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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知,他的那个手下,凶着呢,小人不敢问他。”
熊叹蜜的秘密,王鸭爪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此时的他,只能隔着窗户,小声回答问话。
西南经略使的,谁这么嚣张?难道是王辅臣?
王辅臣是一等侍卫,皇上身边的红人,不能怠慢。
熊叹蜜打定了主意,于是喊道:“把他们请到西花厅,本府马上就到。”
王鸭爪应诺而去。
曹继武等人,随王鸭爪到了西花厅。王鸭爪转身正要离去,曹继武忽然叫住:“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头。”
王鸭爪受宠若惊:“那都是一帮下贱瞎叫的,想不到传到大人的耳朵里了。”
“听说你们最近很忙?”
王鸭爪大倒苦水:“知府大人,平时也很正常。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错了,听了一个叫范乘辽的鼓动,天天让我们出去暗访贼人。夹在中间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这帮所谓的贼人,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高人,我们这些跑腿的,哪里敢惹他们啊!”
这家伙倒老实!
曹继武暗笑不已,于是问道:“想不想脱离苦海?”
连续几日,腿都跑折了,连点好处也没有,手下一帮人,叫苦连天。
听了曹继武的话,王鸭爪自然大为高兴,连连行礼:“还请大人支个法儿,令小的们脱离苦海,小的们感激不尽。”
“大街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当然有,形迹可疑的人,特别多。只是范乘辽要我们抓的,都是本地的硬茬子,知府大人不敢硬来,我们这些跑腿的,自然不敢去摸老虎屁股。至于其他的,范乘辽不关心,我们也懒得去搭理。”
“为什么你们一行动,可疑的人,就突然多了起来呢?”
王鸭爪愣住了,随即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那些人是他们的眼线?”
曹继武摇着手指,示意不要说破,王鸭爪大喜:“多谢大人指点。”
“兔子急了,会咬人的。”
曹继武斜靠椅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王鸭爪想了想,随即明白了,谢过曹继武,转身而去。
曹继武层层递进,步步引导,王鸭爪果然掉进了陷阱里。
什么人形迹可疑?
本地人司空见惯,自然没什么可疑的。只有刚来洛阳城的外地人,行为习惯和本地人差异明显。
兔子急了也咬人,曹继武暗示了王鸭爪,注意把握分寸。
等王鸭爪走远了,金日乐噗嗤笑了:“大师兄真够狡猾的,三言两语,就将王鸭爪的注意力,从诸葛大哥身上引开了。龙鳞卫那帮笨蛋,要想隐藏行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佟君兰反驳道:“什么狡猾?这叫计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金月生透过窗户一看,见熊叹蜜来了,连忙提醒大家,不要再争辩。
第281章智取熊叹蜜()
西瓜头没脖子,将军肚杠子腿,蛤蟆大脚,五短身材,熊叹蜜长得,溜圆一个浑球。灵活死胖子,这家伙走起路来,一阵溜风,就像一个超大号的土行孙,在地上蹦来蹦去。
二金,佟君兰和沈婷婷,全都要笑,曹继武连忙以眼神制止。
双方见礼,互通姓名。熊叹蜜知道不是王辅臣,脸立即拉了下来。
曹继武察言观色,神秘一笑:“明年皇上要来嵩山祭拜。熊大人是否”
封禅大典,这可是国之大事,熊叹蜜吃惊不小,连忙打断:“你怎么知道?”
金月生一脸神秘:“这个你不必知道。”
熊叹蜜立即狐疑地看着曹继武:“你到底是什么人?”
曹继武伸手入怀,将自己的腰牌伸出。熊叹蜜一看,只是个侍卫千户,顿时笑了:“好像不止于此吧?”
熊叹蜜果然老练,知道对方没有透露底牌。
金月生仍然一脸神秘:“我们的身份,你不必知道。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个麻烦。你只需知道,我们告诉你的,是真话就行了。”
熊叹蜜乃官场一老油条,岂能听不出金月生的言外之音?
