奸,无论怎么个爱情火花,都必须坚决除去。否则以后,将会给明国带来巨大的麻烦。况且这也是李定国的军令。
然而眼前的当事人,却是自己的宝贝徒弟,田推云不知所措,愣愣地问道:“前辈,怎么办?”
姬龙峰摇头,无奈叹道:“你的宝贝徒儿,碍手碍脚。”
田推云闻言,顿时笑了:“这还不简单,贫道去把她支开。”
姬龙峰扭头,无奈笑了一下:“可能吗?”
二人是要杀曹继武的,只要二人出现在眼前,沐云翾一定会全力守护心上人。田推云顿时明白了关节,无奈叹了一声:“唉,千算万算,没想到冒出这么一档子来!”
姬龙峰头摇的像波浪鼓:“阴阳结合,自然永恒。玄门之法,顺从自然,看来咱们只能识趣了。”
田推云有些不甘心:“自然之道,固然要顺,可是眼前的机会难寻!”
姬龙峰摇头:“你的宝贝徒儿,怎么办?”
田推云想了一下,自信满满:“贫道想办法让他们分离,前辈寻机下手。”
“心上人死了,情人也会殉情。不要用常理去推断自然。如果道长舍得了徒弟,咱们就为大明的复兴,毁他一次自然。”姬龙峰郑重提醒道,“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和咱们玄门的修行,可是大大的相悖。”
田推云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曹继武对大明威胁,实在是太大。如果大明彻底亡了,汉人又将被鞑子奴役。自然之道,不可违背。然而乱世济世情怀,玄门之道,同样不可废也。”
姬龙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闪身,没入了甘蔗林中。
田推云慢慢走上前,咳了两声。
沐云翾听得是师父的声音,急忙放开了曹继武,低头快速擦泪,掩饰表情,轻怯地换了一声师父。
看着沐云翾魂不守舍的样子,田推云叹了一口气:“走吧。”
见师父没有伤害曹继武的意思,沐云翾放下心来,两眼秋波,柔柔地看着曹继武。
曹继武也叹了一声:“去吧。”
沐云翾依依不舍,田推云又唤了一声。
面前的心上人,却是自己的敌人。上天为什么会这么安排?沐云翾轻轻感叹命运的无奈,只得迈着不情愿的脚步离开。
待她离开曹继武两丈有余,田推云突然身法如电,拉住了沐云翾的手,没等曹继武反应过来,就带着沐云翾消失了。
曹继武暗自惊叹:如此高超的武艺,我曹继武何时能拥有呢?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