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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背井离乡,还能兴高采烈的?
马忠有些奇怪,便在赶往汉昌县的路途上,问了亲兵队率。当得知狡狐说授予土地以后,他便心中了然。
彼狡狐者,在用土地骗这些人去荆州充实户籍,做牛做马给曹军提供赋税耳!
哎,可怜,这些人都是被狡狐用小恩小惠给欺骗的,却还带着甘之若饴的表情。
带着悲天悯人的心态,马忠,这位被黄权认定为郡中俊才的人,将狡狐的心态,给亲兵队率分析了一番,还加了句话:尔等都是被狡狐骗了。
然后呢,他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因为亲兵队率,带着微微愤怒的表情,斜了他一眼,张嘴就来了句:“骗不骗,对我等而言,有何害处?”
马忠默然。
的确,正如亲兵队率所言,不管是不是被骗,不管狡狐是居于何种目的,然而结果都是一样的。
毕竟狡狐是给了他们这些人,在未来活得更好的一个盼头。
而他们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平生所求的,不就是如此吗?
黔首多愚昧。
然而,在某些方面,黔首却多睿智。
他们不看过程是什么,而关注的是最终的结果。他们不会思考狡狐的目的,而是在看狡狐能给他们什么。
哎。。。
以阴狠狡诈著称的陈恒,却能让黔首感恩戴德。
《周易·系辞下》有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就是这个意思吗?
马忠默默问了自己一句,心中也隐隐有了些期盼,想了解世之狡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路再无话。在匆匆忙忙的,赶了近七八天的路后,他们两人终于来到了汉昌县。
但是呢,他们见到的人,不是句扶,而是句扶的父亲。
这位须发已经花白的句家之主,丝毫没有世家大族的傲气,反而有点类似于乡里和蔼和亲的“三老”之一。
也让马忠暗自称赞了一句,句扶的名声中有仁厚之说,也许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的必然吧。
而让亲兵队率觉得神奇不已的是,这位句家之主,在听完他们此来的目的后,当即就一口允诺了!
连自家儿子句扶的意见都没有征求一番的,就直接应下了!
还让他们两个暂时等候两日,说收拾行囊什么的,需要些时间。因为他句家还要让一百私兵,跟着句扶一起荆州!
事情简直是顺利得,让亲兵队率都觉得是来的路上踩到了狗屎,哦不对!是被无比慈悲的老天爷给眷顾了。
原来世之狡狐的名声,在巴中之地,是这么有影响力啊!
喜『色』『露』于表的亲兵队率,没有过多思考,便将此归功在了陈恒的头上。
但马忠的感慨呢,却是这一句:不愧是在汉昌县传承了无数年,始终不衰的第一大族啊!
他当然是明白句家之主,为何如此爽快应下的原因。
不过是看明白了,刘璋不可能长久据有巴中之地,便将让姓氏的希望,寄托一部分在狡狐的身上罢了!
至于那一百私兵,就是让狡狐重用其子句扶的见面礼!
只是被魏公曹孟德猜忌的狡狐,是句家理想的寄托之人吗?
马忠暗地里琢磨着。
他虽然家境不丰,然而打小却是在外祖狐家长大的。
狐姓,虽然比句姓差了点,但也是县里的大姓之一。理所当然的,也消息灵通,也深谙如何让家族传承不衰之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当即表态,要在狡狐麾下出仕,而是去观望一番再决断的原因。
不过呢,句家这个当断即断,却是让他心里有了些松动。
比如说,要不要让人给他的外祖狐家,说一声句家的态度呢?
毕竟,狐家和句家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第三五九章、魏公酷虐再现时()
荆楚之地,自从春耕完了以后,就变得很热闹。
无论是对世家大户,还是黔首百姓,都身不由己的被狡狐几个措施,给卷了进来。
其一,荆州的郡县,都多了许多医社。
用狡狐的话来说,是写出《伤寒杂病论》的长沙太守张机过世之后,无人为荆楚之地黔首百姓医治病情。因此,他在郡县设立医社,以官府的名义征召大夫效仿张机坐堂问诊,解黔首们医病难的问题。
此举在荆州得到了士人们的一致夸赞,奔走相告说:阴狠的狡狐,也不算是个坏人嘛!