王辅臣是一等侍卫,皇上身边的红人,居然做了洪承畴的侍卫。看这几位,虽然都自称是侍卫千户,估计也和王辅臣差不多。
洪承畴足智多谋,可他却是个汉人,满清朝廷,自然对他不放心,身边安插眼线,这是一定的。看来这几位的身份,一定也不一般。
封禅这种辉煌仪式,是历朝历代帝王的梦想。大清作为异族定鼎中原,一定也会跟风。
从以往的历史经验来看,泰山封禅最多。
但张存仁刚刚扒了黄河,山东那个地界,如今极为忌讳。所以嵩山封禅,看来是势在必行。即便皇上不来,钦差大臣也一定会来。
按照正常的套路,熊叹蜜迅速整理思路,连忙堆起笑容:“多谢诸位,实言相告。”
聪明反被聪明误,经常玩套路的人,最终也被套路给玩了。奸诈溜滑的熊叹蜜,也不流俗,果然上了三兄弟的圈套。
曹继武很满意,打了一副官腔:“我们把消息透露给你,是有目的的。如今你这河南府,物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来年必定无钱耕种。封禅大举,周围田地却是一片荒芜。到时钦差大臣先行一到,我看你的脑袋,也该搬家了。”
熊叹蜜吓得一哆嗦,疑惑道:“钦差到来,不会如此之快吧?”
金月生道:“嵩山乃历代帝王封禅之地。你当河南府,和其他地方一样啊!”
金日乐也来添把火:“大清大局已定,封禅当然是势在必行,可惜你长了个人形,却生出个猪头。”
熊叹蜜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今的河南府,在他熊叹蜜的手里,是刮地三尺,雁过拔毛,百姓怨声载道。如果钦差大臣来了,这告状的,岂不是人山人海?
到时熊叹蜜即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三兄弟一轮轰炸,熊叹蜜吓破了胆,连忙跪地哀求:“还请大人出个主意?”
曹继武扭了扭腰,两手交叉,倚住后脑勺,无奈叹了口气:“你的事情,我们一清二楚。不过看在你还算实诚的份上,就帮你一把吧。”
熊叹蜜立即磕头如捣蒜,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老百姓有饭吃,不至于冻饿而死。”
金月生说完,紧紧盯着熊叹蜜。
这是要割肉了,熊叹蜜顿时清醒了,故作疑惑:“大人的意思,是开仓放粮?”
金日乐大眼一瞪,一脸凶狠:“舍不得?”
熊叹蜜吓了一大跳:“不敢!”
金月生继续扮红脸:“算你聪明,只要粮价一降,所有的物价,都将趋于平常。民心一稳,其他事情,就好办了。”
熊叹蜜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让他开仓放粮,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金日乐抽出沉渊寒露剑,在熊叹蜜面前晃了晃,换了一脸笑嘻嘻:“到时钦差一到,就是你猪头落地之时。你搜刮来的钱财,就要易主了。”
沉渊寒露剑,剑锋寒气逼人,金日乐突然一弹剑身,一道幽兰的光芒闪耀,熊叹蜜惊惧得哆嗦起来。
“熊大人虽然破了点财,但定了民心,百姓积极耕种,钦差一见,必会大为高兴。到时熊大人不但性命无忧,这前途嘛”
金月生一脸神秘,眼望熊叹蜜。
钱,性命和前途,三大法宝,怎么取舍,熊叹蜜自然不蠢。
听了金月生的半截暗示,熊叹蜜大为高兴,忙不迭地磕头道谢:“大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令下官恍然大悟。下官一定遵照您的指示办。”
曹继武伸手,示意他起身,熊叹蜜谢了一声。
然而刚刚起身的熊叹蜜,忽然脸色挂着疑虑。
曹继武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即点破:“熊大人,还有什么顾虑?”
范乘辽等人,是皇上身边的。眼前的曹继武这帮人,一定也是。两拨人马都是皇上的人,一方让我干坏事,一方却让我干好事。
看当今皇上的行为,不像是个坏蛋。如此看来,曹继武这拨人,一定更有发言权。既然这样,就不如直言相告。
熊叹蜜打定了主意,于是对曹继武道:“不瞒大人,有个叫范乘辽的,他抓住了下官的把柄,要我帮他抓贼。放粮是件大事,可是我们的人手,都去抓贼了,大人您看”
这家伙果然老练,说了半截话,把范乘辽给踢了过来。
曹继武暗中踢了金月生一脚。
金月生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