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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林每次梦醒后,都要怔忡半天,茫然不知所措。他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当年对贾雯雯下手时的强烈冲动又出现了!他悲哀地想起已有十多年没碰过女人,那种被强制禁锢的欲念正在蠢蠢欲动,迫使他决定把报复行动从人身伤害转换成肉体占有。他想象着仇人戈春生和他的父亲听到余小瑛被人强暴的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嘴脸,想象着行动得手后该如何举杯畅饮。
李德林依然跟以往一样,收废品,打探消息,寻找机会。可是天不从人愿,收废品生意清淡,人们似乎有意躲避他,不愿跟他说话。有个老主顾偷偷告诉他:有人放风说不要把废品卖给外地人,应该照顾本乡本土的老熟人,免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话中的威胁味道很重。李德林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起一句老话: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打探消息也不顺利,秀秀的工作地点找到了,但那里是龙潭虎穴更难闯。贾雯雯的下落至今没线索,好象从人间消失一样。余小瑛身边时刻不离人,一点机会也没有,李德林垂头丧气,想不出好办法来。
这一天,李德林大清早开门时,发现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余小瑛的保镖晚上上课。”李德林心头狂喜:天助我也,三江市居然有人暗助我这个劳改释放犯!他立刻想起那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说的话“耐心再耐心。”这张纸条十有**是他写的!
他为什么会帮我呢?肯定是跟余小瑛有仇,想借我李德林的手报复她。但是,一个好端端的男子汉为何会跟人见人爱的美人结怨?一定是这个年轻人想余小瑛的心思,却被姓戈的抢了先,姓戈的有当大官的父亲,年轻人争不过,一怒之下就要毁了这个女人: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再一细想,大大的不对!年轻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有动余小瑛的念头?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或者他认识警察?不管他是如何摸准了我的心思,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年轻人的控制之下,这是确定无误的!
李德林不寒而栗,中国这么大地方,竟然没有我自由自在过日子的清净地方,就连那个年轻人也在我面前故弄玄虚耍小聪明,真以为我山里人蠢头蠢脑,又是吃过牢饭的,只能矮人一等、任人摆布?错了,年轻人,既然牢饭都吃了十年,还有什么能让我李德林可害怕的?你能利用我,难道我就不能利用你?笑话!
李德林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心中有了打算。晚饭后,他装作散步似的,慢慢地踱到机床厂附近。不多久,果然见到白天陪伴余小瑛上下班的一对俊男靓女说说笑笑进了机床厂,过了两个多小时后才见他俩走出厂门,一同走到女的家门口,那男的看着女的进了家后才挥手离开。
李德林确定纸条传递的消息是真的,一条计策在他心中形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该动手了!
第六十七章护花人同仇敌忾()
第二天晚上,李德林看到俊男靓女又进厂上课去了,便将三轮车停在西林街,然后快步走到附近的公共厕所。不多一会,李德林从厕所出来,已假扮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何冰冰家的巷子里,拉住一个正在玩耍的小男孩说,你认识何校长的家吗?小男孩说,认识,马路对面就是。李德林装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喘着气说,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这儿有封信是给何校长的,他家里有件急事,要赶快去办,你能帮我送去吗?
