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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畜生不算人！您不能仁慈，绑起来！”
几个家丁把地上的三个鬼子拖起来都绑在了旗杆上。
“八嘎，你们的，敢杀帝国的士兵，我们的长官会让你们村子血流成河！统统死啦死啦地！哈哈哈哈！”这个小野面目狰狞，血沫子伴着唾沫喷着。
很多村民突然往后退着，刚才的冲动又被恐惧代替，杀了这么多鬼子，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似乎眼前又浮现出老憨媳妇的惨状。
“小鬼子还敢狂，宰了这几个畜生！”被人扶着的赵猛子大声嚷着。
“等等，把这几个畜生交给我！”人群外伴着声音跑过来一个人。
人群在惊讶声中闪开一条路。只见赵老憨浑身是血，跑了进来，他的双眼红通通的，究竟是没睡觉熬红了眼，还是愤怒血灌了瞳仁，不得而知。众人只看到老憨的头发和胡子都被血痂凝成了一绺一绺的，破烂的羊皮坎肩更加破烂，满是血痂。他的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宰羊刀。就在众人愣神的工夫，宰羊刀早已经插进了小野的胸膛，伴着小野的惨叫，血喷溅在老憨的头脸上，老憨只把手在脸上一抹，刀从小野的胸膛拔出又刺进了另一个鬼子兵的肚腹，顷刻间，三个鬼子都死在老憨刀下。
赵敦儒揉了揉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场景。几十年来除去唱歌，话都不多说几句的赵老憨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在众人的目光中，老憨慢慢走到他烧毁的房子废墟上坐下，双手捧起一捧土灰，然后又任由土灰从指缝流下。
想亲亲想的我手腕腕软
呀呼嘿
拿起个筷子哟端不起个碗
呀儿吆
老憨轻声地哼唱着，泪水从脸上滑过，一滴两滴滴在那一捧土灰上。
人们仿佛又听到风中传来了一个姑娘清脆的声音。
想亲亲想的我心花花花乱
呀呼嘿
煮饺子下了一锅山药那个蛋
呀儿吆（引自左权民歌想亲亲）
几个老妇女轻轻叹息着，抹着眼泪，更多的人就这样静静看着羊倌，都默不作声。
“妮儿，哥又宰了三个畜生，你别走远，在天上看着，哥给你把这些畜生都宰了，就到那边去陪你！”
“老憨，这几天你在哪？”
“报仇！”
老憨回了两个字，抬头看一眼赵敦儒，“赵老爷，有吃的吗？”
赵敦儒转回身对一个家丁示意了一下，“端午，给老憨去拿些吃喝。”
那个被唤作端午的人应了一声，走出人群，不一会拿来了三张大饼和一坛水，赵老憨在众人目光中大口吞咽着大饼，又咕咕灌了几口水，随后把剩下的两张饼塞入怀里。坚毅地站了起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当看到赵明四时，停住了。
“赵海子在出村山口林子的陷阱里，还活着，没死！”
说完又把头转向赵敦儒，“跑了两个鬼子，我得去追！”
说完将羊皮坎肩随手紧了紧，在暮光中又跑向山林。
“老憨，你又干嘛去？”
“报仇！”风只送回来两个字！
赵敦儒看着老憨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该死的战争，让这群魔鬼披着人皮在这里屠杀乡亲，却又把本来善良的乡亲变得像个魔鬼。”
原来，赵老憨下山后看到村里有鬼子，就在山口林子里布了抓狼的陷阱。当看到赵海子赶着车同三个鬼子一起出了村，就故意把小鬼子引到了陷阱，不料滚木打晕了随鬼子送粮的赵海子，陷阱里的宰羊刀刺穿了一个鬼子的肩胛。两个没受伤的鬼子一看中了埋伏，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吓得赶着车向山外跑了。那一个负伤的鬼子却往赵家集的方向跑了回来，老憨寻他也追了回来，扑倒了那个鬼子，二个人厮打在一处，那鬼子受了重伤，不多时就没了力气，被老憨用羊鞭勒住，用刀刺死。打斗中老憨弄了一身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杀了这个鬼子，老憨在山头上远远看到广场上杀鬼子，就又跑了下来。
众人按老憨的提醒找到了昏迷的赵海子，依着赵猛子的意思就地就处理了他，众人正犹豫不决，赵明四扑通一下跪在了赵敦儒面前，哀求着。
“赵老爷，我家海子他只是想赚几个钱，没想投靠日本人，念他是初犯，求您看在同宗的份上饶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儿吧！”说完一个劲的磕着头，头碰地砰砰的响。
