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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没脸皮的撩拨,洪承畴简直气炸了肺。要不是王辅臣等人拉住,洪承畴的脑袋,能把屋顶给撞出个窟窿来。
洪承畴的漂亮女儿和人相好,在场的头面人物都曾听闻。此时见场面如此情形,全都明白了。
堂堂大清江南经略使,几乎要发疯了,康亲王书杰看下去了,起身凑到洪承畴跟前,小声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这么蹦来蹦去的,岂不自讨苦吃?”
当年辽东明清之争,几十年的血雨腥风,郑亲王济朗,对锦城飞将非常熟悉。从三兄弟的嘴脸中,济朗看到了陈敬之的影子。
于是济朗故意避开佟氏兄弟,绕了大半圈,凑到洪承畴跟前,压低声音劝道:“陈敬之那个犊子,也是这副德性。你和他关系不错,难道把这茬给忘了?”
要是和不要脸的家伙暴跳如雷,这定是一个笑话。经济朗和书杰提醒,洪承畴顿时醒悟过来。
见洪承畴的脸色好了些,索图凑来小声道:“听说令爱与人琴箫相和,遂引为知音。这并非张生爬墙的苟且行径。若要强逼,梁祝再现,到那时,大人后悔都可能来不及了!”
王辅臣也小声劝道:“是啊,曹继武这瓜皮,虽然有些混蛋,但英俊潇洒,文武双绝,非一般俗子所能比也!”
孙思克也小声附和道:“江中恶蛟,凶猛无比,下官一船人马,都差点喂鱼。此人冷静异常,仅以小小飞镖,就能击杀之。此等沉稳睿智,虽周处再生,也不敢小觑也!”
穆马也过来劝:“既然生米煮成熟饭,强逼弄出人命来,到时可不好收场!”
虽然此时的洪承畴,早已把气节和骨气,仍的干干净净。但爱女心切,人之常情,作为老爹,洪承畴当然想风风光光地把红杏嫁出去。哪知红杏竟然不老实,背后和曹继武搞上了。
经众人劝说,洪承畴终于冷静下来:莫愁湖上,这小子虽然无礼,但连续大半年凤求凰,倒也真心实意。这小子武艺乃陈敬之亲传,能击杀恶蛟,心智也绝非一般人所能比。挫败毛金星、石廷国和裕荣,武功也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我那宝贝女儿娇气任性,发起脾气来,连我这老爹也没办法哎!若是这么草草了事,以后我洪承畴,还不会被人给笑死?也罢,先考考他在说。
洪承畴揣度一番,打定了主意,定了定神,整了整衣服,慢慢地坐了回去。
众人见他恢复冷静,也纷纷回到座位上。
第77章考题()
恢复理智的洪承畴,慢慢重新坐回了主位。他缓了缓气,刚一抬眼,正好撞见金日乐的鬼脸。那一脸的戏谑,令洪承畴刚刚提起的一股气,顿时又泻了下去。
三兄弟如今身份卑微,可以没皮没脸,但他洪承畴却不能二皮脸。
当众让我丢脸,也让你小子出出丑!
洪承畴咽了一口气,打定主意,堆起客气话,对曹继武摆手道:“贤侄先坐!”
这语气当中,透着两分愤恨、三分不情愿和七分得意。三兄弟熟谙无暇神相,岂能听不出来?
洪承畴脸上阴晴不定,又在鼓捣什么坏主意?三兄弟疑惑不定。
不管他,见招拆招就是了!
曹继武打定主意,于是拉着二金,一起坐了下来。
见三兄弟坐下,洪承畴捋着胡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微笑:“贤侄,本使出一联,你对下联,如何?”
闹了半天,原来是对子!二金大为放心。
见洪承畴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金日乐露出一丝坏笑:好你个洪承畴,竟敢班门弄斧!大师兄是个书呆子,对对子,岂能怕你?等会三爷给大师兄加把火,燎燎你那炸翅的毛!
金日乐打定主意,见曹继武发愣,拱了他一肘子:“别再犯葫芦,老泰山要考你了!”
