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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位业已弃暗投明的匈奴百骑长所提供的线索,刘嵘他们很快又锁定了长安城太平湖上的一只船舫,并且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地擒拿住了身肩重任,却是在高档娱乐场所阴暗的包间里花天酒地的一帮匈奴将军。
刘嵘提议,将其中一个长得最丑却也最下流的匈奴将领的猪头割下来,快马送与城外的军臣,告诉他长安城中稳如泰山,安如镜水,他那里应外合之计已然失效。现如今再想攻陷长安已经是痴人说梦,大汉朝狩猎三围,网开一面,只要匈奴人老老实实地撤回草原,汉朝随即遣人将这三千俘虏送回去,否则数十万汉军四面合围,那么人困马乏的匈奴军队就是想走恐怕至少也得再蜕一层皮了!
将剩下的一帮窝囊废尽数关进密室之中后,刘嵘与刘彻二人一起加紧审讯。刘嵘走进一间密室,二话不说,先是将那个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似的匈奴首领竭尽全力海扁一顿,以发泄自己这些日子里的淤塞不平之气。
而另一边的刘彻闻着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阵阵惨叫之声,也搬了一个胡椅在另一个匈奴将军跟前坐下,饶有兴致地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可知道我来找你干嘛吗?”
那匈奴将军心中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隔壁房间里传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也不要去想那别人拳头下鲜血飞溅,鼻梁坍塌的恐怖场景,强作镇定地冷冷一笑,道:“哼,无非就是想从我口中得知我们与大单于相约的作战计划而已,我匈奴勇士悍不畏死!誓死忠诚于大单于!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们汉军透漏一个字的!”
刘彻轻轻一笑,摆了摆手,道:“你误会了,你们大单于这里应外合、内外夹击的算盘我早就知道了,还要你说?你听不到对面的惨叫声吗?那才是在审讯呢,而我之所以过来呢,不过是因为等待得无聊,想找你做一个实验而已。”
第八十九章君为重,社稷次之()
望着刘彻皮笑肉不笑的阴森笑脸,那匈奴将军禁不住就是不寒而栗,结巴道:“实,实验?你,你想做什么?”
刘彻也不答话,只是伸手自亲卫手中接过一只硕大的青铜碗,在那匈奴人的面前晃了一晃,而后转到他的身后,将那碗放于地下,这才不慌不忙地道:“我只是想试一下,从你的身体里,到底能流出几碗鲜血而已。”
说完,刘彻又自亲卫手里接过一柄小巧的匕首,而后在那匈奴将领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只不一会儿,便是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一滴接着一滴,落在青铜碗之中,清脆悦耳。
只是一道浅浅的口子而已,血『液』每隔几秒才会滴出一滴,只是蚂蚁蛰咬似的感觉,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疼痛。
“滴答,滴答。”就这么一滴一滴地宛若是雨过后屋檐下的积水落在浅窝里的声音一样。
刘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那一滴接着一滴落在碗里的鲜血,眼睛里渐渐『露』出笑意。那匈奴将领一开始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慌,装作混不在意,可是一看到刘彻那瞅着自己座椅下面,脸上『露』出的阴森森的笑意,禁不住就是浑身打冷颤。
他想伸头看一看那硕大的青铜碗里到底积攒了自己多少鲜血,奈何自己被绑得死死的,连伸头想看一看都做不到。只是这房间里寂静无声,当然,除了自己滴滴答答的血『液』滴溅声之外。
那匈奴人越听越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面『色』也是越加苍白,精神极度紧张,仿佛是处在了崩溃的边缘,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刘彻惊恐地吼道:“杀了我!杀了我!”
刘彻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放心,你的命活不了多久了,反正你嘴里也没有什么我想知道的情报,隐藏在我大汉朝军中的『奸』细想必你也不知道,留你何用?你再安心等等,我想用不了再放几碗血,你就会如愿以偿地死去了。”
“给我一刀痛快的!给我一刀痛快的——”那匈奴人伸长着脖子嘶吼着,面『色』因惊恐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瞳孔不断地收缩着,恐怖而骇人。
刘彻毫不理睬,只是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一名亲卫吩咐道:“这碗血满了,倒掉吧。”
那人应了一声“喏”,自那人身底下取出那一碗鲜血,“哗”地一声泼了出去。那匈奴人见状白眼一翻,差点就昏了过去,刘彻令人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他便重又苏醒过来。
青铜碗重又放回他的身底,鲜血低落砸在碗底的声音重又由沉闷变得清脆起来。
望着刘彻近乎贪婪的眼神,那匈奴将领宛如百蛇噬体一样痛苦,忽然便是绝望地嘶吼一声,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全说!我一定有你想要的情报!放过我!放过我啊——”
隔壁房间,刘嵘正揍那匈奴人揍的起劲儿,忽然间便是听到这么一声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刘嵘心下更是郁闷,望了一眼那个早已被自己揍得没有人样的猪头三,恨恨道:“尼玛,还不说?看来我这边还是打得轻了啊!卫青、李敢!”
