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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让一让。”
手拿着瓷碗,饥肠辘辘正等着开锅的人群,一起愤怒的回过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有根。
看到了有根手中的,被剥净的鼬鼠。
人群的怒气顿消。
并且很快的分出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盆锅的路。
看着分开的人群,看着脚下的路,有根舒了口气。
走到盆锅前,有根将手中的鼬鼠,递给了石脑。
“石脑大哥,这是我的猎物,但我没有碗,能帮个忙吗?”
“哦,有根兄弟,厉害啊,鼬鼠可不是很好抓的。”
伸手接过了有跟递过来的鼬鼠,石脑脸上露出了笑容。
笑容有些憨厚。
将鼬鼠放到了盆锅中的沸水里,石脑将手中的木棍递给了身旁一名毛发同样浓密,但面容要比石脑年轻很多的男人。
伸手抓住有根的肩膀,石脑保持着一脸的憨笑,说道:“有根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猴石,这次的猴群就是他找到的。”
将有根拉到正用木棍捣弄盆锅的面容年轻的男子身前,石脑用手指指着有根说道:“猴石,这是有根兄弟,新来的。”
“呵呵,你好。”闻言,猴石朝着有根点着头,脸上露出了和石脑一样的憨笑。
“你好。”
“这位是鹰嘴。”
“呵呵,你好。”
“你好。”
“这位是付磊。”。。。。。。
围着盆锅,刚刚打猎归来的男子,加上石脑,一共六个人。
他们的造型都差不多,几乎遮蔽了整个面部的胡子,配上瘦凹的脸颊,以及紧粘在骨骼上的突兀肌肉。
六人的名字也非常的有特色。
猴石,鹰嘴,付磊,跋舌,剥羽。
六人中,除了猴石与剥羽外,其余人脸上的毛发中都有几缕花白。
有根与他们互相介绍完,又相互寒颤了几句。
盆锅中的汤就开了。
石脑为有根找了一个瓷碗,用干枯的柚壳为有根舀了一碗汤。
有根接过碗,笑着退到了一边。
石脑又给其他五个狩猎归来的人首先分配了热汤,然后才轮到手拿瓷碗,等候已久的人群。
人群有些拥挤,但首先上前盛汤的,却全都是幼童。
孩童们拥挤在锅边,他们将拿着瓷碗的手,举得很直。
最前排的孩童,已经将碗举到了盆锅的上空。
浑然不顾从滚沸的汤面冒起,炙热伤肤的蒸汽。
石脑迅速的给争先恐后的孩童们分配了热汤。
然后是那些在河边洗衣的妇女,最后才是年过古稀,肤皱发苍的老人。
有根拿着盛满汤的瓷碗,站在一间棚屋旁,打量着围着锅旁持碗分汤的人群。
“我说,兄弟是从那里来的。”猴石吹着自己碗中的热汤,凑到了有根的身旁。
“老家,老家遭难了。”有根淡淡一笑,答非所问的道。
“哦。”猴石不再多问,拿着碗,蹲到了一旁。
摇了摇手中的碗,看着碗中起伏不定的汤液,看着褐黄色的汤中,浮上汤面的麦粟皮,早有所料的有根淡淡一笑,闭着眼,仰头几口喝干了麦汤。
汤有点腥,有股很淡的咸味。
用准备好的,刮去树皮的木棍,将碗底的肉,慢慢刨到了嘴里。
有根哈着大气,大力咀嚼起了口中,温度很高的肉块。
他咀嚼了很久,一直到将纤维很粗的猴肉,咀嚼成黏糊状,才将肉咽下了肚子。
一锅汤很快见底了,石脑刮了刮锅底,给自己盛了些汤渣。
用手拨弄着碗中的渣滓,石脑一脸懊恼之色的走向了有根。
向前走了几步,有根将剥净树皮的木棍递到了石脑身前,道:“试试这个。”
“这。。。”“抓过木棍,石脑疑惑地看着有根。
“用这个刨食,很方便的。”
“这个。。。”闻言,石脑脸上的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丢开了手中的木棍。
“有根兄弟,我还是习惯用手。”
看着石脑将右手伸入碗中,看着表面乌黑花乱,却在碗中不停搅动着的手指,有根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退后几步,有根站回了原先站立的棚屋旁。
在有根身边,早已吃完饭的五人,互相招呼了一声,各自散去。
而有根却没有着急离开,他一直等到石脑用手刨完碗中的肉渣,才再次走到石脑的身前。
“那个石脑大哥,明天带我去看良田时,能带我去看看有咸水的泥潭吗?”