李德林掏出一把水果糖给小男孩,小男孩推辞说不要,李德林硬把糖块塞进他口袋。小男孩拿了信欢欢喜喜地走了。李德林远远地跟在后面,看到小男孩走到何校长家门口,敲开了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和小男孩说了几句话,接过小男孩的信回屋去了。小男孩蹦蹦跳跳往回走,李德林忙躲进街边黑影中。
接信的女人就是于兰芝,她见信封上写的字是“余小瑛同志亲收”,便将信递给余小瑛。余小瑛拆开一看,脸色大变。于兰芝问出什么事?余小瑛结结巴巴说,我爸病了,很重,住在第一人民医院二病区312病房,要我快去。于兰芝说,你爸病了,应该去看看,可是真不巧,冰冰上课去了。要不这样吧,我陪你去。余小瑛说,那怎么好意思,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反正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于兰芝说那不行,冰冰再三吩咐,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门,特别是在晚上。余小瑛说顾不上这么多了,不会有事的,我走了!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屋。于兰芝在后面大叫:等等我!等她追出门时,余小瑛的影子早就不见了。
见到余小瑛果然中计,独自一人急匆匆往医院跑,李德林大喜过望。急忙尾随而去。他的计划是在路上将她打晕。然后背到西林街,用三轮车拖到租屋慢慢享用。他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晚上这段路的行人极少。
李德林跟在余小瑛后面五、六步远,余小瑛毫无察觉。
余小瑛心急如焚,脑子里只有父亲病得哼哼唧唧的模样。她离家出走已有数月,只有母亲来何家看过几回,父亲连口讯都没一个,母亲也从不主动对女儿提起余顺利。倒是何文彬问过康秀兰,他在市里开会时见过余馆长,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是否老毛病复发了?康秀兰气呼呼说,他有什么大不了的病?心病倒是严重得很。恐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何文彬曾听到过有关余顺利的风言风语,觉得不便发表意见,从此再也不提余顺利三个字。
余小瑛因婚嫁问题和父亲积怨已深,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但父亲毕竟有养育之恩,倘若不是病得严重,家里不会派人送信来。对自己离家出走这件事,余小瑛心里很矛盾。父亲纵有千百个不是。当女儿的采取极端做法是不是错了?不管怎样,父亲只有一个,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岂不是成了不孝之人?
余小瑛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跟踪她。李德林心花怒放,眼看事情就要得手了:他们二人已走到离西林街不远处,这儿一片漆黑,街边的路灯早就坏了,没人过问。正是下手的最佳地点。
李德林紧赶几步,追到余小瑛身后,从怀中摸出短棍,正要对准余小瑛脑袋击打,忽然见到西林街冲出一辆自行车,悄无声息地迎面而来。李德林吃了一惊,忙缩回手。只见黑乎乎的骑车人从身旁疾驶而去。李德林暗称侥幸,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假如自己早一秒钟动手,岂不是被人碰个正着!
李德林惊出一身冷汗,湿乎乎的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他已顾不得许多,一眨眼功夫,余小瑛已走过几丈远,再过片刻就到街灯明亮的路段。李德林赶紧追上去,再次举起木棍。
这当儿,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伴随着一声叫喊:“余小瑛,等一等!”
倏忽之间,两辆自行车擦肩而过,在余小瑛身旁停下。
余小瑛诧异道:“国良你怎么会来了?”
周国良道:“我和哥哥不放心,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刚才我们在何冰冰家门口见到何伯母,才知道你独自一个人去医院。这条路黑咕隆咚的最危险,你应该跟何伯母一起去才是!”
余小瑛道:“就这么点路,能出什么事?”
周国良道:“你不知道,我觉得今天的情况不对头。白面书生和小黑皮、鼻涕王从晚饭后就发现畜生队长不在家,他们在城里转了几圈,后来在何冰冰家附近发现他,谁知他去了一趟厕所后又不见了。这畜生神出鬼没,肯定不干好事。”
周国栋道:“我的三个小兄弟在西林街发现畜生队长的三轮车,却没见到他本人。你说怪不怪,他把车子放那儿干什么?何伯母说你去了医院,我想这里面会不会有名堂?这儿是去医院的必经之地,又是黑糊糊的地方,很容易出事的!”
余小瑛疑惑道:“我爸生病的事不会有别的人知道,那么巧,都凑到一起来了?”
周国良道:“不管怎样,先到医院去看你爸,一问就知道了。”
余小瑛坐在周国良自行车后座,一会儿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他们直接进入二病区,找到312病床,却是一个小女孩正在开心地唱儿歌。余小瑛向值班护士打听,才知道这几天二病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