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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青摇了摇头,“二弟,就这么定了,不要争,你看好山寨,哥带着忆君这就下山!”
龙三还想说什么,看看海东青对着自己笑了笑,就点了点头。“那大哥和贤侄多加小心!”
海东青扭头看着忆君,“快!集合队伍,我们下山!”
“是!”忆君应了一声,快步走了下去。
太行山连下了几天的雪,在一片茫茫的雪原里,赵老憨此刻正趴在雪窠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从那天杀死几个鬼子兵后,老憨就觉着小鬼子其实并没那么可怕。于是,他每天就躲在山沟里转,想找几个落单的鬼子下手。只可惜,小半年过去了,等到天都下了雪,也没再见到鬼子的影子。直到刚才,在沟里,他发现鬼子的黄呢子大衣在山沟里闪了一下。他轻轻走过去,果然看到了几遛皮靴的印子。“这回真是鬼子!”老憨心中一阵窃喜。但转念又想了想,这鬼子可能是好几个人。
“我只有一个人,得智取?可又想不到一个好的办法?哎,不管他了,杀一个是一个。”
老憨心里经过一阵斗争后,迅速做出决定。
于是他在山路出口处麻利地布下了一个捕狼的陷阱。对于生长在大山的羊倌来说,想要保护羊就得想法子与狼斗,这种布陷阱的手法是再熟悉不过的。很快,几条树枝和一把宰羊刀就布成了一个陷阱,往上捧了一些雪慢慢盖住,又倒退着走到林子里,用树枝将陷阱周围自己刚踩的脚印扫去。剩下的就是在附近躲起来等待,老憨知道这个山口里前边到头就没路了,小鬼子一会还得按原路出来。
等了一会,山谷里传出几声枪响。老憨心里一紧,难道里边有人和鬼子交上了火。又等了等,再听不到枪声,他正想出去看看,刚从树后探出了身,就见三个鬼子嘴里叼着烟,叽里咕噜说笑着慢慢走了过来,三个鬼子的大枪刺刀上各挑着两只野兔。老憨急忙又躲回了树后。
原来,这是一支在附近巡逻的鬼子小队,在附近走着又觉得无所事事,于是就三个人分成一组,进山来就想打点野味开开荤。刚才老憨看到的黄呢子大衣正是这三个小鬼子里边跑的最后边的那个。这几个日本兵进山后,正好发现了几只野兔,就一路追了过来,他们想冬天山里的兔子可肥美着了,刚才的那几声枪响就是这几个家伙打野兔时发出的。现在,这几个小鬼子正嘻嘻哈哈的议论着刚才打兔子的情形,心里边早就惦记着流着油的烤兔子。
老憨在树后观察着,只见第一个鬼子竟然绕过了陷阱,没有踩到,眼看着第二个也绕过去了。老汉心里着急,一下从树后跳了出来,故意把树枝和雪踩得噼啪咯吱乱响,那三个鬼子兵听到响声朝这边一看,老憨也不回头,急忙跑下坡去。只听到鬼子“八嘎,八嘎”的叫嚷着朝这边过来,紧跟着就听到背后一声惨叫,然后,就是另两个鬼子兵呜哩哇啦的骂声以及几声枪响,身旁的大树被打飞了一片树皮。
羊倌狠狠的骂了一声,“狗日的小鬼子,该死的畜生!”头也不回,继续往远处跑下去。锋利的宰羊刀插在了那个倒霉蛋的小腹上,却没有立即毙命,两手支撑着挪到一棵树边,靠着树干半躺在那儿一直干嚎着。剩余的两个鬼子兵在旁边叫嚷着,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头一点一点耷拉下来。枪声和叫喊引来了鬼子小队的其他几组人,几句短暂的交流后,一个尉官带着十多个日本兵朝赵老憨跑的方向追了下来。
起风了,风扬起地上的雪,迷人的眼。
海东青正趴在雪地里,努力的睁大眼盯着坡下,忆君慢慢爬到海东青身边,“刚刚放哨的兄弟送来消息,一小队鬼子正朝咱们这边过来,好像是在追一个人。”
“好,告诉弟兄们,打鬼子的都是好汉,让过前头那个兄弟,等鬼子靠近了再开枪,不要过早暴露目标,等打完这仗,回去咱们酒肉管饱!”
“是,师父!”
“等等,你让哨兵快点再找一下三当家的,附近只发现了这拨鬼子,估计金宝也在追,可能也在附近!他有些轻视小鬼子,别让他吃了亏!”
