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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江东三万水军,刘备这两万军士必然无法完成此次突袭,故诸葛亮无法说动周瑜,便只得问其有何计策退敌,怎料周瑜对诸葛亮亦是三缄其口,以甘宁,程普为首一干江东将领更是直言诸葛亮只能逞口舌之利,除非冲锋在前,带兵匹敌,不然定不会听信诸葛亮之言。
最终诸葛亮气愤之极,提出告辞之时,周瑜方才开口言明,除非刘封前去,方可协助其击破曹操,别无他法。
故此,诸葛亮才匆匆赶回,将此事禀明了刘备,话里话外,亦是对刘封颇有些微词,但刘备念及刘封之前所言江东之情形,并不相信刘封与周瑜能有所勾连,故一番思索之下,依旧是决定将刘封遣往周瑜营中,这才急急召见了刘封。
“作战之时,封与江东众将士确是略有些默契,其中滋味,怕是军师未曾亲临战场,便不得而知,但那周瑜之言,却也并无道理,封乃是冲锋陷阵之人,到了其营中,只是依照周瑜计策行事,到了战场率军迎敌即可,而军师乃是运筹帷幄之人,既与孙权结盟,同一大军之中,如何能有两人运筹帷幄,故周瑜不理会军师之计策,乃是因其心胸狭隘,与封又有何干?如今军师扫兴而归,封便再去,亦是无妨,纵然事事冲锋在前,亦是为父亲大计略作些准备罢了。”
刘封这一番虚虚实实之言,又是让诸葛亮无言以为,反观刘备,却是心中颇为感动,在刘备看来,周瑜无非是放不下主帅之位,说到底,便是一旦破了曹操,周瑜才是功成名就之人,此等名满天下之事,又如何能够让与诸葛亮?而刘封为保结盟稳固,宁愿以身犯险,带领江东将士冲锋在前,如此之人到了营中,比之诸葛亮这等只能出谋划策之辈,周瑜如何不乐?
当下,刘备便又是劝慰了诸葛亮一番,并叮嘱刘封此番前去,定要以安全为重,御敌时不可莽撞行事,才放刘封离去。刘封照例只是将孟瑶与数十精兵带在身侧,遣魏延与黎闯在樊口与周瑜营寨、曹操大军三处之间往来巡视,一有异动便即刻上报,安顿完毕,便又踏上轻舟,赶往了周瑜营中。
江东众将见刘封去而复返,自然又是一番寒暄,但刘封看向周瑜之时,却见其面上有些不耐之色,显然心中不宁,此番景象,早已在刘封心中。
果然,不多时周瑜便遣散了众将,只留刘封在旁,面带急切之色问道:“如今曹操在江面上练兵已然是有了九日,眼看其北方之兵渐渐通晓了船上作战之法,子威之前所言静观其变,以待时机,到如今却是未有一点风水草动之景象,吾前日已然拒绝了诸葛亮偷袭之法,今日该当如何?”
周瑜自然是想不费一兵一卒便给曹操以重创,但越是随着时间推移,周瑜心中便越是没有底,生怕刘封之言并未便为现实,曹操练好水军后滚滚而来,到时一番苦战,胜败未知,且免不得损兵折将。
“公瑾且在安心等待一日,若是曹操依然毫无动静,封便亲自引得一万精锐水军前去偷袭,定当打乱曹操部署,不教其操练完毕!”
刘封如此说罢,周瑜便不好再逼问,只得唉声叹气,将刘封送回屋内歇息,耐下心来等候。
刘封回到屋内后,心中亦是并不托底,按他预想之下,曹操定然会借蔡瑁与张允操练北方军士之时,派人到周瑜处打探情况,一方面再次验证周瑜与刘备结盟之决心,另一方面便是打探江东水军是否与蔡瑁张允等人有苟且之事。
之前刘封故意遣甘宁在那蔡瑁面前数次穿梭而过却放其回了阵中,心知曹操定然会知晓,以曹操心性,若是不派人来此,又如何能放心将数十万水军交由蔡瑁张允以及那些荆州水军将领统率?
“曹操阵中,不但有那蒋干之流,更有不少之前与周瑜在那丹杨及袁术麾下有旧之人,断然不会白白便相信了蔡瑁!”刘封一面看着面前地图,准备万一计策失算,如何偷袭曹操大军之事,一面在口中喃喃言道。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日白天,周瑜并未再来找刘封询问,但刘封却是心中有些不安,过了午时,便已然是身披铠甲在屋内等候,心中暗下决定,一旦天色黑时再无动静,便只能率一万联军在午夜时分偷袭曹操营寨,给曹操大军造成混乱,如此方能再坚持一些时日。
就在刘封即将派遣麾下军士前去樊口请刘备调兵之时,却见甘宁匆匆而来,一到刘封屋内,便急急言道:“曹操竟派了一叶小舟,载着一公瑾故人前来,那人即刻便到了,公瑾请子威将军前去商讨!”
