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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耻辱战败的名声,马上的,夏侯尚也要背上了。
陆逊与潘璋乘坐战场出发之际,从长沙军巴丘县也浩浩『荡』『荡』的,扬帆了无数战船。那是潘浚和贺齐统领的军队,他们也被陆逊调来一起进攻江陵城。
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官职为安东将军,之前一直在江东腹地率军征伐山越,麾下有精锐之师八千人!
这两路兵马,合兵有三万余人,兵临江陵城的时候,直接让曹军懵圈了。
他们无法想象,为何江东军会大举兴兵,来进攻长江北岸的江陵城。难道不怕,督军在长江南岸的夏侯儒,给踹了老巢吗?
直到一日后,夏侯儒战败,全军皆没的消息传来,他们才得知了缘由。
也再也没有了,拼死抵御江东的心思。
在这一刻,这些荆楚将士们,终于不再愿意为曹魏而战了。在曹魏宗室大将的无能,再一次战败,让荆楚子弟白骨遍野之下。
尤其是,在荆楚之地有大好名声的潘浚,于江陵城下,怒号出了一句话:“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我等荆楚人士,连年被曹魏驱使,白骨『露』於野!今日大军围城,尔等还要为曹魏送死邪!”
当时,江陵城的城墙上,将士皆一片默然。
没多久,守城的将领晋宗,就下令让部曲打开城门,迎接江东军入城。也吼出了一句话,“我等荆楚将士,宁做孙吴阶下囚!不再以尸首,为曹魏填沟壑!”
这句话,让原先不想投降的兵卒们,也叹息不已,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而原先病得精神恍惚,得知江东来攻的夏侯尚,正强打精神想调度将士防御呢!得到自己麾下将士开城门迎敌,当场就气急攻心,吐血陷入昏『迷』。
他这么一昏『迷』,曹军失去主心骨,士气大崩,连想巷战的机会都没有了。
左右亲兵部曲,无奈之下,只能将他救起,带着逃去襄阳城。顺带的,将荆北重镇江陵城,兵不血刃的拱手送给了江东。
哎,可怜的夏侯尚。
回到了襄阳城,刚醒过来又吐了一口血,气如游丝。
因为他醒过来后,发现自己不仅是失去了江陵城,还失去了曹魏在荆州的人心。
荆北各郡得知曹军战败的消息后,接近一半的士人官府僚佐挂印而去;无数黔首百姓,都携家带儿赶赴江陵城。
士人们,是觉得荆北守不住了。
黔首百姓们,是觉得再不逃往江东的治下,就被曹军强征入伍,去填沟壑了。
不过呢,陆逊得了江陵城后,却没有继续趁胜扩大战果。
因为曹丕。
更因为狡狐。
第四七零章、为尔等备下棺木()
秋八月,上旬,洛阳。
今日的朝议,君臣一片兴高采烈。
他们的开心,是督战在扬州的曹休,让人传来捷报了。
去年的二征江东之战,东线曹军大败,也被江东趁势占据了皖城。而如今,狡狐陈恒大举进攻交州与荆南,将南线的兵力也吸引走了不少。
是故,曹休便调动扬州、徐州的兵马,攻破了皖城。不仅斩杀守将审德,还将前来支援的吴将韩综、翟丹击溃,等于将长江北岸的扬州疆域彻底收复。
得到消息的天子曹丕,大喜过望,将战报传阅朝中百官,还让他们商议着该如何封赏曹休的战功。
其实呢,这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因为百官们都知道,应该建议给曹休升迁什么官职。
或者说,天子曹丕想给曹休升迁什么官职。
自从曹仁病故后,位列三公之上的大司马,就一直空缺着!这个官职,是不可能给外姓将领的。而刚好,曹魏宗室大将,资历最深、年龄最大的就是曹休了。
轮也轮到了也不是?
所以呢,在朝议之上,曹休升迁为大司马的事情,顺利得一塌糊涂。上演一幕,君臣其乐融融的场景。
但是呢,乐极生悲这种词语,就是在这种时候用上的。
荆州的军报,终于来到了。
夏侯儒全军覆没、江陵城失陷、夏侯尚病危、荆北黔首百姓弃曹魏而奔往孙吴治下。。。。
这些事情,任何一样,都能大魏朝的君臣们震惊不已。更别说是,事情全都挤在一起到来。可怜的天子曹丕,直接复发了惊悸之症。
还是特别严重的那种,陷入了面如金纸的半昏厥状态。太医令几乎用尽了办法,才在半个时辰后,让他舒缓痛楚了。
也让他陷入了国事的忧愁,“诸卿,为今之计,当如何是好?”
