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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笙看得整颗心都化掉,忍住身体里汹涌的情意,怜惜地抚上她的脸,大拇指仔细拭过,将娇娇美人泪汲进指腹。
然后,与她对视着,一字一字承诺,“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一边,不抛不弃,千真万确。”
不抛不弃,千真万确。
不抛不弃,千真万确。
秋也忘了呼吸,只傻傻地看着男人温柔的眉眼,放任自己溺毙在他的承诺中,过了三秒,忽然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
肌肤相贴,令人安心,而沉沦。
“傅寒笙,你一定不能骗我,不论以后发生何事,你都不能不要我!”
我将我全部交托于你,这一刻,犹如信徒对上帝耶和华的信仰,我将退路斩断,从此无冬无夏只有你。
“若你,若你欺我骗我,我定会,定会恨你一辈子……”
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何景菲成人礼那日,傅寒笙说她再也无法摆脱他了。要么,就彻底冷落他,要么,就永远温暖他。
给一段光明再离他而去,他不允许。
同样的,如今,她将信任交付于他,那么,他便必须做出同等的回报,若他违背誓言,那么,一切便不作数了。
怪不得他们会牵连这么久。
两个极端主义者,最好的结局,要么背道而驰,永不相见,要么互相拥抱,彼此救赎。
而此刻,秋也庆幸,自己勇敢地走出三年来筑起的高墙,才能在她所认知的世界崩塌之时,还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闭上漉湿的眼,眷恋地在男人颈间喘息,宛如干旱时节,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
楚门的世界已经塌陷,再也由不得秋思远作壁上观。
此时,布局考究的书房里,三人兵戎相见,无形中已是刀枪剑戟。
最终,秋思远颓垮落败,他眼里充斥着无形的绝望,却又像是解脱。
他叹了口气,抬起步子,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然后爬上梯子,从一本内部中空的欧洲古籍里,拿出一包牛皮纸信封。
然后,来到秋也面前,递过去。
“是时候,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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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往往,真相总是残忍(4K+)()
秋也抽出被傅寒笙握住的手,接过,拆封,一沓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是她看不懂的内容。
幸而有傅寒笙出言提醒,“夏家遗产转让书。”
秋也手指一颤,然后翻到最后一页,果然,上面已有妈妈的亲笔签名。
不知怎的,秋也一看到那签名,就自动回忆起夏若仪的笔名——“野之若仪”撄。
心,讽刺至痛。
“以前,我不想过早转交给你,是怕被有心之人盯上,”秋思远看了一眼女孩身边的男人,随即,叹口气继续道,“而你又少不更事,重感情,我怕你轻信他人,到头来毁了小仪最后留下的东西。”
“现在就不怕了?”秋也冷冷淡淡收起文件,一点都看不出她手上拿着的是亿万家产,反倒像什么不入流的垃圾。
秋思远低低一笑,摇了摇头,“我拼命保守了二十余年的秘密都公之于众,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偿”
以前,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堂堂正正称自己是夏若仪的丈夫。
然而现在,他有什么底气?