“先带回去关起来，再做定夺！”赵敦儒本就犹豫，心想赵海子确实也罪不至死。现在看赵明四这样哀求，早就心软了。
众人答应着，架起了赵海子。
“爹，孩儿要连夜走了，马上就去联络各方势力抗击日寇！赵家集不能呆了，鬼子很快会回来复仇，您带着乡亲们赶快转移到山里去。一定要快！”赵天锡给爹爹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仿佛有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又转回身来到赵敦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只勃朗宁手枪，塞在赵敦儒的手里。
“孩儿不在身边，爹爹保重，这枪留在身边防身！”
然后赵天锡简单讲了一下手枪如何打开保险，如何击发等使用方法。
“好，为父记下来。天锡我儿，保重！”
“哦，爹爹，放心，你们快转移，孩儿来日自去找您！”
赵敦儒刚返回赵家集，就听家里人说周鸿刚才来家里找他，见他不在又回去了。赵敦儒就想应该快点去周府拜访老爷子，商量一下全集转移的事。刚迈出门，却与一人撞了个满怀。看见来人是家丁赵端午，正大口喘着气。
赵敦儒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不悦。
“急什么？什么事不能稳重点？”
“老爷恕罪，急事，急事禀报！”
“还不快说！”
“那个——那个赵明四放跑了赵海子！”
第11章 致书友（）
酝酿三载，一朝成书，费尽心血，原创不易，码字艰难，求推荐，望认可！！多多推荐，多多阅读就是对左易的最大帮助，在此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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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愿图方略至金诚（）
赵家集的广场上，很多人正围着跪在地上的赵明四老汉指指点点的数落着，赵明四老汉眼泪、鼻涕一把把的抹着，带着哭腔在说：
“乡亲们，你们别怪赵海子，他还年轻不懂事！要怪就怪我老汉没教育好儿子，孩子他娘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可是却没教育好。赵海子确实不是个东西，可我就这一个儿子呀！我怕乡亲们不饶他，要是他没了，那我可就绝后了呀！乡亲们要是有气，冲我来。打的骂的我都接着。不过乡亲们放心，我放他的时候要他保证过，跑出去以后也绝不给鬼子做事，今后要重新做人，做好人！”
看见赵敦儒走了过来，赵大楞用手揉着后脑勺走到了赵敦儒身边。“族长老爷，那会儿我看着赵海子，我知道责任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谁知道这老汉——”他用手一指赵明四，接着说。“来了说想和他儿子说句话，还给我弄了点水喝。我想也不能不让人家爷俩说句话，那也太不人道了。就同意了，谁想就在我喝水的功夫，这老小子在后边就给我来了一棍子，这不，现在还肿着了——赵老爷，您说怎么处理这老家伙？”
赵敦儒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赵明四，又望望天空——天高云淡。“天意啊！罢了，跑了就跑了，由他去吧！虎毒尚且不食子，哪有当爹的看着儿子死却无动于衷的道理。人之常情！大家都别追究了。散了吧！”
“哎——赵老爷这个——”赵大楞还想说点什么，却见赵敦儒头也不回地走了。广场上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也渐渐的散了，只剩下赵明四一人还跪在地上，朝赵敦儒走了的方向磕着响头。“谢族长老爷大恩大德！谢族长老爷大恩大德——”
龙王山上，海东青、龙三、王金宝以及忆君四个人正在聚义厅里商量着什么。海东青低声说着，其他三个人都频频点头。片刻后，海东青抬起了头，对着下边的一个山兵命令道，“行拜山礼，让他上山！”那个山兵应了一声，跑下去传话了。
龙王山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哨兵，他们有的躲在树后，有的躲在山石后头。这些天然的隐蔽物稍加改造就是一个好的岗哨或者火力点。赵天锡每一经过，都会听到一声吆喝。
“拜山啰！”
赵天锡虽然眼睛被黑布蒙着，任由左右两个山兵拖拽着慢慢往前走。但心中却一阵窃喜，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