不过呢,朝中百官对于他问计,人人面面相窥,相顾无语。
事情在发生之前,就有无数人谏言过,当日汝个天子一意孤行,谁都劝不听。现在闹出事情了,才来问怎么办,是不是太晚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片沉默,良久后,最终还是被钟繇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他是三公之一,又是掌管军事的太尉,这种时候不站出来,也没人能站出来了。
“陛下,老臣以为,当立即发兵驰援荆州,先稳住军心,然后再打算其他。”
好嘛,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建议了当务之急。
不过也是老成谋国之道,天子曹丕当即就准了。不但立刻传召让豫州刺史,领郡兵先行进入荆州驻守;还让洛阳禁军和虎豹骑即刻整队,明日一早他要亲自率领去荆州防御江东继续攻击。
虽然百官们都谏言,说天子当为国保重万金之躯。如今不适,就先留在洛阳养身体,让其他将领率兵去就好了。
但是曹丕拒绝了。
他知道,如今的荆州局势,他这个天子不『露』个脸,让人心安定,也许就要上演举郡县降了江东的事情。
但是呢,当他一路不顾身体不适,紧赶慢赶的到了荆州襄阳,却发现江东只留了万余人守戎江陵城,其他的将士都回去了荆南。
对此,他有些不解。
随军的蒋济、刘晔等人,也有些不解。
按道理来说,江东在荆州人心惶惶之下,不是应该大举进攻荆北其他郡县,将疆土都纳入囊中吗?
再怎么不济,也应该将黔首百姓,和曹军囤积的粮秣与军械都劫掠走不是?
“莫非,陆伯言回军荆南,是为了围困征南大将军?”
蒋济,在捏了一会儿胡须后便出声言道。
这个猜测,让天子曹丕默然。
他终于想起来了,攻入荆南的狡狐陈恒,在夏侯儒的大败后,等于被断了后路,变成了江东军的瓮中之鳖。
试想下,若是陆逊转道去进攻西陵城和武陵郡的辰阳城,狡狐陈恒还能往哪里退兵呢?
唉。。。。
良久,天子曹丕一声深深的叹息,转身离开了议事的厅堂。
他仓促带来的军队,只有万余人,根本无法对有同样兵力的江陵城,形成威胁。更别说是想攻破城池,为狡狐陈恒将江东的兵力吸引在这里了。
他也只能黯然离席,让所有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征南大将军陈恒,就自求多福吧。。。。
而且,天子曹丕本来也没打算,要议事多久。
吐了好几次血的夏侯尚,病危了。太医令已经隐晦的说出了,让天子曹丕节哀,准备后事的言语。
作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曹丕对夏侯尚此次战绩大为恼火,也对他即将离世悲伤不已。
唉,人死为大,就不追究了。
就算想追究,也不知道能追究什么了。
曹丕带着惆怅,来到夏侯尚的病榻前,执着这位幼年玩伴的手,涕泪不已。然后,在夏侯尚断断续续的请罪和愧疚中,说了好多安慰的话,许下必然善待子女的承诺,让对方终于找到点心安,闭目离世。
第二代曹魏宗室大将,由夏侯尚开始,奏响了凋零的钟声。比原先的历史轨迹,早了两年的时间。
天子曹丕下令厚葬,追赠为三公级的车骑大将军,谥曰悼侯,令其子夏侯玄嗣之。并分了夏侯尚的食邑三百户,封其从弟子夏侯奉,为关内侯。
至于兵败退守到西陵城的夏侯儒,也被天子曹丕念了旧情。
没有被追责,只是令刘晔持节,前往废了他荆州督军的兵权,降职为谯郡太守。不出意外的,他这辈子就都在曹魏的故里呆着了。
而且,还是不需要去觐见天子谢恩,立即赶往兖州任职的那种。曹丕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而荆南各部曹军,暂时归于王昶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