第75章 夜谈()
听此消息,刘封心中才算是一块大石落地,情知周瑜得知了此人来到之时,心中便已然领悟了刘封之前所说。
待得刘封见了周瑜,周瑜已然是换上了一副喜色,见刘封来到,忙将其拉至一旁,低声道:“曹操遣了瑜昔日同窗之人蒋干前来,依我之见,此人已然许久未曾联络,现在应是曹操账下幕僚,此番前来,定是劝降于我,子威之前所说之计策,莫不是应在此人身上?”
“此人便是上天赐予公瑾之人,曹操心知江东水军之厉害,便几次三番想要江东投降,但此次前来,封以为并非只是投降之事,那日交锋之时,封已然是略施小计,将那蔡瑁置于火上,放于曹操眼前。曹操此人,疑心甚重,故此才会想出这一番计策,以验看蔡瑁等人之心”
周瑜听到这里,方才得知刘封真意,那日他对刘封并不想干掉蔡瑁,便是有所疑虑,但却并未想到这一层关系,刘封此时解惑,他才知这蒋干已然成了刘封计策之中诱饵。
“子威之言,犹如醍醐灌顶,今日之事,瑜已然知晓该当如何行事,若是如此,那蒋干到来之时,子威还是莫要在其面前出现便好”
刘封心中此时又是对自己预见之准确刮目相看,当日周瑜想问之时,若是刘封向此计策前前后后说与周瑜,周瑜焉能对其言听计从,以礼相待,而周瑜心知如何行事之后,便有意将刘封推出此事之外,明显便是想要将这等功劳独自瓜分,以期引起孙权重视。
但刘封此时所想要达到之事,便是如此,至于功绩,他却并未有所顾虑,之前设计之时,也只是向让周瑜立了这首功,而刘封目的,只是帮助刘备稳稳得了那荆襄九郡之地而已,他并不想在刘备麾下获得不世功勋,只想有一郡之地,以图后效,若是事事都要争功,便可能会引发刘备猜疑,故此,安稳度日,战时冲锋在前,才是刘封此时应做之事。
念及这一层,刘封便向周瑜告辞道:“封已然备好蔡瑁与张允二人原在荆州之时所写书信,公瑾账下,能人异士必然不在少数,后续事宜,封便不再参与其中,公瑾设宴款待那蒋干之时,若是能分一份餐食送于封所在屋中,便甚好了。”
周瑜此时,焉能听不出刘封言外之意,只得是尴尬一笑,向刘封拱手施礼,而后便匆匆赶往江岸之上,只因此时那蒋干之船,已然到了岸边。
刘封抬眼望去,那蒋干倒是个不惜命之人,此行竟只携带了两名驾舟将士,其余并无一人,便只身到了敌营之中。
“但愿曹操醒悟之时,不要将你也杀了泄愤,不然,便是我的罪过了”看了一眼此时满面笑意的蒋干,刘封暗自叹息一声,便回了屋内。
果然,刘封回到屋内,独自待了约有两个时辰,外面天色已晚,门外忽地传来阵阵脚步,只见数个侍女将一盘盘江东美食尽皆呈上,另有美酒数壶,亦是放于刘封面前,刘封心知此乃是周瑜有些过意不去,才有了如此举动,用以向刘封示好。
酒菜齐备,门外又是一阵脚步之声,随即甘宁便到了刘封近前,向刘封施礼后,便坐于刘封下首,笑言道:“旁人皆被公瑾唤去作陪他那昔日同窗已有多时,宁不能坐视子威独自在此,故请命前来,陪子威一醉方休,那曹操既然遣了蒋干前来,必不会与此时出兵,我等大可不必紧张!”
“好!那便有劳兴霸将军了!”刘封心知通过之前数次接触,甘宁此时已然对自己十分信任,概因甘宁并不似那些自孙坚,孙策之时便跟随在侧之老臣,他自黄祖麾下来投,并不如何受孙权与周瑜重用,并在此前多次受那比自己尚且年轻十余岁的凌统排挤,心中颇有些悔意,直至刘封来此,方才解了此番困境,让江东军士知其勇武,故对刘封,甘宁心中敬佩之情尤甚于周瑜。
二人觥筹交错之下,半个时辰便已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