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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意欢迎。
二金果然被挑子上的鱼逗乐了,于是推着曹继武就往那跑去。
三兄弟进了店,找了临街的一张空桌子坐下。
店小二眼尖,忙跑过来打问讯:“三位客官,来点什么?”
金日乐抢着嚷嚷:“快拿来炕饼和牛肉给我们吃。”
店小二闻言,一脸的无奈:“不瞒三位小爷,小店没有炕饼和牛肉。”
“没有?你开的什么鸟店?”
曹继武一把推开了金日乐,起身叫饭:“来六大碗白饭、一份炒瓠瓜、一份凉拌蒸茄、一份木须肉外加一条清蒸鲤鱼。”
“六大碗!”小二闻言一脸的惊讶,“你们吃的完吗?”
“叫你去你就去,磨叽什么?”金月生不耐烦地叫道,“又不少你饭钱。”
“好嘞,三位小爷请稍待。”
店小二不敢再磨蹭,急忙去传菜。
邻桌的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泛红光,起身慢慢凑了过来。
曹继武依稀记得,他就是当年那个送鹅毛扇的老人,于是连忙起身让座。
老者也不客气,欠身坐了下来:“听公子口音,应是本地人吧?”
“不瞒老丈,小子姓曹,名继武,本地曹家庄人氏。”
“这就是了!”老者点了点头,捻须说道,“不知你可认识曹秀才?”
除了曹文恭之外,曹家庄还有两个秀才。因此曹家庄有三个秀才,远近闻名。所以曹继武不知道老者说的是哪一个,于是反问道:“哪个曹秀才?”
老者拈须慢慢说道:“姓曹,讳士章也。”
金日乐连忙抢着嚷嚷:“那是他老子的老子,怎能不认识?”
老者闻言一愣,旋即惊道:“原来你是魁元兄的小外甥!”
“好家伙,他老子的老丈人,你也认识?”金月生吃惊叫道,“这么说来,你一定是这一带的老油条了!”
瞧这话说的!普空没规矩,三兄弟之间,糙话习惯了,二金没把老者当外人。可是人家老者习惯吗?
要不是年老,人家差点跳脚了。曹继武敲了金月生的脑壳,急忙向老者道歉。
静而不争,老者抚了抚胸口,慢慢吐气。
过了一会儿,曹继武察言观色,见老者气消了,忙问道:“老丈怎么知道我家外公?”
曹继武说话比较有礼貌,老者心情舒服了些,于是慢慢道来:“老朽也是郑家村的,离魁元兄家并不远。曹家村三个秀才,郑家村两个秀才,皆远近闻名。郑家村的秀才,即老朽与魁元兄是也!”
“那你和我外公要好?”
“那是当然!”
“敢问老先生名讳?”
“老朽也姓郑,取字明泊。”
老者话音刚落,金日乐立即叫道:“非淡泊以明志,名字贼好听!”
这个‘贼’字,郑明泊听起来极为别扭。那个“好”字,金日乐也比较跑调。
曹继武急忙解释‘贼’的意思。辽东话,‘贼’就是‘很’的意思。
然而大清起于辽东,老者听了曹继武的解释,更加的不舒服。
曹继武见状,急忙对郑明泊解释道:“我们是万年寺渡叶的徒孙,老丈不必多心!”
无暇禅师师徒三人,在这一带极有影响力。但人家都可是正经大师,眼前的三个少年,明显属于痞子类型。因此曹继武搬出了他们的名号,郑明泊顿时疑惑起来。
由于渡石经常下山行医,郑明泊对他比较熟悉,于是向曹继武询问了一些渡石的特征。曹继武准确地说出了渡石的音容笑貌以及习惯特点,郑明泊这才放下心来。
金日乐忍不住又要插嘴嚷嚷,被曹继武暗中踢了一脚。
这时店小二端着托盘上来了:“客官要的,六碗白饭,一份炒瓠瓜、一份凉拌蒸六蔬、一份木须肉外加一份清蒸鲤鱼。”
菜上完了,店小二忽然注意到郑明泊,惊讶道:“呦,郑老先生也在这!那小的就把您的那份,也端这来?”
郑老先生冲小二微微点头。
曹继武见状,把自己的饭推给郑老先生:“老丈,您先请!”
郑老先生连连摆手:“你们都饿坏了,还是你们吃吧,老朽的那份,马上就到。”
“哎呀!吃个饭又不是娶媳妇,磨叽什么!”
