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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锡此刻就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偷偷瞄了一眼高秀姑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高秀姑看到赵天锡没有关门,心想着既然他没有隐藏的意思,那么他就一定是下定了决心。估计是除掉春梅了,想着自己过去看看吧,又怕赵天锡觉着自己太残忍,倒不利于自己。于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停住了脚步。只在心中暗自嘟念着:“春梅啊春梅,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仁慈!”
两人离开小院,在夜幕的掩护下匆匆走了,只留下一扇打开的门和昏昏睡去的春梅。
“天锡,你说我们去哪儿?我今后只跟着你!”高秀姑拉着赵天锡的衣袖,此刻的高秀姑又变回小鸟依人状。
“跟我走,春梅没了,我只要你,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爹!一定三媒六聘,大红花轿娶你入门!”
赵家集村口,海东青和赵嫣然二人策马并行。
“嫣然姑娘,我还是想问,那小玉姑娘呢?我觉着也应该当面和她道个谢,小玉姑娘没跟你在一起么?”
“小玉——她死了,小玉是真的死了——”赵嫣然突然就大哭起来。
“哎——是么?嫣然姑娘,不要太伤心了。你能告诉我小玉她是怎么死的?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给她报仇!”
“可恨那小鬼子的飞机,当时我们在西安,路上遇到了鬼子的飞机。小玉她——”赵嫣然哭得更厉害了。
海东青在马上轻轻拍了拍赵嫣然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小鬼子着实可恨,今后我一定多杀鬼子为小玉报仇!”
等到赵嫣然慢慢平稳了,海东青这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你们去西安了?是逃到哪儿了吗?”
“逃什么逃,我们是在哪儿上女校!”
“你——上女校——那应该要不少钱吧?你怎么——”海东青一脸疑惑。
“你——我——我先走了!我看看那赵老爷气消了没有,把马还他!”赵嫣然自觉话说的多了,险些暴露身世。就赶忙猛地一打马,追风玉狮子四蹄蹬开,一溜风进了赵家集。
“哎——嫣然姑娘,等等我!你小心啊!”海东青也赶忙拍了一下乌龙驹的后胯,打马向前。
赵家集的赵家大院里,海东青独自坐在一间屋子里,盯着一只茶杯,若有所思。
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嫣然姑娘去了有一会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她说自己去找赵敦儒解释,又不让我去,只让我在这儿等着,这都有一会了,也还是没个消息。她会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话说回来,刚才见到赵家大院的人的时候嫣然姑娘为什么吞吞吐吐,又为什么紧张?那些仆人见到她为什么那么恭敬?她又是那来的钱去西安读书?她到底是谁?
随着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妖艳的女人迈步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壶酒,扭动着腰肢来到海东青跟前。
“海大当家的,你还认识我吗?”海东青只觉这一阵扑鼻的香味,险些打出一个喷嚏。
“高秀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哎——说着话长。总之我们俩个都是苦命的人哪!我刚刚听说了,赵家名门望族,大户人家,门是真难进啊!你看,赵天锡想娶我进门,赵老爷不许!你海大当家的虽然是个大英雄,但怎么说也就是个占山的大王,想当人家赵家的女婿,估计也难!”
“什么?赵家女婿?我又不攀这高枝,再说了,我也不认识赵敦儒的女儿。”
“你不认识?那会儿出去的那不是赵嫣然么?谁都知道赵敦儒就赵嫣然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海东青感觉自己的头一下子就蒙了。
“你是赵敦儒的女儿,那你为什么瞒着我?”他的思维里仿佛有两个人开始争吵。
“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知道赵家大院和我有仇,我怎么会喜欢上赵老爷的女儿?”
“我是我,我爹是我爹,再说了,你干娘又不是我爹害的——”
“让开,那也是他见死不救!我不是不能接受你,你不该一开始就欺骗我!”
