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是在平时,他们如今就应该鸣金收兵。然后派遣出无数个小队伍,先用砂石等物将地坑给填了,再做冲阵的打算。
但是他们的粮秣不多,支撑不了他们花费时间来做减少兵卒伤亡的事。
他们只能狠下了心肠,让手持刀斧的督战队靠前,威慑兵卒们不敢掉头逃回来;只能继续让人将战鼓死命的催战。
百余米的距离,大概两三千兵卒的尸体,就能填满这些地坑陷阱了。
他们默默计算着。
期待将士们靠近曹军营寨的时刻。意想着江东兵卒们用『性』命,将狡狐的兵力打残了,然后让他们好安然退兵。
只是他们的期待,是站在后面的冷血计算,并不是冒着如蝗虫般弩箭冲锋的赴死。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之前一腔热血兵卒们,如今已经是熄灭了求赏赐的心。
“该死的!”
一名带领兵卒冲锋的都伯,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他很幸运,已经冲进了曹军营寨五十米前,依然毫发无损。但是他麾下的百人,已经死亡了七成。
但他觉得,接下来就不幸运了。
因为在这个距离,已经很清晰的看到了对面曹军营寨的一切。他看到了曹军的大橹甲士正蹲着重重鹿角后。他们的肩头上,从后方伸出了两丈有余的长枪,如林般茂盛。长枪兵的更后方,还有无数站着的手持强弩的将士,正疯狂的倾泻着弩矢。
面对这样的防御,他的幸运又能坚持多呢?
能够支持到,他拨开鹿角、推倒大橹、挑开长枪,然后熬过和曹军短兵相接的厮杀吗?
他觉得,应该是不可能的。
但是呢,他又不得不向前。因为回头一看,那些服饰明显不一样的督战队,正列阵堵死了后退的道路,而催战的鼓声,也越来越急了。
要么死在督战队的刀斧下,要么死在曹军中,又或者佯装死亡趴在地上,被后续的兵卒活活踩踏而死。
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且这些,都是必死的选择。
所以呢,他觉得,要不就搏一搏,做出另一种选择吧。
万一,能活下来了呢?
他扔下了手中的圆盾和环首刀,奔跑向前的脚步,转向了右边的河畔。跳进了以后,死命往五溪蛮小扁舟游去,一边游一边大声喊。
“愿降!”
就是很可惜,他才喊了第二声,就被一支弩箭给『射』中了。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沉下了河水下。
那是一名五溪蛮,还得不到将领受降的命令。
不过呢,他以自己的命为代价,为其他袍泽开辟了一条生路。曹军很快做出反应了,开始喊出了受降的口号。
这个口号,许多和这名死去都伯有一样想法的江东将士,做出了一样的举动。
他们都扔了兵器,疯狂的往河畔跑去,喊出了“愿降”的话语,避免了无谓死去的命运。
宣告了朱桓和孙韶,想短尾求生的计划破产。
原先,他们想用这些来源很杂的兵卒当成消耗品。
但是他们忘了一点,向心力不高的兵卒,面临必死的结局,怎么可能不觉醒“蝼蚁尚且贪生”的本能!
第四七三章、弃剑于崖()
纵使孙吴复生,韩信再世,亦对临阵投降的结局无可奈何。
朱桓与孙韶也同样,看到这片呼喊“愿降”的汪洋,满目凄然。
他们短尾求生的谋略,成功了。三万有余的大军,仅剩下“杀狐军”和朱桓的三千部曲,没有喊出投降。也意味着,他们的粮秣足够吃到益阳城。
但计谋的失败之处,则是太过于成功。
两万大军死伤无数,临阵投降无数,却没有对狡狐的将士造成半点损耗。他们在撤回益阳城的路途上,依然还要面对曹军的追击。
或者说,现在就要面对曹军的『逼』迫。
“呜~~~呜~~~~”
曹军的大营,已经有凄凉而低沉的牛角号传出。前来追击江东中军的兵马,已经在整阵列队,即将杀出。
“唉。。。。”
朱桓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等压阵的孙韶派人前来禀报,就让兵卒们带上粮秣,往益阳城撤退而去。
在撤军的路上,孙韶看到全琮的脸上落寞,便出言安慰了句,“都督,我等粮秣充足,将士也皆是精锐,可且战且退!彼狡狐就算来追击,亦不敢大举来袭!”