金日乐夹起一块鱼肉,就往嘴里塞。二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相相当的不雅,郑明泊在一旁偷乐。
过了一会儿,郑老先生忽问金日乐道:“炕饼是什么东西?”
炕饼都不知道?老糊涂了?金日乐含着一嘴的鱼肉,一脸愣蒙地看着老人。
曹继武咽了一口饭,急忙解释道:“面团做的,就像咱们这里的糍粑贴,放在火上烤出来的。”
江南没有锅贴,不过曹继武的解释,郑老先生也听得明白。
这时,店小二端来了郑老先生的一碗白饭,一盘豆腐和一壶酒。
郑老先生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正要喝,忽然察觉到二金眼馋,于是问道:“二位公子,要喝吗?”
“这感情好!”
金日乐大叫一声,伸手闪电般地抢过了酒杯。
然而曹继武却一把按住了金日乐的手,瞪了他一眼:“回去不怕挨揍?”
“你算老几?多管闲事!”金日乐大为不满,“你不多嘴,铁头会知道?”
曹继武很不高兴:“满身的酒气,还用得着大爷多嘴吗?”
“就一杯!”
金日乐开始祈求了。
曹继武从金日乐手里抠出了杯子,毫不客气:“等出了师门再说吧!”
二金老大没趣。
郑老先生想了一下,忽然放声大笑,指了指三人道:“原来你们偷溜出来的。”
曹继武面色迥然,二金没皮没脸,白了郑明泊一眼,继续闷头吃饭。
第18章困惑()
曹继武三下五除二,吃了两碗白米饭,用袖口擦了下嘴角,想要向老先生打听母亲的状况。
但此时老先生正吃得津津有味,曹继武又觉得不便打搅,于是转头看了看二金。
这两个家伙许久没沾过荤腥了,一手端着碗,一手在鱼上斗筷子。金日乐忽然瞅准时机,快速夹了一块鱼肩肉。然而正当他要起筷子时,金月生已闪电般夹住了金日乐的筷子。
二人互不相让,推来攘去。
金月生使坏,突然撤筷。金日乐收手不及,那块肉顿时跳起半空,不偏不倚,跌落在郑老先生的碗里。
曹继武赶忙道歉:“老先生休怪,二位师弟失手,请多多包涵!”
郑老先生叹了口气,合掌摇头念道:“罪过!罪过!”
“到嘴的肥肉都不整,虎哨子!”
金日乐一脸坏笑,曹继武急忙踢了他一脚。
好在郑明泊不知道‘虎哨子’是什么意思,要不然非掀桌子不可!
原来郑明泊信佛吃素,曹继武急忙起身:“小子给老先生换一碗。”
郑老先生连忙扯住了曹继武:“小侄孙,不必不必,咱们有缘,想必这也是佛祖有意为之,不必介意!”
佛祖也吃肉?想吃肉就直说嘛,还要整了个这么大牌的幌子,这姜还真是老的辣啊!金日乐忍不住要调侃,曹继武急忙踢了他一脚。
曹继武把碗又放了下来,打圆场:“老先生原来也是修心不修口!”
“平时却是不大吃荤。”郑老先生想了一下,疑惑道,“听你的口气,想必你的师父,倒是有济颠遗风?”
曹继武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揭短。
金月生却急忙嚷嚷:“老丈猜的一点也不错。师父比我们还喜欢玩。他虽然是个和尚,却对经文狗屁”
曹继武很生气,敲了他的脑壳。
被打断了兴头,金月生很不高兴,踢了金日乐一脚。金日乐咧嘴歪眼,一脸皮相,踢了曹继武一脚。桌子底下,三兄弟顿时较量起脚法。
桌子哐哐当当乱晃,郑老先生哈哈大笑:“不知是哪位大师,教了你们三个顽徒,背后竟敢漏师父的坏账!”
二金又要说,曹继武抢先瞪了一眼:“闭上臭嘴,还不快吃你们的肉饭!”
二金于是埋头吃饭,不再理会周围。
曹继武转头对郑明泊道:“他俩一向如此,让老先生见笑了!”
“哪里哪里,你们三个极为有趣!”郑老先生忍住笑,“想必令师绝非等闲之辈,敢问尊师法号?”
“普空。”
“普空?”郑明泊一脸的诧异,“怎么从未听说过?”
金月生解释道:“铁头和尚喜欢清静,极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