“来,喝一杯吧!咱俩同时被人家哄骗的人,为了我的大恩人,你的师父!”高秀姑的话打断了海东青的斗争的思绪。
海东青一时间心情苦闷,竟不自觉地端起了酒杯。
今天这酒怎么回事,三杯酒下肚,只觉着浑身燥热,头晕的厉害。
赵家大院的内院里,赵敦儒正和赵天锡争论着。
“你妹她刚跑了出去!我不和你说,我要去找她!”
“爹,你只护着小妹,你就不问问她带谁回来了?”
“我刚才听她说赵顺和十几年前一个落魄女人的事!只记着那个少年叫什么忆君。”
“对,都是这个海东青惹的事,他就是以前的那个小忆君!”
“哦——真的?就是你妹今天带来的这个男人,海东青——打鬼子的大英雄啊!远近闻名,原来他就是那个少年?只怪嫣然这丫头说话急,也没说清楚谁是谁。要真是这样的话,为父倒不反对他们两人来往!”
“爹,你太不公道,那您为什么就不同意我和秀姑的婚事?”
“听说她是一个寡妇,关键是她还来历不明!”
“什么来历不明,不是和您说了,她是河南逃难来的。”
“是么?那我为什么听她的口音里听不出一丝河南的口音?”
当时,让赵天锡魂牵梦萦的高秀姑的突然出现,自然让赵天锡兴奋不已,仿佛精神有了寄托,其实他也没有详细的询问高秀姑如何从外面回来的。只是想心仪的女人回来了,又投怀送抱,自然几句简单的解释就让他完全相信了。
赵天锡正与父亲争执,却听到一阵女子的求救声,赵家父子俩人径直跑出门去,循声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见屋门大开,闯入屋内的赵家大院众人只见高秀姑衣衫不整的蹲坐在墙角,眼神呆讷,两颊通红,害怕的缩成一团。而炕上却躺着光膀子的海东青,可能是因为喝酒太多早已经人事不省,同样的双颊泛红。
当赵天锡看到屋里的这幅场景,真个气得两眼冒火,大跨一步,到了海东青跟前,一把就提起醉眼悻悻的海东青,随手就是两个狠狠地耳光。
海东青都没睁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赵家大少爷,你干啥打我?你们赵家凭啥总是欺负人?”
“欺负人?光天化日之下,还在我的家里,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我现在就打死你个畜生。”赵天锡的右拳高高举起。
赵敦儒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暴怒的大儿子。
“今天咱家又出这种事,有些蹊跷,他海东青脑子又没病,怎么会在咱们家——做这种事?再说了,现在不是事实还没弄清楚吗。”
“爹,您说什么话?您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就罢了,您看不上秀姑也算,可这亲眼所见,您觉着有假?”
“虽说人常说眼见为实,但要老夫说眼见得不一定都是真的!你女人怎么就这么让人着迷?他海东青不是还想来向我提亲娶嫣然么?怎么可能在这犯糊涂?”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秀姑,你别怕,有我呢!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天锡走到墙角,把上衣脱下,披在了高秀姑的身上。
“他海东青——我看他一个人在这喝闷酒,我念着他师父救我的恩情,所以我就进来劝劝他不要妄想,赵家大小姐他真的配不上,谁知他突然间就冲过来,喊着:‘你呢?用你胡说八道,今天我就看看我配不配的上你?’就——就扑过来撕扯我的衣服,对我无理。我一个弱女子,亏得你们来的及时,不然的话,我真的就没法活了——呜呜——”高秀姑抱着肩头又哭了起来。
这时,赵嫣然也从屋外闯了进来,看看这幅景象,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哥,海哥是我的男人,我信得过他!我海哥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的男人?他险些害了我的女人!”
“我不信,海哥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干这等下流勾当。”
“我亲眼所见,这还有假?”
“那不好说,这女人一付狐媚眼——”
“天锡,别为了我争吵了,既然人家都不信我。我看还是让我死了算了,也你不用再为难!”高秀姑哭得更大声了。
“胡说,我赵天锡是护不了自己女人的人么?海东青,你个畜生!我这就废了你!”赵天锡从腰间掏出手枪,瞄向已被赵嫣然架起来的海东青,但感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