然后呢,他们就陷入了沉默。
因为马上的,狡狐就在荆州办了学馆,针对蒙学的那种。
启蒙,这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在秦代出现的有《苍颉篇》、《爰历篇》;汉代以后则是有司马相如的《凡将篇》、贾鲂的《滂喜篇》;距离最近的是大儒蔡邕的《劝学篇》、史游的《急就章》。
但是呢,狡狐不光强令每一个郡县,都要以在籍户数为依据,每一千户则设立一个学馆,还让小姐姐蔡文姬当了整个荆楚之地学馆的祭酒。
虽然蔡文姬的才名四海皆知,又将先父蔡邕的藏书让大家随意抄录,然而,大汉朝鲜有女子为官啊!
当即,士人们就有了些腹诽。
嗯,就是腹诽而已。
因为他们这些人,都抄录过蔡邕的藏书,不好意思再攻讦说蔡文姬。怎么说,都是承了别人的恩惠嘛。若是去反对,不等于让自己也背上了个“忘恩负义”?
算了,蒙学而已,忍了。
荆楚的士人们,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呢,狡狐接下来的动作,就让他们无法再忍了。
他在荆州南阳郡内,设立了“百工署”!
不是为改造战争军械服务的;而是为民生。声称天下只要有一技之长的人,比如精通奇『淫』巧技之类的,能改造农具啊什么的;比如知道如何将房屋搭造得更加牢固的;甚至是精通挖沟渠引水入田亩的,都能到署内领取一份俸禄。
好嘛,这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毕竟也算是劝农桑、让百姓安居乐业嘛。
但是汝个狡狐,为什么要给这些人,授予了个身份呢?还叫什么“农佐”、“屋佐”什么的,和书佐一个级别!
什么时候,那些泥腿子也能与士人平起平坐了?
什么时候,被士人垄断的仕途,变成了泥腿子也能染指了?
当即,荆楚之地就群议汹汹,各种世家的陈情、僚佐的善意劝说,如同雪片般飞到南郡的州牧府内。
嗯,被狡狐仍在了角落里发霉。
还扔下一句话:尔等与其在这方面浪费笔墨竹简,还不如省点时间去熟读经书,研究经义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别来当苍蝇烦人。
所以呢,荆楚的士人就怒了。
在朝中有关系的,就托人将狡狐的举动上表给朝廷,怒斥狡狐不尊祖制;没有仕途关系的,就暗地里奔走,传出各种狡狐“才德不堪任职州牧”的声音。
颇有点民意沸腾的趋势。
为这个事,马良与向朗等荆州籍的心腹,也找了陈恒劝说一番。话里话外的,都是在劝说,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引起公愤。
结果呢,被狡狐一句“某自有计较”给打发了。
众人对此无可奈何,便去书给在衡阳郡益阳城的法正,让他借着汇报军务之事,回来南郡劝说一番。
毕竟大家都是依附在狡狐这颗树下乘凉呢!
若是让狡狐这样弄下去,万一被朝廷以此为由撸掉荆州牧的官职了,大家以后都会被新来的州牧打压不是?
好吧,法正沉『吟』了一番,还是来了。
刚好他也想到知道,狡狐这么挑起荆州士人的公愤,其目的何在。
是的,才智过人的法正,觉得狡狐必然事出有因。不然谁有事没事的,捅出个篓子来让人攻讦?
对吧!
陈恒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请进书房内后,也没有客套什么,直接就满脸惆怅的叹息出声,“哎,楼子伯上个月被收监,已经故去了。”
法正先是愕然,然后眼中有了一丝忧虑。
楼子伯,是楼圭。
南阳人,才智过人,深有谋略,尚未出仕之前就和曹老大有交情。早年先仕刘表,后来跟了曹老大,被授官为大将,然而没有掌兵。随征二十余载,在平定冀州、荆州、关中等地都有许多建树。
连曹老大都曾经感慨过:“子伯之计,孤不及也”。
然而,就着这样一个有旧情、劳苦功高的人,却因为一句