忆君应了一声慢慢爬到了后边。
海东青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低低的声音,自言自语地说:“这空气里有畜生们的血腥味!”
老憨疾速奔跑中,一不留神一脚踩进了一个雪窟窿,身子一歪,摔倒在雪地上。一个跑在前面的日本兵端着枪呜哇怪叫着冲了过来,跑到老憨的跟前,高高举起刺刀猛地刺了下来,老憨无处可躲,只好把眼睛一闭,脑中闪过媳妇的面容,低低念了一句:“妮儿,哥来陪你了!”
却听到耳边传出一声枪响,震得他鼓膜嗡嗡直响。身后的那个鬼子一声闷哼,仰面倒下。在老憨身旁的雪下面一下子伸出了几条枪,同时开火。对面跑过来的鬼子猝不及防,跑在前面的几个日本兵同时扑倒。后边的鬼子兵迅速做出反应,随着那个尉官一声大喊,剩下的鬼子兵同时趴到在雪地上,开枪还击。雪块和泥土在子弹的冲击下四散飞溅。
老憨被一只手一下拉进了雪窟窿。只听到子弹在耳边呼啸飞过。
一阵枪响后,周围归于平静,老憨定了定神,慢慢从雪窟窿里站了起来,却看到雪窟窿周围站着好些人,不远处还有一些人正在鬼子的尸体旁搜捡着枪支弹药。
一个须发皆白的汉子正拍着旁边的黑脸汉子肩头,亲切的说着话。
“金宝兄弟选的好隐蔽,难怪鬼子发现不了你,连咱们哨兵都没发现你,哈哈!”
“看海大哥说的,当年冬季打猎的时候,经常先挖个窟窿趴着,盖上雪。隐蔽好了等着猎物,那家伙,这一招可管用了,连狼都打到过,别说对付几个小鬼子!哈哈!”
“三叔就追的这拨鬼子?”忆君走过来搭话。
“就是啊,我在回山的路上就看到这些鬼子进了山,看那样是想打点野味解解馋,就让胡癞子回去报个信,我带着弟兄一直跟着过来。我知道这山环是死胡同,他们一会还得原路回来,所以看他们进了山,我们就开始伪装隐蔽,这不,小鬼子没解成馋,倒便宜了咱们!咋样?三叔这买卖做的不赖吧?”
老憨呆呆站在那儿,听着这几个人对话。那个黑脸汉子瞥见老憨还呆站在那。就转回头问到。“哎,看你这身打扮是羊倌吧?你怎么得罪了这么多鬼子,你知道吗,你那会儿差点踩住爷的脑袋,不是爷手疾眼快,拉你下来,你早就让扎成筛子了。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谢谢爷的救命之恩!”
羊倌待在原地没动地儿,只是瞪大眼睛端详着这里的每个人,也没说话。
“哑巴?不对呀,刚才还听你自个嘀咕什么呢?怎的,现在哑巴了?”王金宝不依不饶。
海东青伸出右手拦了一下王金宝,示意他不要再说。“老乡,别怕!我们原来是龙王山上的,不过现在我们是打鬼子的队伍!不害乡亲父老,别怕!”
“哦,”老憨摸摸头应了一声,“感谢各位英雄好汉,日后报答!”然后头也不回,大步向山口走去。
“哎,这他妈的,一个放羊的还他妈这么神气!早知道老子救你个球!”王金宝朝地上唾了一口。
“哎——金宝兄弟,别介说这话!”
赵老憨回头瞅了一眼王金宝,再没停步,一步步走远了。
“走,带上战利品回山!”海东青吆喝着,一行人往龙王山方向走了。
太行山腹地的义庄村,只有三五户人家灯还亮着,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夜幕下整个村子显得祥和安静。
一群黑影在慢慢接近村子,只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龟田太君,就是这个村,昨天来收粮食时不仅不交粮,还打伤了小岛太君。今天周围的村子都效仿,您看,今天一粒粮也没收上来。”借着微微的月光,看到的是赵顺狰狞的右脸。
“八嘎,他们的,要为他们的傲慢大大的付出代价!我要把那个带头的人拉出来枪毙!死啦死啦地有!”那个叫龟田的鬼子恼怒的叫嚣着。
“龟田太君,我们这里很多村子都有护村队,您这样冲进去抓人,怕对太君们不利!要是再伤到了哪个太君,可就不值当了。”
“哦,我的明白!赵桑,你的良民!大大的好人!谢谢你的提醒!这么说,我的不进去,帝国军人的生命是宝贵的!”
“那您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