“嗯。”正用手背擦着嘴的石脑,闻言点着头道:“没问题,到时我给你介绍,完了后我们就去林中狩猎,没问题吧?”
“好的,没问题。”有根满意的笑了笑,道:“那我回去了。”
第四十章 入田()
走到河边,在流动的河水中冲洗了瓷碗,有根拿着碗,沿着河岸,朝着自己的棚屋友上传
天空中,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太阳,印在苍白至灰黯的苍穹上。
在这片天空下,除了生长在河岸边的野花外,一切似乎都已经失去了颜色。
在河岸的下游处,观察到左右没人的有根,走入明艳的花朵间,窜入河边的野草中。
面色有些发白的有根,伏在地上,伏在河岸边。
然后,他开始用力抠喉咙。
接着,他开始发呕。
最后,他捂着肚子大吐特吐。
有根吃过动物的内脏,比如抄猪肝,卤心肺之类。
那时有根觉得这些东西味道和口感都很好。
在今天之前,他很爱吃。
在今天之后,有根再没吃过任何动物的内脏。
吐完了,又干呕了一阵,有根才站起身,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干扁的肚子。
“好饿。”
站起身,有根扁扁嘴,开始扫视起了河面,观察起了周围。
在他周围,除了花,除了草,除了河,只剩下脚下的大地。
但在河边,在花间,在草里,在地上,却传出了很多嘈杂的声音。
听着周围的声音,摸着干瘪的肚子,有根的双眼眯成了两条细缝。
“这个地方也有青蛙啊,听起来数量不少,不过冬天都在瞎叫,看来我必须让他们讲点规矩。”
暗暗腹诽完,有根矮着身,轻轻地移向了草丛。
繁星之间,圆月高悬。
填了肠肚的有根,在夜半时分,回到了自己的棚屋。
坐在棚屋中,坐到枯草上。
盘膝闭眼的有根,开始每晚必行的引气。
不远处,石脑的棚屋中,传来阵阵如雷的鼾声。
在鼾声的影响下,正在不停引导元气的有根,很快就没有了意识。
天微微亮,太阳还没升起。
晨曦的光芒,刚刚可以让黑暗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时。
穿好麻衣,卷好裤腿和袖子的石脑,已经来到了有根所在的棚屋前。
在棚屋的出口处,石脑有些奇怪的向屋内张望了起来,他看到了盘膝坐在地上,手掌交叉互叠向上,搭在腿间的有根。
闭着眼,身子在不停起伏间,从有根脸上传出了阵阵鼻音。
“有根兄弟,有根兄弟,有根兄弟!”
石脑在敞开的门前接连呼唤了三声,口气逐渐加重。
坐在枯草上的有根皱了皱眉,抿了抿嘴。
他没有睁眼。
石脑走进棚屋,伸手用力推了一下有根的肩膀。
“呃。。。。。。”有根伸着懒腰,睁开双眼。
“怎么了?”站起身,有根耸拉着乌黑发肿的眼皮,满脸倦容的脸上,展露出了笑容。
“那个,要走了吗?”
“对啊,有根兄弟,到时候了,一起走吧。”
“好的,走吧。”
走出了棚屋,有根来到了石脑的身旁。
“石脑大哥,劳烦带路。”
“呵呵,呵呵。”石脑憨笑着走到了有根的前面,带着有根走入了棚屋区。
他们穿过了棚屋,在穿过棚屋的路上,遇到了猴石,鹰嘴,付磊,跋舌,剥羽。
他们手中拿着猎叉,削尖的。
似乎这已是一种习惯。
七人来到了小河旁。
有根再次的看到了昨天他刚来时,看到的几个妇女。
妇女们已经坐在了矮凳上,坐在了河畔。
她们正清洗着衣服。
几十个盛满衣服的木盆,围绕着她们。
围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