“在!”
“一起上!”
“喏!”
望着呲牙咧嘴一拥而上的三个杀才,那匈奴头目欲哭无泪,尼玛,你刚才嫌我惨叫声难听,便是一直堵着我的嘴巴,这半个时辰过去了,你何曾给过我回答的机会啊!
果不其然,在将那个又丑又下流的匈奴将领的头颅快马送与军臣之后,军臣将信将疑,并不知晓长安城中的数千先锋到底是全军覆没了,还是只有此一人偶然间被汉朝捕获。匈奴人一时间难以抉择,只能等待相约的信号再做打算。而这长安城中也尚且还有漏网之鱼,趁着夜『色』的掩映,也有偷偷杀人放火的事情发生。但毕竟是小虾米难以掀起大风浪,巡逻的士兵们一到,他们便是四散逃窜。
虽说长安城这么大,要抓住这几个匈奴人倒也不易,可是有这几个匈奴人在,反倒是使得长安城中的百姓人人警觉,外出成群结队,睡觉也睁着眼睛,家家有锣,一家有事,四邻响应,从未有过的同仇敌忾,从未有过的众志成城!有两个匈奴人为了躲避长安兵丁的追捕,翻墙进了一家小院儿,谁知刚把兵丁们瞒了过去,这家人却是无论男女,不管老幼,粪耙、锄头、菜刀、擀面杖子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这两个横竖一般粗的匈奴壮汉给敲扁了。
刘彻毒辣的心理折磨手段也成功地从那匈奴将领嘴中翘出了隐藏在长安守军之中,在军臣威『逼』利诱之下已经卖国求荣的一个军侯,此人原先奉命协助守卫北门,正是他暗中运作,才使得这十余万流民如此轻易就涌进了长安城。
如此众多的流民一股脑全涌进了长安,朝廷震怒,反倒是撤了他的主官,那军侯竟然获得擢升,成了北门之主将。李广按照刘嵘的建议,已经尽数将四门的守军轮防调换,这个人又成了西门的主将,不过他神通广大,还是人不知鬼不觉地将消息又递到了军臣那边,按照与军臣计策,待长安城大『乱』之后,他就即刻率军攻城,一部在接应之下迅速从西门突入,捣毁皇宫,擒拿汉朝皇帝,如此的话,即使是长安城内外固守的汉军再多,便也霎时间成了无头的苍蝇,只剩下了束手就擒的份儿。
在立即着人秘密拿下那个西门守将之后,刘嵘与刘彻商议道:“不如将计就计放开西门,再以皇宫为诱饵,引诱军臣率军直奔皇宫,然后,汉军再在皇宫周遭设伏,围歼这部分匈奴人,如果成功的话,此番汉匈之战,胜败也就一目了然了!”
刘彻不敢表态,其余众人,无论是好战的李广,还是谨慎的周亚夫,亦或是那些酸腐的文人墨客,无一例外全部严加否决!什么置皇上安危于何地,置祖宗社稷于何地,置百姓万民于何地的话铺天盖地而来。更有不要脸的,甚至说什么皇宫乃是天子居所,任凭匈奴这种不知君臣之礼,不识礼义廉耻的卑劣人种践踏,岂不是有损天威?
刘嵘辩解称若担心皇宫损毁的话,可以在远离皇宫的必经之路设伏,若担忧皇上安危的话,可以暂且移居别驾,但是无人用心去听,好似哪怕是有这种以皇帝为饵的想法,都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要不是听说老太后对此人甚为看重,估计又有一帮人要开始弹劾刘嵘欺君犯上,意欲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了。
刘嵘无奈,离席而去。刘彻也是紧随其后,安慰道:“皇兄不必叹息,想那军臣自知事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