他算什么东西。
秋也盯着中年男人脸上席卷的自嘲与沧桑,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然而,下一刻,秋思远就长吁一口气,却是看了一眼傅寒笙,接着,又对秋也说,“傅先生说的对,终究,我跟你妈妈之间所有的关联,也就单薄一纸婚约而已,即便要守护她的东西,也轮不到我。”
闻言,傅寒笙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仿佛怕她误会,他明明知道这些事却没有告诉她。
幸而,秋也并没有生气的痕迹。
只是在看向秋思远的时候,喉咙不明显的咽了咽,“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追究,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秋也呼吸稍微急促些,仿佛害怕揭开尘封的面纱,底下,或许光明一片,或许,溃烂成泥。
“我妈妈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其实,秋也真正想问的,是她妈妈的死因,只不过,在面临真相大白的时候,她不可抑制地退却了。她害怕,害怕听到最可怕的答案。
在秋思远的面前,她终究做不到全然敞开,只有有所保留,才能让她不至感到命悬一线。
不过,现实总算垂怜一个走投无路的孩子,“没有”两个字一经秋思远说出,便如同金陵大赦,让秋也被真相腐蚀的灵魂得以超生。
她像是经历了殊死搏斗,最终得上天乞怜,侥以幸存。
不知不觉间,竟是冷汗涔涔。
再也没有力气与秋思远对峙,秋也脸上袭上一层疲惫,只不过,心里压了将近四年的大石,却一朝之间,烟消云散了。
徒留惘然笑笑,而已。
真是好。
不是秋思远害的妈妈。
秋思远也没有想要独吞妈妈留下的东西。
秋也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靠在傅寒笙的身上,气若游丝地道,“带我回房。”
傅寒笙不置言语,却已经托住她的身子转身朝外走去。
只是,后面却忽然传来秋思远稍显急促的声音,“小也,你不要怪你妈妈,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
秋也嘴角提了提,最终也没有笑出来。
可怜。
或许吧。
可是,却也是个极度自私的女人。
傅寒笙打开门,却被门外站着的女人挡住去路。程静之一脸的不敢置信,她紧紧盯着秋也手里攥着的那包信封。
这是她这十一年来,处心积虑最想得到的东西!
原来,这包不起眼的东西,就是夏家的遗产,足以与整个秋氏匹敌的财富!
视线颤抖,却是直接朝里面容颜颓废的中年男人看去,瞪着眼睛,婉约气质全无,“思远,你疯了!你替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又替她把孩子养到大,到头来竟然把遗产全部拱手相让?!”
然而,面对程静之的指责,沉湎于伤感的秋思远却忽然失控,双目通红地破口大骂,“你给我闭嘴!我不是什么挡箭牌,她是我老婆!”
“老婆?”程静之倒退一步,“呵,那我呢?我算什么?!”
闻言,秋思远却哼了一声,对于接二连三不懂事的程静之,他早已没了耐心,“我早就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小仪在我心里的地位。”
程静之面色变得苍白,死死将指甲攥进掌心,下一秒,却讥讽地笑出来,目光淬着恶毒,“对,她是你老婆。可我怎么记得,你老婆大婚之夜却扔下你一个人,自己跑出去跟野男人厮混!你老婆生的野种还扔给你来养!有这样的老婆,你还很自豪是不——”
“啪——”
程静之怨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吞没到响亮的巴掌声里。
女人被打懵了,不可思议地缓缓抬起头,却只见年轻的女孩脸上滑过一丝残忍的笑。
秋也慢悠悠地落下手,“这一巴掌,是替我唯一的爸爸秋思远打的。打你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靠下。药爬上男人的床,教出来的女儿也只会这一招!这么龌龊的手段,任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秋太太也终归上不了台面!还妄想人财两收?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胡说!我跟思远是——”
“是真心相爱?”秋也嗤讽,咄咄逼人,宛如在看跳梁小丑,“若你不是奉女成婚,又长得与我妈有几分相似,你以为凭你也能让我爸一见倾心?”
夏若仪的笔记本上说过,结婚那晚,秋思远出去买醉,第二天便像个囚徒一样狼狈地跟她道歉,称自己酒里被动了手脚背叛了她。
本来夏若仪就对秋思远有亏欠,于是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一年后,那个女人竟然带了个孩子找上门。
不是程静之是谁?
丑陋的事实赤/裸横陈,程静之气得大喘气。虽然秋也说的是事实,但是,自己披了二十几年的面具一朝被捅破,不由得怒极攻心,理智全无。
扬起手,就要狠狠扇在秋也那张骄傲的脸上。
明明秋也只是那个女人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明明她程静之的女儿才是堂堂正正的秋家女儿,她秋也凭什么在她面前张狂?!
可是,程静之却忘了,此时的秋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父无母任她捏搓的小女孩。
她早有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