只是他的安慰,对朱桓而言,没有半点用处。
这样浅薄的道理,朱桓怎么可能不懂呢?
他的忧愁,是回到江东后,如何面对孙权?未来将以何种面目,面对江东的同僚们呢?
能接替周泰成为濡须督,说明吴王孙权对他的信任与器重,非同一般。而且,此次驰援,又让他力压同级的全琮成为主将!
结果呢,他却一场耻辱的大败,来报答君主的委以重任。。。。
“嗯,某心有计较。”
朱桓点了点头,便对着孙韶『露』出了一个苦笑,“公礼乃宗室大将,亦是我江东后起之秀,当勉励之!未来为我等此败,报仇雪恨!”
额。。。。
孙韶闻言,脸上有点郝然,有点伤感。
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很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他知道朱桓为何要叮嘱,以后让他来雪恨,而不是自己亲自来。
此次大败,肯定要有人来担责的。
朱桓身为都督,在责难逃。就算吴王孙权对他再爱护、再器重,也要依着法度将他的官职给撸下去,给群臣一个交代。
也给阵亡的兵卒们,一个交代。
而且,朱桓年近五旬了。他此次被追责降职,想等到再度启用成为一方都督,也没有这个时间等到了。
或许,到时候回到了建业,某再向吴王请罪吧。
就说是某一意孤行,将此次大战给带去战败深渊的,让都督少受点责难。毕竟某还年轻,又是宗室大将,再度起复的时间也不会太差,等得起。
孙韶离去的时候,暗自下了决心。
就是很可惜,狡狐陈恒将他揽罪的机会,都给剥夺了。
曹军的追兵,分成了两波,形成了落差追击的效果。让他们溃败往益阳城的路途上,得不到瞬息的休息时间。
尤其是五溪蛮王沙摩诃,他的部众都是常年呆在武陵郡南部,对地形熟悉无比。经常会抄小路斜『插』,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
不光兵卒掉队者无数,就连战死者,也是每天都在增加。因为他们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将士来断后,让其他人能顺利返程。
这个时候担任断后的,就是死路一条。
而在即将离开荆南地界的时候,王平与张嶷引两千兵卒,和狡狐的追兵来了次前后夹击!
是的,王平和张嶷。
他们就是袭击始安城,将江东粮秣全给烧了的队伍。
在将江东军陷入绝境后,他们又遵照狡狐早就下达的命令,前来武陵郡与衡阳郡交界处,潜伏起来。坐等江东军的溃败经过,来个以逸待劳!
可以想象的,原本就被追击得疲惫不堪的朱桓与孙韶部,面临前后夹击的后果,是何种的崩溃。就算是“杀狐军”与朱桓的私兵部曲精锐异常,也无法抵御。
是故,他们在拼死厮杀后,只剩下两千余人逃回益阳城,也不足为奇了。
孙韶想为朱桓担责,也担当不起了。
因为这样的战果,他自己本人也注定了要被撸掉官职,雪藏好久。
而狡狐,在与王平张嶷部汇合后,只是稍微做休整,便发兵往益阳城而来,于城外十余里处落下营寨。等着后方受降的法正部赶到,便将江东在荆南的这个战略要地,给拔了!
刚好,夏侯儒的全军覆没,江陵城被夺的消息,也传来了。。。。
随军的夏侯荣,对那个场景,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的姊夫狡狐陈恒,正带着他站在益阳城外的山崖上,俯瞰天地万物,思索着如何攻破益阳的城墙。
斥候们带来了消息,狡狐陈恒当场就默然,昂头向天,闭目长叹。
这么一站,这么一闭目,就是半个时辰。最后,将腰侧的佩剑撤下,狠狠的『插』进了砂石中,转身离去。
是真的离去。
他只带了自己几百部曲,一刻也不停留的往南中去了。
麾下直属的精锐五千部众,让傅佥领去了秭归城驻扎;而法正带着沙摩诃部、王平张嶷部退回了武陵郡南部驻守。
陆逊带领的援兵,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