调皮鬼竟然学了红杏的语气,男不男,女不女的,众人皆笑破了肚子。
洪承畴虽然很生气,但此时的他,早已恢复理智。和没脸皮的家伙计较,自然落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洪承畴没搭理金日乐,口中吟道:
“北雁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
北雁南飞,两只翅膀一东一西,上下翻飞。这对子既工整又形象,真是太难对了。
洪承畴果然有两下子,众人皆赞叹不已。
见曹继武对不出,洪承畴得意洋洋,一心想办曹继武难看。
正当洪承畴要出言讥讽之时,只听曹继武缓缓说道:
“西江东流,两岸南北为左右。”
二金大声叫好。
索图拍手赞道:“好对,好对!大江西来东去,江南江北,江宁为左,扬州为右,妙,妙,妙!”
众人也纷纷夸赞曹继武。
洪承畴很不服气,低头一想,又来出对:
“雪地鸦飞,白纸乱涂几点墨。”
众人又很吃惊,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见洪承畴一脸得意,金月生小声对曹继武比划道:“这真是将门虎女,你这老丈人,和大嫂一个德行,心眼比针尖还小。老是拿怪词来难你,看来他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你出丑!”
金日乐也小声笑道:“师兄说的对,如果你连老丈人都干不过,这就成了黄鼠狼下崽子——一代不如一代,大嫂那么水灵的美人儿,岂会嫁给一个黄鼠狼崽子?”
此时众人都在等曹继武的对子,议事厅非常的安静。二金声音尽管小,但还是被众人听到了。两个家伙刚才的俏皮话,又粗又糙,既揶揄了曹继武,调侃了红杏,又把洪承畴给埋汰了一番。众人皆暗笑不止,佟君兰银铃般的笑声,更是响彻了整个议事大厅。
洪承畴坐不住了,起身指着曹继武的鼻子怒道:“对不出来,别想娶我女儿!”
被二金调侃,曹继武虽然早已习惯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曹继武还是有点小小的不适,脑袋竟然短路了。
听了洪承畴的话,金日乐急忙捅了捅曹继武:“快啊,老婆马上没有了!”
曹继武踢了金日乐一脚。然而此时不是和这家伙计较的时候,曹继武于是吟道:
“霞天雁过,锦简斜写数行书。”
二金大声喊叫,佟君兰更是跳脚拍手叫好。众人又纷纷夸赞不已。
雪地鸦飞,白纸乱涂几点墨。
霞天雁过,锦简斜写数行书。
洪承畴虽然气恼,但曹继武的对子,确实工整对仗,没有一点毛病。
二金的鬼脸又来了,洪承畴避开他们的目光,缓了口气,又出一对:
“风吹水面层层浪。”
曹继武脱口而出:
“雨打浮萍点点清。”
洪承畴:“雾锁山头山锁雾。”
曹继武:“天连水尾水连天。”
洪承畴:“凤落梧桐梧落凤。”
曹继武:“珠联璧合璧联珠。”
“踏破磊桥三块石。”
“剪开出字两重山。”
众人皆大声叫好。
洪承畴待要再出一对时,只听佟君兰叫道:“经略使大人才高八斗,我等皆很佩服。大人既为长辈,已连出数对。如果再出的话,则有以老欺少之嫌。不如让曹公子来出一对,大人如何?”
是我考他,还是他考我?洪承畴瞪了佟君兰一眼。
佟君兰一心想让曹继武出彩,根本不怕洪承畴的眼神。
知女莫若父,佟君兰心里想的是什么,佟盛年心里很清楚,生气地训道:“你添什么乱!”
有三兄弟在场,大家都很开心。众人巴不得看洪承畴的笑话,于是书杰伸手阻止佟盛年道:“提督大人说哪里话,本王以为,兰儿说的甚是有理。”
众人也纷纷附和,皆要曹继武出。
连王爷也跟着起哄,洪承畴无奈:你一个武夫,凑巧对出我的对子,哼!我寒窗十年,文坛一生,不管你出什么,我皆能对得出。
见洪承畴点头答应了,金月生唆使曹继武:“师兄,出个难的,不然你丈人会说你葫芦头!”
金日乐也怂恿道:“对,出个绝对,难死他。以后见了面,也不至于被丈人压一头!”
二金捣蛋,众人皆笑,洪承畴差点气爆了肚皮。
穆马凑过来,小声对二金道:“你俩别再瞎闹,洪承畴早生气了。”
没进议事厅之前,孙思克曾给三兄弟简短提过穆马的经历。此时穆马刚要走,曹继武灵光一闪,忽然问道:“穆马老叔,你是不是做过镇江守备?”
穆马奇怪,下意识地回道:“那是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